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喜、温惠案庭审旁听（7）

7月2日，本案庭审进入第七天。

第二名辩护人在昨天下午的最后时间也有部分发问，在今日一同呈现，以便于关注本案者完整、连贯了解庭审情况。

辩2：根据你之前陈述，你指控叶华能勾结梅州当地官员，用刑事手段插手经济纠纷是本案起因，你说的经济纠纷是否就是你代持客商银行股权成本引起？

宁：是！

辩2：卷宗中，关于代持股权纠纷，仲裁裁决书显示，你代持期间，宝丽华集团多次向你支付了代持相关资金利息，但是2019年12月之后再未支付，为什么？

宁：起因就是官商勾结用刑事、行政手段插手经济纠纷！根据股权代持和转让协议，宝丽华集团将部分股权转让至我名下，其中1.11%的收益归我，代持期间所有成本由宝丽华承担，如果股价下跌，宝丽华要及时还款，如果股价跌至警戒线，我有权卖出股票还款。2017年代持协议生效后，直到2019年12月，宝丽华一直履行了协议，按时偿还本息。但2020年初不再履行，使我面临巨大资金压力，但是叶华能始终拒绝与我沟通。

辩2：你在2021年12月30日、31日出让过股票，有何考虑？

宁：就是为了筹集自己偿还过桥资金等债务。

辩2：为什么2019年12月19日至2021年12月期间没有转让过？

宁：这期间宝丽华已不再履行协议承担代持成本，完全由我独立承担还款责任，我的收入只有工资和奖金，需要动用我一切资源筹措资金，当时股价又明显下跌，银行要求提前还款或追加保证金，我几乎走投无路，这是对我的极限施压！当时又恰逢疫情，我辗转省内外很多机构都无法融资。后来我找到朋友，通过大宗交易方式，按照25%的监管上限，处置了2779万股给他，筹集了约1.3亿元用以还款。

辩2：宝丽华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将不再承担你代持的成本费用？

宁：有！叶华能告诉过我多次，2020年初贷款到期前，工商银行催促我提前还款或想办法展期，我马上报告了，但他表示自己已经快七十了，无力承担风险。他说我还年轻，而且股票、债务都在我名下，让我用股票抵偿债务。当时他不到七十，但是倚老卖老，推卸责任！

辩2：不用对他人作道义评价，客观陈述就好。那你为什么没用股票抵债，还要继续融资？

宁：因为这些股票都质押给招行、工行，被锁定了，我没办法直接出售、处置。

辩2：2020年你出售股票融资，宝丽华知道吗？

宁：当时叶华能已经不管不问了，但是知道我要还债，而且已经经过多次展期，再不还债，股票会被强制处置，我也会信用破产，温惠也向宝丽华汇报过。

辩2：温惠如何得知这一情况的？

宁：我们办公室在一起，每天碰面，她知道我为了还债融资的事情。

辩2：2021年你出售股票，宝丽华有无过问？

宁：没人问过。

审：请问辩护人，你的这些问题与指控事实有何关联？

辩2：之前多次解释，本案实质是刑事手段插手经济纠纷，这些问题关乎本案起因，也是依法需要查明的事实。

审：围绕指控事实发问，关联情况后续阶段可以补充发问。

辩2：现在问完更好，我会尽量简单发问。仲裁裁决显示，宝丽华方面知道你在2021年出售股票后立即报案，认为你诈骗其股权，认为你擅自出售股票是侵权行为，当时有无找你？为什么宝丽华在2021年才报案？

宁：我先后两次出售过股票，第一次是2020年4月至7月，通过大宗交易方式售出了2779万股，这次交易有相关公开信息，叶华能一定会知道，没有提出过异议。第二次是2021年12月底，我通过二级市场售出4000万股，还债1.52亿元，我手上还剩3770万股。我在12月31日将这一出售行为主动告知了宝新能源方面，以便审查是否合规，并让他们转告叶华能。2022年1月1日，他们就报案了，并且说我准备全部抛售股票准备跑路，要求公安一定要抓我。

辩2：2021年12月底你这次减持前，11月20日，你们在梅县区政府办公楼开会达成备忘录，政府方面基于什么考虑发起的这次会议？

宁：是我积极请求促成的，因为之前叶华能已经不见我了，有领导劝我主动找叶华能妥协让步，否则我会有刑事风险。春节期间我在他家门外等到他，在他家中沟通未果，让我以后不要再找他……

