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律师：合同法律师俞强解读刑民交叉案件处理之道

一份虚假合同，牵出刑民交叉难题。

2019年初，甲作为A公司法定代表人，虚构了一家名为“B贸易公司”的企业，伪造了营业执照、公章等全套资料。随后，甲以B公司名义与C公司签订了一份价值80万元的原材料买卖合同，约定C公司先行支付30%预付款。

C公司按约向甲提供的账户支付了24万元预付款。然而，甲收到款项后立即将资金转移，并切断所有联系方式消失不见。

C公司发现被骗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经侦查，甲的行为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立案侦查。与此同时，C公司也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A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

案件审理过程中，A公司辩称：本案已进入刑事程序，根据“先刑后民”原则，民事案件应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甲的行为属于个人犯罪，与公司无关，A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01 刑民交叉案件的程序困境

在司法实践中，买卖合同一旦涉及刑事犯罪，常面临程序选择难题。本案中，法院需要首先判断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是否属于“同一事实”。

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判断是否属于“同一事实”需同时满足两项要件：主体相同，且案件基本事实存在竞合或基本竞合。

本案中，刑事诉讼的被告人是甲，而民事诉讼的被告是A公司，当事人主体并不完全相同。刑事案件针对甲的诈骗行为，民事案件则针对买卖合同效力及货款返还问题，基本事实虽有牵连但并非完全竞合。

因此，法院裁定：本案不符合“刑事吸收民事”的情形，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分别审理，即采取“刑民并行”的处理原则。

02 裁判结果与法律理由

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如下判决：

一、A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C公司返还预付款24万元；二、驳回C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裁判理由

第一，甲虚构B公司签订合同骗取货款的行为，在刑事上构成合同诈骗罪，在民事上同时构成欺诈。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受欺诈方C公司享有合同撤销权。

C公司未行使撤销权，且无其他法定合同无效情形，涉案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有效。A公司作为合同签订主体，应当承担合同责任。

第二，刑事判决中责令甲退赔违法所得，但该退赔程序并不影响C公司通过民事诉讼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刑事退赔系公权救济，民事赔偿系私权救济，二者并行不悖。

第三，执行程序中可协调解决重复受偿问题。若C公司通过刑事退赔获得部分款项，应在民事判决执行中予以扣除，确保C公司不会获得双重受偿。

03 法律分析与实务指引

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俞强律师提示：买卖合同涉及刑民交叉问题时，需重点关注以下法律要点：

合同效力认定规则

刑事上构成诈骗罪，并不必然导致相关联的民事合同无效。合同效力应依据《民法典》关于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规定独立判断。

犯罪行为违反了刑事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未违反具体民事强制性规定的，并不当然属于无效民事行为。除合同内容本身即是犯罪行为，缔结合同目的是为实施犯罪行为等特殊情形外，合同效力不因合同履行中存在违法犯罪行为而当然无效。

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俞强律师指出，在办理此类案件时，合同纠纷律师需要特别关注当事人是否行使撤销权这一关键因素。被害人不行使撤销权，且不存在其他合同无效情形的，相关联民事合同有效。

程序选择标准

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关键在于准确判断刑民案件是否属于“同一事实”。

主体不同：商事案件的当事人与刑事案件中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及被害人不完全相同；

基本事实不同：商事案件据以认定当事人权利义务和民事责任的事实，与刑事犯罪的定罪量刑事实不相同或不基本相同的。

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俞强律师作为处理合同纠纷的专业律师，特别提醒：当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当事人不同或基本事实不同时，应当坚持“刑民并行”原则，避免因不当适用“先刑后民”导致民事权利人救济迟延。

责任承担与执行协调

刑事判决责令退赔与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可能存在重合，但二者在性质上相互独立。

刑事退赔系公权救济，民事赔偿系私权救济，二者并行不悖。受害人可同时通过两种途径寻求权利救济，但最终获赔总额不得超过其实际损失。

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俞强律师建议：在民事判决中可明确载明“若被害人通过刑事退赔程序获得部分款项，应在本次判决执行中相应扣除”，以便在执行程序中协调解决，避免双重受偿。

俞强律师作为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拥有北京大学法律硕士学位，具备13年民商事诉讼经验，尤其擅长处理疑难复杂的合同纠纷案件。他带领的团队在刑民交叉领域有深入研究，能够为客户提供精准的法律解决方案。

04 类案处理启示录

通过本案，我们可以总结出以下实务经验：

合同效力独立认定：刑事犯罪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需结合《民法典》相关规定独立判断合同效力。

程序选择精细化：破除“先刑后民”的简单思维，根据主体同一性和事实同一性标准选择适当程序。

责任范围区分：刑事退赔范围与民事赔偿责任范围可能存在差异，需根据各自法律关系和构成要件分别认定。

执行程序协调：建立刑民判决执行衔接机制，通过信息共享和技术手段避免重复受偿。

过错比例划分：在民事案件中，应结合各方过错程度合理分配责任，既充分保护受害人权益，又避免不当扩大连带责任。

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俞强律师特别提示：在买卖合同签订过程中，当事人应审慎审查交易对方的主体资格、履约能力等，避免因疏忽陷入刑民交叉的复杂局面。

法律的天平上，刑民交叉案件犹如精密的钟表，每个齿轮都必须严丝合缝。

刑民交叉案件的处理，不仅关乎个案公正，更牵涉司法资源的合理配置和当事人权益的平等保护。在买卖合同领域，准确识别刑民界限、合理选择程序路径、科学界定责任范围，是实现司法公正的关键所在。

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俞强律师最后提示：刑事程序与民事程序各有其独特的价值功能和裁判规则，二者既不能相互替代，也不能简单割裂。在尊重各自规律的基础上建立协调机制，方能实现刑民交叉案件的妥善处理。

风险提示：具体案件需要咨询专业律师。

作者介绍：俞强律师

执业机构：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1198号世纪汇广场一座12楼

教育背景：北京大学法律硕士，具有证券、基金、期货从业资格

执业证号：13101201210159547

联系方式：通过君澜律所官网联系。

专业荣誉：2020年上海律师协会“金融证券保险专业认证”2024年“君澜专业领航奖”上海政法学院刑事司法学院实习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