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上俊哉：出海遇到难题时，请再坚持一下 | 出海峰会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日本企业曾经发生过与当今中国非常相似的出海浪潮。

一方面，当时的日本遭遇了国内产能饱和困局；另一方面，美国对日本发动了贸易战，对其半导体和汽车产业进行关税打击。

为了破局，日本企业踏上出海之路。经历数十年的出海发展，日本已构建起庞大的跨国生产与经营网络，在海外的法人主体多达2.22万家，海外净资产规模占GDP比重高达75%。

如今，中国企业也在相似的经贸环境下，掀起了新一轮出海浪潮。尽管充满挑战，却可以通过向前路者学习，从而获取经验、少交学费。

第二届出海全球峰会上，我们邀请日本著名国际经济学者和中国问题专家津上俊哉，为大家带来《向前路者学习：日本经验启示》主题演讲，分享了日本企业70年出海经验与启示。

津上老师出生于1957年，经历了日本从贸易战到企业大规模出海的整个经济周期，曾在日本驻华使馆从事协助中国入关工作之后在日本经济产业省历任东北亚课课长，并对现代中国和中国经济发展有深刻研究。

以下是津上老师在峰会上的演讲精华，与你分享。

演讲 / 津上俊哉

整理 / 巴九灵（微信公众号：吴晓波频道）

中国企业出海的机遇

今天，中国企业寻求出海是有道理的，理由有四：

第一，中国经济面临结构性、长期性问题，需要花费较长时间解决，因此企业家去到海外寻找发展机遇；

第二，中国的贸易顺差已增长至庞大规模，通过对外投资使其回流至全世界，以维持全球资金正常循环的必要性日益凸显；

第三，地缘政治风潮席卷全球，中国是其中的焦点，中国企业可以通过地域多元化来减轻影响；

第四，中国企业已经具备足够的竞争优势，出海的时间到了。

现在有一种观点认为，“少子老龄化”将对中国经济产生严重影响，但我觉得不必对此过分悲观，中国可以通过延长退休年龄和加速推进工厂自动化来减轻负面影响。

简单地得出“出生率下降和人口老龄化将扼杀中国经济增长”的结论是夸大其词。相反，我所观察到的是“中国的强项是高科技”的时代来临了。

今年在DeepSeek突破美国技术封锁的欢呼声中，中国高科技股飙升。在电动汽车、半导体、可再生能源、基础研究等领域，中国也已经走在全球前列。

科技强国的背后，人才发挥了重要作用。中国科技的优势在于庞大的理工系人才数量。

近几年，中国每年理工科的本科生数量将近是美国的4倍，硕士和博士数量也是美国是1—2倍，而美国的硕士和博士中有一半是外籍学生，这一半的外籍学生中又有40%是中国人。

就理工科人才数量而言，中国有绝对的压倒性优势，并且已经开始发挥重要作用。

日本企业出海的兴起和发展

从日本的经验看，日本企业出海分为几个阶段：

1980年之前，受国际收支顺差小、外汇管制严格等因素限制，日本对外投资不活跃。1980年，日本企业出海开始增长。

1985年《广场协议》签订后，日元大幅升值，在海外生产具备成本优势，日本由此开启企业出海第二阶段。

1990年后，全球化趋势日益明显，日本企业出海进入第三阶段，2001年中国加入WTO后，日本对外投资规模再上新台阶。

日本企业出海，可以说是一个企业自发的行为。看到很多日本企业愿意去海外投资，日本政府开始通过公共机构与民间团体协同助力企业出海。

公共机构包括日本贸易振兴机构（JETRO）、中小企业基础整备机构、经济产业省（METI）、日本政策金融公库、国际协力银行（JBIC）等。

其中JETRO发挥了相当重要的作用，在日本各地的分支机构提供免费出海咨询，海外拓展培训、贸易展会出展、留学生招聘及实地调研等方面，进行优惠性较强的活动；其海外办事处则协助企业熟悉环境、办理手续、招聘当地员工等。

JETRO还会协助企业申请日本政府的补助项目，补助金获批后会派遣专家陪同企业前往当地，协助调研和开拓贸易伙伴、设立跨境电商网站等。

中小企业基础整备机构，也会帮助企业开拓海外销售渠道，提供专家派遣、商谈会举办、补助金支持等。日本政策金融公库、国际协力银行（JBIC）等机构，则主要为企业提供资金支持。