审：不用展开，只需要关注指控事实。

辩2：我重复一下这个问题，是你还是宝丽华请求政府出面协调？

宁：我百般无奈下向区里和金融管理局汇报，请求领导帮我约见。

辩2：备忘录记载叶华能要在2021年11月26日前厘清股票代持成本，他履行了吗？

宁：什么都没有。

辩2：会谈后的2021年12月你又减持，是否因宝丽华未履约，你减持筹资？

宁：是，我已辞去所有职务，无法承受巨额债务，备忘录是我最后的希望，但是叶华能完全拒绝履行，关闭了所有联系渠道。与此同时，宝丽华方面报案要倒查我的问题，并扬言动用经侦等手段打击我。我面临人身、财产和安全三重压力，岌岌可危，万般无奈才减持股票还债……

审：这个问题已经给了很多时间阐述，法庭也听明白了，但是本案不涉及股票代持纠纷，不用讲细节，辩护人一问一答，要言简意赅，注意一下。

辩2：2019年12月底，宝丽华最后一次为代持股票支付本息后再无支付、过问，为什么对你2020年12月出让股票这么介意？有没有人告诉你原因？

宁：叶华能不会告诉我，他的目的就是用各种手段拿回他的股票，并打击报复我。

辩2：代持股票纠纷仲裁及你提起的仲裁条款效力之诉、撤销仲裁裁决效力之诉期间你被羁押，如何参与诉讼的？

宁：当时我被羁押在梅州看守所，都是缺席审理的，律师见我也受限制，是叶华能操纵梅州仲裁委，使仲裁开庭审理与我的案子原一审同时进行，用刑事手段干预仲裁。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仲裁员到看守所见了我，听取了我的意见，但是律师准备不足，枉裁枉判，全部支持了宝丽华的请求。最后，判我把3770万股归还，还要承担1.34亿元赔偿金，最后我不仅一分钱利益没得到，还要倒赔1.34亿元，明显违背生活常识！后面我提起的撤销仲裁裁决之诉，也是被叶华能勾结梅州中院院长操作，导致我败诉，他收了贿赂……

审：希望辩护人及时提醒，回答不要发散。

辩2：宁远喜，回答不要猜测、推测，比如你说叶华能和部分官员间的关系……

宁： 我没有猜测，都是事实！

审：再次提醒，法庭不审查股票代持情况，针对性回答，不要发散、扩展。

辩2：不审查股票代持问题是不正确的，这是本案起因，要依法查明。

审：可以问，但回答不要发散，不审查发散回答的内容。

辩2：宝丽华在2022年1月3日报案称你诈骗其股票，侵占930万元，是否跟你说过？

宁：公安多次询问我，我说股票转让完全合法合规，毫不犯罪，但公安仍然对我进行2个月初查，查了资金来源、转让过程，在2月28日给了我诈骗罪一案的不予立案通知，这是用刑事手段为民事纠纷搜集证据，是公权私用。对于930万元的侵占指控，我在宝丽华只担任党委书记、没有实际职权，没有职务便利可以利用。

辩2：根据卷宗，在宝丽华2022年1月3日报案控告你侵占后，宝新能源又在3月16日报案控告你侵占房产，为何两次报案？

宁：3月16日第二次报案后，梅县公安提审我让我端正态度、认识到严峻程度，让我交代犯罪事实，说明叶华能把公安当工具，办案的决心很大！

辩2：卷宗中有一份关于昭华教育城的材料，你也写过自书材料，与本案起因有何关系？

宁：我被羁押后宝丽华散布关于我的不实言论，污名化我，我写材料为了澄清，卷宗中材料是叶华能控制下做的伪证！这是宝丽华公司的项目，我与温惠协助。是本案重要起因之一，因股权纠纷，对我的打击升级，就用教育城项目推卸责任！

辩2：说下昭华教育城项目起因。

宁：当时为了响应梅州领导倡议，鼓励宝丽华家大投资，遂决定成立这个项目投资基础教育设施……

审：细节不用展开。

宁：我没展开，总之这个项目至今没落地，报案期间，叶华能散布不实言论说我欺骗了他，说这个项目与宝丽华无关。案件移送顺德法院后我才得知这些情况，有必要澄清，就写了材料给法庭。后来叶华能让我注销了教育城主体公司，我完全听从他的指示。

