广东
苏雪落彻底愣住了，她眼眶微红。
“您果然是个很好的人，无论从前还是现在，若我是男子，肯定也会为您倾倒。”
孟扶摇倒是第一次听见女子说这话，十分新奇而受用。
她微微颔首：“进去吧，本尊要回九重天了。”
说完，她便消失在原地。
苏雪落看了看天，又回头看了一眼阎君殿，最终只是把药瓶交给了门口的守卫。
这冥界，她真的是最后一次来了。
“三公主、阿陌，祝你们得偿所愿”
十年后。
在凡间游历的孟扶摇收到了判官崔准的传音，他语气那么欣喜。
“凰尊，我家阎君醒了！”
“……他说，想见您。”
孟扶摇看着手中的梨花白，不由失笑。
“醒来得还真是时候。”
她唤来店小二，又重新打了一坛去岁的新酒，来到冥界阎君殿。
阎君殿里，一如当年。
不过，这天上人间岁月流逝本就不同，人间匆匆十年，于天界地府都只是区区十日而已。
孟扶摇提着梨花白大步走进去。
而厉君陌一身碧玉青衣，站在窗前，身后竟然是红如火焰的凤凰花。
孟扶摇一愣，讶异道。
“这是……我凤栖宫中的那棵凤凰木？”
厉君陌笑意浅浅：“正是。”
他向树下一指，那里已设下酒案：“凰尊，你我去那里饮酒可好？”
回答他的，是孟扶摇闪向树下的翩然身影。
两两对坐又四目相对。
这一次，谁都没有先转开目光。
许久，孟扶摇才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给厉君陌倒上满满的梨花白。
“你可记得那日，我们在春风镇的酒家一同吃饭？后来菜上齐了，你却被我气跑了，我便叫店小二给我拿了这最好的梨花白，喝酒时，我便后悔了。”
她如实讲述着那时的心境。
“我总觉得，这么好的酒那么好的菜，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开怀畅饮一起把酒吃肉。”
“你不过陪了我须臾，我竟因你的离去感到孤独。”
“这种滋味，不好受……”
厉君陌端起酒碗，碰了一下孟扶摇的。
“是我不对，我自罚一碗。”
孟扶摇不由笑起来，扬着笑脸问：“味道如何？”
厉君陌细细品着，实话实说。
“不愧是凰尊亲自选的酒，味道甘醇、回味绵长。”
孟扶摇摩挲着酒碗边缘：“你不必再唤我凰尊了，从前怎么唤我，如今便怎么唤我吧。”
厉君陌一怔。
孟扶摇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和。
“我那日在春风镇上和你说的，不是谎话，我不是失忆，而是归来那日，两个‘我’暂时分离了，故而认不得你，我和从前的我，确实是同一个人。”
她静静看着厉君陌：“月老说得对，从前的事我们彼此各有难处，我不怪你了。”
闻言，厉君陌眼睛红了。
他又猛地灌下一口酒，随后才说。
“你今日能和我说这些，我很高兴，真的。以前确实是我自以为是，以为那就是所谓周全之法，最后你、我、雪落三人都不开心，是我之错，我再罚一碗。”
说完，他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安静了片刻，他又从袖中拿出一物，是那枚藏有人间四季，名曰‘四季万象’的玉佩。
孟扶摇有些惊讶：“你把它补好了？”
“是。”厉君陌回答。
一阵风吹过，漫天凤凰花坠落。
厉君陌小心翼翼开口。
“扶摇，这是我当年答应要送给你的，现在你还愿意收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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