除公共机构外，还有许多民间团体从海外市场信息和资源拓展等方面为企业提供支持，如商工会议所、日本汽车工业会等行业团体，以及三菱UFJ等银行或综合商社等。

日本企业出海的教训和启示

日本企业在出海过程中，曾遇到很多纠纷或经营困难的状况，包括劳务纠纷、理念差异、知识产权侵蚀问题等。

比如1980年代末，索尼收购哥伦比亚影业后，因管理层混乱、大片失利致巨额亏损，后通过更换管理层与业务重组实现扭转，现成为索尼重要的利润来源之一。

再比如2006年，东芝为加强核能发电事业收购威斯汀豪斯，因核安全担忧及理念差异，后者于2017年破产，东芝遭受巨额损失并放弃项目。

还有2012年，铃木印度汽车项目(Maruti Suzuki)发生过严重的劳动纠纷，之后铃木汽车努力改善劳务管理，进行高管现地化等等，最终取得成功，在当地市场占有率接近50%。

这几个案例的对比说明，企业出海遇到难题时，不要轻易放弃，有时忍耐一下，继续努力，最终或许能获得成功。

出海企业面临的问题，有很多是“信息不对称”造成的，比如不了解当地法律法规、上当受骗等等。

要避免这一问题，一是不要过度依赖他人，要建立起多元的信息渠道，综合多个人的观点做判断。

因此，学习当地语言的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为过。虽然英语是国际通用语言，但当你面前的人用当地语言和旁边的人交流时，你听不懂就会非常被动。

第二，要努力融入当地社会，被认可为当地社区的居民。日本企业过去面临的很多问题都是由此产生的，并且为此交了很多学费，他们是在失败的过程中一步步地努力学习取得对方的包容。

为了更好地融入，和当地社会实现双赢非常重要，我指的“双赢”是需要得到双方的认可，而不能只是一方认为的双赢，所以充分沟通也非常重要。

最后要指出的一点是，中国企业出海不仅具有竞争优势，而且体量巨大。在其他国家看来，有时会感到恐惧，仿佛洪水汹涌而来。所以，不要忘记思考外界是怎样看待你们的。

总的来说，中国企业的出海之路虽然充满挑战，但也充满机遇，所以请大家加油。

千磨万仞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对于中国企业来说，当前是出海机遇和挑战交织最紧密的时期，也是特别容易造就伟大企业的时期。

如一位日企高管所言，当初感觉美国的打压就像一场灾难，但后来回头看，如果没有美国的压力，他们公司不会成为今天这样的全球性大企业。

当年的日本尚被美国视作同盟，而今日之中国被美国视作对手，中国企业的出海之路，也许将面临更为严峻的考验。

但惟有迎难而上，才能迎刃而解。当贸易保护主义和技术封锁成为新的竞争常态，出海人才的专业能力往往能转化为企业破局的战略资源。

为护航中企出海，华商出海产业服务联盟已搭建了体系化、专业化、实战化的出海人才体系，基于四大维度开展出海人才培养：

◎ 维度一：面向出海企业家、出海总裁、海外总经理及核心储备人才的系统性培训

推出《企业出海领航者班》，以培养最具全球视野、实战能力、跨国经营竞争力的企业出海领航者，争取用四个月完成定战略、搭组织、稳落地、出利润，实现全球化认知升维。

◎ 维度二：面向出海企业老板、高管、创业者的出海第一课

推出《企业出海五大必修战略班》，从出海国别选择、出海合规、出海营销，到出海供应链、出海组织管理，系统讲述企业出海会遇到的关键问题及应对策略，助力企业科学出海，少走弯路。

◎ 维度三：面向出海专项管理人才的落地化实战培训

推出《企业出海主题训战班》，可选主题包括出海合规、出海供应链、出海营销、出海组织管理、出海销售等，采用授课+训战的模式，聚焦锻造专业人才。未来我们还将拓展更多主题维度，并下设国别课程。

◎ 维度四：解决方案式出海考察

推出《站在世界看中国》，围绕成熟市场经验与新兴市场机遇，组织多条海外考察线路，带领数千企业家深度洞察全球出海形势、产业政策与本地资源，助力企业精准选址、链接资源，实现稳健出海与落地发展。 当每个出海企业都能锻造出属于自己的"特种部队"，当每个行业都能形成优质的出海人才梯队，中国企业必将书写更加波澜壮阔的全球化篇章。

当每个出海企业都能锻造出属于自己的“特种部队 ” ，当每个行业都能形成优质的出海人才梯队，中国企业必将书写更加波澜壮阔的全球化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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