辩2：后来教育城项目转入了你名下？

宁：这是梅州重点项目，不能因为叶华能不投资就停止，不是他的个人行为，要有承载主体，为了工作需要，我才注册公司承载项目，至今因为我失去自由，项目停滞至今。

辩2：叶华能如何让你融资3.1亿元？

宁：他说自己没办法融到3.1亿元，又要支持宝新能源的定增方案，让我想办法。

辩2：你是宝新能源董事长，不在宝丽华任职，他能安排你吗？

宁：根据我当然没有义务为宝丽华工作，法律上叶华能无权强行要求我，所以这次融资是法律上不该有的一次委托。但他是宝丽华和宝新能源的实控人，从法理人情角度，他安排我工作虽然不合法不合规，但是合情合理，否则他可能炒掉我。

辩2：你说只有你有能力完成融资，你实际做了什么工作？

宁：他勉励我，说我资源广，是北大光华高材生，又是清华五道口的博士，只有我能想办法，让我大胆做，会奖励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才重视，并且动用资源解决，梅州当地的工农中建等大行我都找过，但是都不放贷，我就放眼全国筛选各种金融机构，也考虑向企业借，谁有钱向谁借……

审：这些昨天讲过很多，辩护人提示一下。

宁：我不重复。最终选择了江西银行，然后找券商、信托等各类型机构，搭通道、比价、选择最优组合，最终搭建了三层嵌套的融资通道。

辩2：你做了很多工作，是否产生开支？有无明确给你多少费用？

宁：产生很多开支，叶华能让我大胆使用，会安排费用奖励我，他在关键时刻不吝啬，很大方，不需要说太清楚，我们有默契。

辩2：什么时候说给你1个点奖励？

宁：不是我提出来的，他主动安排，我不习惯开口主动要。

辩2：温惠在什么情况下发起支付这930万元付款审批单的？

宁：叶华能指示她的。

审：本案有原一审二审，提醒辩护人不要选择性发问！让他直接回答！

辩2：你在2022年4月提到签有财务顾问合同，但是这份证据8月份才进入卷宗，什么原因？

宁：宝献公司在案发前被注销了，相关材料遗失，我向公安提出到宝丽华公司调取但是没有调取。2022年8月我夫人从宝献公司原材料中找了这份合同，向公安提供了复印件。她坚信我无罪，我跟律师也说过要找到这份合同。

辩2：公安鉴定这份合同有换页、变造情况，你的电脑中发现一份2016年1月16日生成的文档，内容与该合同完全一样，是谁起草的？

宁：我起草的，打印的就是这个电子文件。

辩2：为何要购买案涉房产？是因为价格低吗？还是其他好处？

宁：这涉及我购买动机。最初我没想买，既不需要，也会占用我的资金，后来温惠跟我说她卖不出去，被叶华能催促，就劝说我买下，可以收租，她还能帮我打理。我手上有闲钱，又不用我花心思就同意了。

辩2：是与温惠共同购买的吗？

宁：用我名义买会构成关联交易，有信披方面的麻烦，所以商量后，用温惠亲戚名义注册了大中公司买下了。

辩2：是温惠负责出售未果，才建议你买的？有没有告诉你1500万元售价是谁定的？

宁：对。价格只有叶华能才能定。

辩2：你与温惠协商二八分成，怎么回事？

宁：温惠帮忙买了，又帮我管理、收租，她有劳务付出，是我主动提出租金收益给她20%，只是口头约定。

辩2：你之前有无低于市场价从宝丽华买过其他房产？

宁：有过。第一套150m²住房就是从宝新能源旗下购买，大概10万元/套，后来华侨城别墅内部处理，高管内部认购都有优惠。

辩2：是否了解相关物业成交价与课税价的差异？

宁：不了解。

辩2：叶华能作为实控人对上市公司如何管理？

宁：人、财、物的全面管理，管理所有层级员工的招聘、财务支出，宝新能源下属子公司负责人也直接向他汇报，不向我汇报，我实际没有独立审批权，财务见到叶华能签字即可付款，不需要我的签字。

