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同志的名字真有意思,违反了辩证法嘞。”
毛主席短短的一句话,却让杨尚奎的夫人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自己的名字不好?主席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这就要从1959年的中央会议说起了。
1959年春天,上海还有些湿冷,南京西路的礼堂里却暖烘烘的。江西省委书记杨尚奎带着妻子水静来参加中央会议,她攥着会议资料的手心里全是汗:这辈子头回离毛主席这么近,隔着三张桌子就能看见他抽烟时眯起的眼睛。
水静是安徽人,1948年跟着部队到江西后,就没离开过这片红土地,却在这个时候紧张得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姑娘,连茶杯都不敢端得太响。
宴会桌上摆着上海本帮菜,浓油赤酱的菜冒着热气,水静却没心思吃。坐在斜对面的毛主席突然放下筷子,朝她这边笑:“旁边这位同志,是江西来的吧?”旁边的陈正人赶紧把她往前推了推:“主席,这是杨尚奎同志的爱人水静。”
毛主席伸手跟她握了握,指尖带着常年抽烟的温度:“江西老表嘛,湖南和江西可是亲戚。”说着,他又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故事,“晋朝时有个许真君,知道不?江西人,把湖南那条孽龙锁在南昌万寿宫的井里了。”
水静愣了一下,赶紧接话:“知道知道,小时候听老人说,那井沿还刻着符咒呢。”这话让毛主席笑出了声:“还是江西人厉害!”
他随手夹了块笋干,随后接着说:“我年轻时候去安源,路上碰到江西老乡,开口就喊老表,人家立马给我端出一碗擂茶。”水静这才发现,眼前这位领导人不像画像上那么严肃,笑起来眼角有深深的皱纹,看起来倒像自家隔壁的大叔。
散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水静走在礼堂走廊里还在琢磨刚才的对话。旁边的女同志碰了碰她胳膊:“主席跟你唠这么久,真羡慕。”她低头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其实刚才心里紧张极了。
十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大伙儿都在剧场看戏。水静刚坐下,毛主席就从后排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水静同志,你这名字有点意思。”这话让她有些疑惑,不知主席要说啥。
“水是动的嘛,”毛主席指了指窗外的黄浦江,“你看那江水,什么时候静过?大海更是浪涛翻天,你这‘水静’不是违反辩证法吗?”一听他这话,周围的人都笑起来,有个年轻干部小声说:“主席这话说得在理。”
水静脸有点发烫,可转念一想,就脱口而出:“主席,苏联有本小说叫《静静的顿河》,那河不也有静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又补了一句,“您在《矛盾论》里也说过,动和静是一对矛盾,谁也离不了谁。”
这话让毛主席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哎!这就对了!西湖没风的时候,水像镜子一样。”他放下搪瓷缸子,朝她竖了竖大拇指,“你这个江西老表,还挺会用我的理论反驳我。”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鼓起掌来,刚才笑她的年轻干部也红着脸低下了头。散场的时候,毛主席特意绕到她身边:“水静同志,下次见到江西老乡,记得帮我问个好。”
其实,毛主席还有不少“名字学问”呢,常常跟工作人员开玩笑。
在庐山的时候,水静就看到过毛主席和工作人员开玩笑,有一次碰到护士吴旭君,他就笑着跟人家说:“‘吴旭君’不就是‘无细菌’嘛,当护士正好!”吴旭君红着脸解释:“主席,我这名字还是我爷爷起的。”听她这么说,毛主席摆摆手说:“好名字!听着就放心。”
还有回遇见管后勤的吴连登,主席拍着他肩膀:“‘连登’,是不是想五子登科?”吴连登挠着头说:“老家道士起的,说能升官。”毛主席笑得更厉害了:“到了我这儿可别想升官了,咱都是是来为人民服务的。”
周围的人都笑了,吴连登却悄悄红了眼圈,他老家穷,要不是参加革命,哪有机会走出大山?
还有毛主席给许世友改名字的事。其实许世友原来叫“许士友”,主席说:“咱们要解放全天下,可不能只做‘士’的朋友。”改成“许世友”,一下子就大气了。
1959年7月,水静接到了一个秘密任务:安排毛主席和贺子珍见面。她站在外面,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般忐忑不安。贺子珍从南昌赶回来的时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见到水静的时候更是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
“贺大姐,上去坐坐吧。”水静扶着她,感觉到她的手冰凉。走到二楼客厅,毛主席正站在窗边抽烟,听见动静转过身,两人都没说话,空气好像凝固了。水静悄悄退到门外,听见里面传来轻轻的啜泣声。
一个小时之后,毛主席就把她叫了进去,指着贺子珍放在桌子上的几瓶安眠药叮嘱:“你想办法把这些收起来,一直到下山之前都别离开她。”水静点点头,她注意到,主席的眼圈也红了。
那天晚上,贺子珍拉着她聊了一整夜,水静听得眼泪直流,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主席为什么总说“江西是个好地方”。
晚年的时候,水静就住在南昌的老城区,有人去采访的时候,她总会提起当年的宴会,说到毛主席的那句“江西湖南是亲戚”。她还说到当年请毛主席给《跃进》杂志题字的时候,毛主席寄来的信件上还写着“水静同志:遵嘱写了两个字,不知可用否?”
她感叹:“主席那么大的人物,还跟我用‘遵嘱’这么客气的词,你说他多和气。”
正是这样完全没有“架子”的行事风格,让毛主席真正“活”在一代代中国人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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