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我是系统里的混子 顾然沈钊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提着奶茶指了指自己，“我还年轻，你以后会有孩子，我以后或许也会有，但我和你之间不会有了。”
我点了点沙发上的文件：“该冷静下来的是你，不重视这段婚姻的是你，现在发什么疯，你想通了就签字吧。”
我没再理会他，提着奶茶哼着歌上楼了。
2
第二天我一觉睡到大中午。
下楼时，那股小龙虾外卖的味道已经散了，茶几上的外卖盒子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沈钊竟然破天荒地还在家里，身上的衣服也没换，衬衫有些发皱，他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腿上还摆着一台笔记本，抬头望过来时，下巴处已经冒出了一圈胡茬，眼眸里满是红血丝。
沈钊口中的何妈已经来了，她是老宅那边请的人，干了很多年，被沈钊一通电话暂时挖到这里来。
何妈面容慈祥，见我下楼，立即从厨房里端出温着的粥。
她一早过来，熬了一份专门用来给我补身子的粥。
粥不难喝，就是没什么味道，我瞥了眼还呆坐在沙发上的沈钊，拿手机叫了外卖。
那份离婚协议书已经从沙发上被摆到了清理干净的茶几上，我饶有兴致地慢慢走过去，打开文件袋一看，他仍旧没有签字。
我“啧”了一声，将文件袋扔回桌面，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张大嘴打了个哈欠：“我今天会搬回顾家，你什么时候愿意签字了，什么时候再联系我。”
沈钊没有说好还是不好，他直勾勾地打量着我，似乎在思索我性情大变的原因：“……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预约了心理医生。”
我翻了个白眼，顺着他的意思点头：“没错，我之前就是因为你才心里难受，但我只要一想到你签字就会很开心，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你如果签了字，我就一点都不难受了。”
沈钊抿了抿唇，手指不自觉攥紧了笔记本：“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我撑着脑袋对他微笑，学着宿主之前的模样，放柔了声音：“阿钊，签个字好不好？”
沈钊的脸色却愈发难看。
我笑了两声：“我是想和平解决这件事才让你签字的，撕破脸闹大对沈家和顾家都没什么好处。”
沈钊始终不肯接我的话。
我唠叨了一阵，但他认定我是心理出了问题，根本不听我的话，我自讨没趣，也懒得和他再说话，不过外卖及时来了。
炸鸡汉堡可乐，香味弥漫，沈钊又皱起眉头了，他死死盯着我，紧抿着唇，直到我咬下满是沙拉酱的汉堡。
“你以前很讨厌沙拉酱。”他突然出声，“以前偶尔吃这些东西，你都会强调不要酱。”
“是吗？”我捧着汉堡叹息，“原来我从前错过了此等美味吗？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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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结婚时，你在保险柜放了我和你的头发，说代表——”他将笔记本从腿上放下，双眼一瞬不眨地盯着我。
“是吗？原来我们还有这样的美好时光吗？”我咽下一口可乐，满足地叹息，伸出食指对他晃了晃，打断他，“忆往昔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哦。”
沈钊却忽然喘了口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扑过来再次抓住我的手腕，嗓音发颤：“保险柜里根本没什么头发，顾然，你到底怎么了？”
我抽回手腕：“胡言乱语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沈钊正欲与我争执，放在手边的电话却突然震动起来，我捧着汉堡瞥了一眼，来电人正是林月。
沈钊几乎是下意识伸手去接电话，但不知道为何，对上我笑吟吟的目光后，他忽然沉默下去，只是将手机攥在手心里，任由手机震动。
“接啊。”我提醒他，“不是要我和林月说我们吵架不关她的事吗，你接了，再把手机给我，我给她解释。”
沈钊却一言不发地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又不知道给谁发信息。
我偏头去瞧，洋洋洒洒一大段话，我只看清了两句，大概是对面的人觉得我因为流产心理产生了问题，让沈钊别再刺激我。
我冷笑了一声，解决完外卖，等来接我回家的哥哥，无视了沈钊欲言又止的眼神，按下车窗将包里翻出来的婚戒扔出门外：“结婚这么久，你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那以后你也别说了。你觉得我得排在所有事之后，签了字，离婚后你想照顾谁就照顾谁，想把谁或者哪一件事排在第一都可以，也不用再担心我和你闹脾气了。”
我朝他耸了耸肩：“沈钊，我不明白你在犹豫什么。”
我准备按上车门，沈钊还没有反应，坐在我旁边的顾衡却面露诧异，伸手来摸我的额头：“你被什么东西俯身啦？你把我妹妹藏到哪里去了？你说说我叫什么名字？不对，你写个我的名字看看。”
我没好气地拍下他的手：“我不写。”
关上车窗，最后望见沈钊的神色时，他的脸色很难看，蹲下身子去捡被摔到他脚边的戒指，猛地攥在手中，转身急切地大步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