辩2：你实际上没有董事长职权，所以你实际上没有被控侵占行为所需的职权？

宁：是，事实就是这样。

辩2：如果没有叶华能批准，商铺能转让吗？

宁：不能。

辩2：你与温惠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虚假报案”等信息，什么意思？

宁：我认为叶华能控告我涉嫌诬告陷害罪， 温惠是我们之间的调停人之一，为了让她明白诬告陷害罪的相关规定，让她转告、劝说叶华能对我撤案。

随后，第三位辩护人开始发问。

辩3：宝新能源的房子要出售，上过董事会吗？

宁：不需要上会。

辩3：上过什么会？

宁：不需要内部会议，叶华能一人就能做主。

辩3：出售之后，原租户继续租？有无提过优先购买权等意见？

宁：续租了，没有提过意见，温惠之前都问过，他们都不买。后续更换房东账户细节未经我手，我不清楚。

辩3：相邻业主有无提出异议？

宁：没有。

辩3：宝丽华从江西银行贷款3.1亿元，是否与江西银行签的借贷合同？

宁：不是。

辩3：你说这是一次多主体参与的贷款，当时属于“类信贷”业务？

宁：不是常规信贷，类似贷款，但不是贷款。

辩3：3.1亿元是哪个主体支付给了宝丽华？

宁：江西银行出资没错，它从源头上提供了资金，但是签了一系列合同，最终资金出口是广发证券资管专户。整体资金流向是从江西银行到信托，再到广发证券，再到资管专户，最后到了宝丽华。

辩3：那是广发银行与宝丽华签的合同？

宁：不止一个机构，多个机构都签了。

辩3：3.1亿元贷款的利息付给了谁？

宁：宝丽华的综合费用包含了各机构的业务、通道费用等，集中支付给江西银行，再分发给各家机构，我不特别清楚细节，都是财务人员具体操作。

辩3：宝丽华的股票质押给了谁？

宁：谁出的大钱应该就质押给了谁，应该给了江西银行，但是要通过广发证券才能登记，广发也享有质押收益，应该质押给了各机构的联合体。

辩3：我看合同中有个红塔资管公司？

宁：红塔资管类似于信托公司，发挥投资功能，江西银行以3.1亿元购买红塔公司的资产包，红塔公司再将这3.1亿元打入广发证券资管专户，广发证券再将这3.1亿元付给宝丽华，从而把这笔传统信贷资金转换成了投资，放贷行为也就转换为投资行为。

辩3：在这个取得3.1亿元资金的模式中，哪些环节是由叶华能、温惠等人磋商促成合作的？

宁：全都没有，全都是我策划、整合资源促成的。

辩3：各环节中，协议等具体内容、关键条款由谁谈判确定？叶华能、温惠是否给过你建议？

宁：是我独立洽谈商定的。

辩3：后来，宝丽华有过提前还款2.6亿元的情况，是否会造成宝丽华承担利息的增加或减少？是否属于违约？

宁：宝丽华提前还款是单方违约，影响各机构的头寸管理、收益等，造成三方机构利益受损，它们有权要求补偿。

辩3：宝新能源房产出让一事，有无人提出过异议？

宁：没有提出过要优先购买或转让价格低的异议，直到房产转让七年后的2022年3月16日，宝新能源才称新任董事长邹孟红发现该处房产转让价格过低一事。转让时丁珍珍担任财务总监，七年前没有认为价格低，七年后又说价格低了，是丁珍珍隐瞒实情参与报假案，作伪证！

辩3：丁珍珍和邹孟红何时发现当年这处房产被你低价买走的。

宁：2022年3月16日。是邹孟红撒谎！她2014年就担任宝新能源董事会成员，出席各种重要会议，当年公司半年报、年报中均有这次房产交易的信息，她从未提出异议，说明她完全知情、明白、清楚房产处置事宜，不可能不知情，她必须知道、应当知道，实际上就知道！但还是报案谎称当了董事长后才知道，明显撒谎！

辩3：房屋出售后，到案发前，有无人提出异议？

宁：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宝新能源所有信息都依规公开，在指定信披网站“巨潮资讯网”输入宝新能源名称、证券代码即可查询所有公告，阳关下七年无人提出异议，直到2022年3月邹孟红报假案！

