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恐怖片可能是与悲观结局关联最紧密的类型,但《七宗罪》和《消失的爱人》等电影证明,观众在惊悚片的世界里未必更安全。一些恐怖片的结局需要很久才能平复,但从抽象层面看这并不完全令人震惊。无论《陌生人:第一章》或《伊甸湖》的结局有多残忍,观众走进恐怖片时就预期会受到惊吓,因此几乎任何程度的毫不掩饰的 bleakness(绝望感)都在预料之中。
相比之下,惊悚片更难预测。一方面,惊悚类型为观众提供了一些有史以来最令人满意的电影结局,原因不难理解:惊悚片可以埋设无数线索,并在影片结尾时刻一一收束;如果主角足够聪明,他们可能在每一个转折点都智取反派,并以最后一秒的命运逆转获胜。然而,惊悚片也包含了电影史上最残酷的一些结局。
《黑天鹅》
娜塔莉·波特曼饰演的女主角在结局中被疯狂吞噬
2010年的《黑天鹅》讲述了娜塔莉·波特曼饰演的妮娜·塞耶斯的故事。这位纽约市芭蕾舞团的舞者对完美的痴迷最终成为她的悲剧性毁灭之源。导演达伦·阿伦诺夫斯基通过双重身份和分身的扭曲故事,展现了当妮娜被选为《天鹅湖》中的白天鹅时,她对搭档演员,米拉·库妮丝饰演的莉莉产生了病态迷恋。尽管莉莉和妮娜最初成为朋友甚至恋人,但随着妮娜的压力累积,她开始将周围所有人都视为对其至关重要的演出的威胁。
薇诺娜·瑞德饰演的前首席芭蕾舞演员和芭芭拉·赫尔希饰演的控制欲极强的母亲更激化了矛盾。在演出前的日子里,妮娜很快完全失去了对现实的掌控。这一切在一个耀眼却极其黑暗的结局中达到高潮:妮娜看似谋杀了莉莉,随后在热烈的掌声中完成表演,但最后一秒观众才发现她刺伤的是自己,而非搭档,并在影片令人崩溃的最后时刻走向死亡。
《夺命感应》
这部被低估的丹泽尔·华盛顿电影迎来恶劣转折
1998年的《夺命感应》开篇类似无数《沉默的羔羊》的仿作,丹泽尔·华盛顿饰演的寡言侦探追查一系列看似无关的恶性犯罪的真凶。然而,这部被低估的华盛顿惊悚片在主角,愤世嫉俗的反英雄约翰·荷伯斯发现杀人背后的存在根本不是人类时发生了转折。真正的反派是一股恶魔力量,它可以随意从一个身体跳到另一个身体来掩盖罪行。
所有希望似乎都破灭了,直到约翰·荷伯斯引诱恶魔跟随他到树林中的一间偏远小屋,并开枪击中自己和恶魔的最后一个宿主。尽管约翰·荷伯斯确实死亡,但这确保了恶魔无法再附身他人,其恐怖统治终于结束。然而,恶魔得意地跳进了附近一只猫的身体,揭示出它也可以附身动物,观众意识到约翰·荷伯斯所有的折磨、痛苦甚至最终的牺牲都化为了泡影。
《消失的爱人》
大卫·芬奇改编自吉莉安·弗琳的作品,拥有令人敬畏的黑暗结局
《消失的爱人》的结局以残酷闻名,原著作者吉莉安·弗琳笔下那股令人钦佩的刻薄锋芒,在导演大卫·芬奇的电影改编中甚至被进一步强化。本·阿弗莱克饰演的饱受困扰的反英雄几乎被指控谋杀妻子后,罗莎蒙德·派克饰演的反复无常的艾米在杀死绑架者后重新出现,“拯救”了局面。只有她的丈夫知道,她秘密伪造了自己的死亡,主动找到了绑架者,并冷血地将其杀害。
然而,当丈夫威胁要向全世界揭露真相时,艾米在《消失的爱人》结尾透露自己怀孕了,从而摧毁了丈夫复仇的可能。她实际上将丈夫的未来作为人质,因为他现在清楚她在不悦时会采取何种极端手段,而他们未来孩子的命运也完全掌握在她手中。
《老男孩》
这部邪典经典有着令人窒息的残酷结局
《老男孩》开篇,主人公吴大修在被不明绑架者囚禁15年后,毫无征兆地获释。尽管吴大修只有短暂时间追查绑架者,但他却意外与一位年轻寿司厨师展开了一段恋情。最终他得知,自己被囚禁的原因是曾向外界揭露一位同学与其妹妹的乱伦关系,导致对方自杀。
