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元帅之一的贺龙元帅,以“两把菜刀闹革命”而闻名,被邓公誉为从大江大浪中闯荡出来的一条龙。
红军时期,贺龙开辟出湘鄂西根据地,抗战全面打响后又创建晋绥根据地。贺老总不仅善于带兵,与普通百姓也感情深厚,经常下基层,毛主席称赞他善于联系群众。
贺老总性格朴实,为人豪爽,正是这样的真性情,让贺老总身上有了许多传奇故事。上世纪60年代,贺老总到各地视察的故事就非常值得一说。
1961年初,八届九中全会上,毛主席号召中央同志到基层去,了解群众实际困难,向中央献言献策,帮助各行各业摆脱当下困难。
贺龙曾说,自己首先是一个平民,然后是一名军官,一名无产阶级革命的践行者。革命年代,下基层考察是他的“必修课”,这次也不例外。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他决定响应毛主席号召,到基层部队走一走,查看一下实际情况。
和谁一起下基层呢?贺龙想了想,决定叫上另一位元帅罗荣桓。贺龙和罗荣交情甚好,两家都住在东交民巷8号,经常走动。罗荣桓身体不好,贺龙过去看望时,说一些玩笑话,让罗荣桓心情好了不少。
贺龙提出到基层部队去,罗荣桓正有此意,一口答应下来。到哪个军区视察?罗荣桓提议到南京军区去。南京军区是全国13大军区之一,肩负着卫戍东南的重任,战备任务重。另一方面,南京军区的管辖范围,也是全国最富庶的地方之一,如果南京军区有困难,其他军区的困难可能更甚。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是罗荣桓的老部下。罗荣桓执掌山东军区的时候,许世友是胶东军区司令。在老首长面前,相信许世友会说实话、办实事。
两位元帅的申请很快被军委批准,1961年3月,这趟行程定了下来,第一站是南京。
另一边的许世友也提前接到通知,带领军区副政委、参谋长早早等待车站,等候两位元帅的到来。贺龙和罗荣桓下车后,没有到军区招待所休息,而是直奔基层连队,视察战士们的战备、生活情况。
两位元帅视察的连队在长江的另一边,要坐轮渡过去,于是在轮渡上,贺龙打听起军区的情况来。贺龙一连抛出几个问题,战士们情绪怎么样,一天口粮多少。
许世友想了想,说:“战士们一天一斤粮食,情绪不错......”
贺龙对比其他军区的情况,心想一斤粮食不多,勉强能吃饱。不过考虑到当时的情况,亿万百姓吃不饱饭,南京军区已经很不错了。因此贺龙也没有多问,继续视察。
贺龙心情不错,到连队后去了一趟靶场,看战士们打靶。贺龙心血来潮,还端起五六式步枪打了两发,枪枪命中靶心,引得战士们一片掌声。
时间来到中午,许世友为了招待两位老帅,特意让食堂炒了两个好菜。不仅如此,来基层连队调研的时候,许世友还专门带来半坛子黄酒,请两位老帅喝。
原来在这之前,罗荣桓曾跟许世友打招呼,说:“世友啊,听说绍兴黄酒很有名,这次我和贺老总到南京,有机会尝一尝最好。”
许世友嗜酒如命,家里正好有半坛黄酒,是他喝剩下的。他一直舍不得喝,这次便带了过来。
不料,贺龙看到这半坛黄酒后脸色大变,厉声呵斥道:“好你个许世友,平时快人快语的,这次还不说实话!”
许世友愣住了,支支吾吾地说:“贺老总,我....我......”
原来,贺龙仅凭这半坛黄酒,便看出了南京军区的困难。许世友酒量大,这半坛黄酒不够他一天喝的,如果不是军区困难,他不会保存到现在。
罗荣桓也看出不对劲,在一旁搭话了:“毛主席要我们实事求是,调查不能掺杂任何水分。官兵吃不好、吃不饱,情绪不高,打仗是要出问题的。”
许世友冷汗直冒,这才实话实说:“现在军区遇到严重的经济困难,每人每天口粮不足一斤,吃不上肉,油水也变少了。官兵们体力下降,精神头也不足,我们正在想办法。”
想了哪些办法呢?许世友表示,军区号召自力更生,在驻地周围的空地上搞农副业生产,种粮种菜、养鸡养鱼,解决了很多问题。
听许世友这么说,贺龙的语气才缓和下来,说:“世友啊,你们好好总结经验,好的地方在全军发扬,不好的地方可以学嘛。千好万好,不如官兵吃得好,这个道理相信你许世友比我懂。”
许世友点点头,当场保证尽快解决官兵们的吃喝问题,让两位老帅放心。吃饭的时候,贺龙滴酒未沾,临走时许世友抱来半坛黄酒,请贺龙收下。贺龙不收,许世友诚恳地说:“老总,这酒不是给您的,是让您保管的。从今天起,我许世友滴酒不沾,哪天把困难解决了,哪天再喝酒!”
贺龙和罗荣桓相视一笑,答应了下来。
离开南京后,两位老帅的视察之旅并没有结束,又直奔舟山群岛而去。
舟山群岛属于东海舰队管辖范围,东海舰队又隶属于南京军区。两位老帅莅临视察,军区上下非常重视,由东海舰队司令员陶勇全程陪同,汇报海防工作。
第一天视察比较顺利,不过因为第二天下雨,两位老帅的行程作了调整,留在招待所休息。正巧要塞区海防文工团编排了一套文艺节目,在各要塞巡演,这次来了舟山。陶勇心想两位老帅闲来无事,一起看演出,贺龙和罗荣桓欣然应允。
这个文工团是军区首屈一指的演出团体,演出非常成功,台下掌声不断。两位老帅也看得尽兴,演出结束后还接见了部分演职人员,大家交谈甚欢。
闲聊的时候,贺龙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这台节目给部队演了没有?”
演职人员表示,已经给部队表演过了,而且演了多场。贺龙还是不放心,问陶勇:“部队反响怎么样?官兵们情绪可好?”
这可把陶勇问住了,他压根没和文艺团下基层,不知道官兵的情绪和反应。可如果如实告知,又显得他这个司令员太不称职了。陶勇冒了一头冷汗,胆战心惊地回答:“部队反响很好,大家的情绪普遍高昂。”
然而这个谎话被贺龙当场揭穿,贺老总怒斥道:“陶勇,你这是胡扯淡!你下基层调研了吗?你怎么知道官兵看了没有?”
陶勇刷的一下脸红了,只好坦白自己的错误,说自己太草率,没有做到面面俱到。
陶勇承认错误,贺龙也大方原谅了他,提醒他:“前两天我们在南京视察,官兵们普遍吃不好,相信舟山也有同样的问题。你们要想办法解决嘛,官兵吃不饱就打不了仗,怎么进行社会主义建设呢?”
一旁的罗荣桓也发表看法:“吃饭是第一位的,也不能忘记精神建设。要多下基层,多鼓舞将士们的士气,大家一起渡过难关。”
两位老帅的讲话都是肺腑之言,陶勇醍醐灌顶,拿笔记下了。第三天天空放晴,陶勇又陪着两位老帅视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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