辩3：从房产交易到报案期间，宝新能源和宝丽华集团有谁知道你买了这个房产？

宁：我不确定，报表上的买方信息是大中公司，我没有跟别人说过，也没人问过我。

辩3：你是宝新能源的职业经理人，如果你告诉叶华能想要买这处房产，价格会有变化吗？

宁：你这是假设性问题！叶华能公开决定要卖，在公开寻找买家，我后来得知后提出想买，当时叶华能已经确定了售价，应该不会另行定价。

最后，第四位辩护人发问。

辩4：根据之前陈述，你说曾与叶华能长期关系友好，与温惠是他的左膀右臂，你也说他花钱不小气。股权代持纠纷的争议费用仅6000万元，双方本可以协商解决，为什么后面还要报案控告你诈骗他9亿元股票和930万元财务顾问费？从量刑上看，几乎要置你于死地，有没有其他深层次原因？

宁：我和叶华能有过26年的共事期，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愉快的，如果没有他的栽培，也没有我的风光和成就，我对他也长期感恩。但他对我的信任是有限度和目的的，就是要充分利用我的价值，说明我也有价值，2000年将我从董秘直接提拔为董事长，使我成为上市公司最年轻董事长，他大胆起用我令我非常感动，但也是隐患，他能让我富贵，也能让我贱如草芥，也是我非常懊悔之处……