令吴大修崩溃的是,反派揭露他相恋的寿司厨师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更糟的是,反派意识到精心策划的复仇并未带来内心平静,遂自杀身亡,只留下吴大修精神恍惚、惊恐万状,如同行尸走肉。
《七宗罪》
这部标志性悬疑惊悚片让好人一败涂地
尽管《消失的爱人》结局充满恶意,但《七宗罪》的收尾无疑是大卫·芬奇作品中最绝望的终章。布拉德·皮特与摩根·弗里曼饰演的警探搭档大卫·米尔斯和威廉·萨默塞特,甚至未能接近揭露肆虐城市的连环杀手身份,但杀手最终主动自首。
然而他暗藏最后毒计:当杀手透露自己已杀害并指残害米尔斯的妻子时,米尔斯因恐惧与愤怒开枪将其击毙,恰好成为杀手“七宗罪”计划中“愤怒”的具象化。
《老无所依》
科恩兄弟的现代杰作冷酷无情
改编自同名小说的《老无所依》是一部直白的犯罪惊悚片,结局极其恶劣。无情的杀手不仅在镜头外毫无预兆地杀死主角,甚至仅凭抛硬币的随机结果就杀害了主角的妻子。随后他在一场车祸中几乎毫发无损地脱身。
当影片以悲观结局落幕时,汤米·李·琼斯饰演的当地警长退休,既未抓获反派,也未对其计划产生任何影响。
《神秘失踪》
这部荷兰邪典惊悚片有个恶毒反转
1988年的荷兰惊悚片《神秘失踪》被翻拍成逊色的美国版,但只有原版保留了导演乔治·斯鲁伊泽臭名昭著的残酷结局。当主角的女友被神秘人绑架后,他对女友的未知命运陷入执念。最终反派与他见面,承诺告知女友的遭遇。
主角答应反派的要求后,醒来发现自己被活埋在棺材里,缓慢走向死亡,临终前痛苦地意识到女友此前也遭遇了同样的恐怖命运。
《无懈可击》
1999年的冷峻心理惊悚片以惊人反转收尾
《无懈可击》是一部紧张的惊悚片,杰夫·布里吉斯饰演的历史学教授兼反恐专家迈克尔·法拉第开始怀疑新邻居密谋国内恐怖袭击。尽管亲友不相信他,他仍独自试图挫败阴谋,却完全落入对方精心设计的陷阱。
在一个因其大胆而令人瞠目结舌的结局中,他最终为整起袭击背锅,阴谋不仅得逞,世人还以为法拉第在爆炸中身亡,他就是幕后黑手。
《非礼勿言》(2022)
这部丹麦惊悚片有个彻底扭曲的结局
与《神秘失踪》相似,2022年的《非礼勿言》成功后也推出英语翻拍版。和美国改编版一样,2024年的版本舍弃了原版残酷结局,转而采用更迎合大众的常规收尾。影片讲述丹麦度假家庭接受荷兰新朋友邀请,前往其偏远乡村住所。抵达后,丹麦家庭虽察觉异常,却因病态的礼貌对主人的怪异行为闭口不谈。
荷兰家庭的挑衅愈发离奇且具威胁性,最终揭露他们是危险的暴力罪犯。丹麦家庭始终莫名顺从,在影片令人震惊的结局中,荷兰夫妇用枪胁迫,将主角一家用石头砸死,他们无助的孩子只能目睹全程。结局之所以令人痛苦,是因为这家人本有多次机会逃脱,正是他们无法自我保护的懦弱,导致了本可避免的死亡。
《唐人街》
杰克·尼科尔森的经典新黑色电影绝望到令人窒息
《唐人街》开篇围绕洛杉矶水权的复杂阴谋展开,但导演罗曼·波兰斯基的这部标志性新黑色电影很快将焦点转向更直击人心的丑恶罪行。杰克·尼科尔森饰演的私家侦探杰克·吉特斯被马尔雷夫人雇佣调查丈夫的婚外情,本以为是简单案件。然而当真正的马尔雷夫人雇佣他调查神秘死亡案时,他才发现之前的“马尔雷夫人”是冒牌货。
到影片结局,杰克得知马尔雷夫人的父亲,邪恶的诺亚·克罗斯让女儿怀孕并生下孩子。当马尔雷夫人试图逃离“唐人街”时,克罗斯将她杀害并夺走外孙女的监护权,很可能计划重复这一恐怖虐待循环。而杰克被告知,无法阻止这个一手遮天的大亨。尽管《七宗罪》和《消失的爱人》已足够残酷,但在纯粹的悲观震撼力上,几乎没有任何类型片能超越这个经典反转。
这些暗黑结局如同冰冷的镜面,映出人性深处最隐秘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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