辩4：你购买案涉房产，是否考虑到未来的拆迁利益？

宁：没有，周边根本没有拆迁计划，温惠认罪供述里的说法是编造的。

辩4：你是宝新能源董事长，为什么不知道这处物业要卖，也不知道定价？

宁：我负责日常重大战略相关经营，不经手此事，叶华能可以直接决定。

辩4：关于这处房产出售价格的形成过程，丁珍珍说法跟你不同，为何？

宁：是她在说谎，此事根本不须我操心，完全是财务职能。

辩4：1500万元的价格出售，你认为宝新能源有无损失？

宁：没有损失。因为叶华能决定了售价，我无权干涉，不能评价是否正当、合理，而且相比购买价格已经升值了。

辩4：如果后来没有发现大中公司实际是你的公司，房子不是你买的，还会在七年后报案吗？

宁：不会，就是定向打击我。

辩4：是你向温惠提供了大中公司50万元注册资本吗？

宁：我和温惠的资金往来与是否属于注册资本无必要关联，我们之间经常有资金往来，不清楚温惠什么时候给大中公司股东打过款。

辩4：你和温惠有无发生过这笔50万往来？如果核算出来的话，是谁出的？

宁：我们定期对账，应该是算在我头上，是我出的。

辩4：大中公司购买案涉房产的资金是谁出的？

宁：我出的。

辩4：你与温惠八二分成，如何理解？

宁：温惠建议我买，帮我管理、收租，我酬谢她20%，但是实际上没有兑现过，这处房产还没有实现收益。

辩4：买前还是买后约定的？

宁：买前。

辩4：是按照毛收入还是净收入来分配？

宁：当时就说的很含混，没有明确，但是最终没有分过，购房成本还没收回，也不会分配。是我善意提出的，她没拒绝，善意的接受了，从来也没要过。

辩4：为什么支付930万元的审批单由温惠填写？

宁：叶华能让我找一家公司，我把资料准备好后给了温惠，肯定是叶华能安排温惠填写的。

辩4：如果是其他人填写这个审批单，还能支付到宝献公司吗？

宁：也可以，谁填写不重要，谁审判才是关键。

辩4：930万元到账后有无给过温惠？

宁：一分都没给过。

辩4：宝献公司收到这930万元后，又付给大中公司320万元，为什么？

宁：大中公司从工行贷款2400万元，用于还款。

辩4：930万元全是你的吗？

宁：是的。

辩4：320万元是付给大中公司的，不是给温惠的？

宁：不是给温惠的。

辩4：温惠向大中公司付过240万元，是帮助大中公司还款还是借给大中公司的？

宁：是借款。

辩4：大中公司所贷的2400万元去向与温惠无关？

宁：是的。

辩4：温惠借给大中公司的240万元，归还了吗？

宁：由大中公司和我归还了。

辩4：930万元对应的财务顾问合同你起草的，温惠知道吗？

宁：她知道我帮助宝丽华融资的事情，是我和叶华能约定的，他不知情。

第四位辩护人发问结束后，宁远喜的第一位辩护人立即请求补充发问。

辩1：关于案涉房产的收益问题，你分给温惠的20%分成对应房屋产权还是租金收益？实际给没给，与定性无关。

宁：租金收益。

辩1：经营上需要温惠帮助吗？

宁：她帮忙收租。

辩1：你在宝丽华集团没有实际职务，只是党委书记，向你支付930万元是否需要上党委会讨论？

宁：不需要，宝丽华党委只负责党务活动。

辩1：你跟叶华能谈崩后他要置你于死地，你是否曾列出过他15条罪状要控告他，还牵扯很多当地官员？

宁：是的！

辩1：希望法庭关注这一问题，为何双方股权纠纷已经解决，却还要坚持控告宁远喜！

随后，诉讼代理人一方，李二权律师申请补充发问。

李：你昨天说房产是公司战略发展绊脚石，去房地产战略与处分具体房产有必然关系吗？而且要处理的是正在出租、有良好租金收益的房产？

宁：有，去房地产化是重大战略，与处分房产也是一体的，而且房产老旧、投诉多，要一并处理，叶华能雷厉风行，不考虑租金收益。

李：绊脚在哪里？是否会导致客商银行无法成立？宝新能源现在还有房产吗？

宁：没有了，这是经营性房产，当然属于处置范围，要处理的干干净净！

李：还是昨天你与温惠的聊天记录，你说要温惠向关键人传递什么信息？

宁：向梅州当地官员传递叶华能不履行备忘录的信息，温惠身份特殊，能说公道话，我自己说别人不信！

李：是否可以理解你与温惠之间有串通？

宁：荒唐！这是脑残逻辑，你先入为主！

李：你所说的温惠能“发挥独特作用”是什么意思？

宁：她能跟领导们说得上话，能够体现客观、独立和良知！

李：如果你和温惠没有共同利益，她为什么要帮你？

宁：我不回答！

李：请你明确一下。

宁：我已经明确了，荒唐可笑！

李：你在宝新能源二十多年工作中，有无第二次、第三次说过“谎言千遍成真理”这句话？

宁：与本案无关！

李：这是不是你的口头禅？

宁：与本案无关！

随后，公诉人补充发问了一个问题。

公：你既然说叶华能全权控制宝新能源和宝丽华两家企业，那针对你的个人奖励是否已经包含在上市公司高管薪酬中，额外向你支付930万元奖励是否还有必要？

宁：虽然叶华能全权控制两家企业，但不能与两家企业各自的管理混为一谈，双方还是独立开展业务……

辩3：反对，公诉人发问不当，法庭应当制止！公诉人偷设了前提，叶华能实控两家企业，不代表两家企业工作人员有义务为另一方服务。

宁：同意辩护人意见！两家公司各自独立经营。而且我贡献大小不能以宝新能源的薪酬高低来衡量，不能说我的年薪包含了一切，贡献没有科学计量，也没有对等体现在薪酬中。

最后，法官问了几个问题。

审：宝新能源的董事会是什么性质？是执行机构还是决策机构？

宁：既是执行机构又是决策机构，董事会既是股东大会决策的执行机构，又对公司经营行为做决策。

审：你见叶华能多吗？沟通多吗？

宁：之前很多。

审：那为什么不告诉叶华能是你购买了案涉房产？

宁：谁买都是合法的，我没必要告诉他，也没有规定我必须告诉他，涉及关联交 易，我不想体现出来，交易信息已经公告了，就没必要再告诉他了。

审：你作为董事长享有公司净资产10%以内的财产处置权吗？

宁：实际没有，只是章程上的权利。

审：你在宝丽华公司没有实际职务，为什么要接受融资任务？

宁：叶华能亲自委托给我的，他是大老板，他的请求我不得不面对，不能回避，宝新能源增发的先决条件是宝丽华先认购10%，否则会影响定增方案，而且只有我是合适人选。

当然，今天法庭上的实际发问过程远非字面上如此平静，宁远喜的发言风格也一如既往，庭审结束前的半个小时，各方甚至频繁出现冲突。

虽有插曲，也已无法妨碍法庭逐渐接近最终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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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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