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次,我终于看清太子的真面目。大婚当夜他举剑刺向我,说哑女才是他的白月光。可他不知道,哑女袖口滑落的北疆雪莲,正暴露着她「圣女」的身份 —— 而我,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1
寒刃抵住咽喉的瞬间,苏明棠垂眸凝视指腹渗出的血珠。那滴猩红正顺着凤钗纹路蜿蜒,与前世记忆里翡翠镯轻碰的脆响重叠 —— 同样是这样的春日,哑女端着鎏金酒盏笑意温婉,藏在广袖里的指尖却沾着致命毒粉。
“殿下可知,您的心上人今早去了大殿下书房?” 她忽然轻笑出声,任由染血的凤钗坠落,在青砖上敲出令人心悸的尾音。太子剑锋微颤,她已借着衣摆遮掩,将暗藏的密信塞进袖中。
“妖女!休得挑拨!” 太子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剑尖却不自觉地偏移了几分。苏明棠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哑女,对方捂着嘴惊呼,眼中却闪过一抹算计的冷光。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前世今日,她满心欢喜地等着与太子大婚,却在喜宴上被一杯毒酒断送性命。而此刻,历史竟又一次在她眼前重演,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看来殿下不信。” 苏明棠突然伸手握住剑尖,鲜血顺着掌心流下,“那不如让殿下亲眼看看?” 她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的胎记 —— 那是与北疆圣女传说中一模一样的火焰图腾。
哑女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一步。太子则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苏明棠趁机一脚踢开太子手中的剑,反手抽出腰间软剑,直逼哑女咽喉。
“你到底是谁?” 哑女终于不再伪装,眼中的狠厉昭然若揭。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苏明棠冷笑一声,剑尖抵住哑女的下巴,“你藏在香囊里的北疆密信,我已经交给了大殿下。”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大殿下带着侍卫闯了进来,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哑女苍白的脸上。“好个情深义重的太子妃,竟帮本王找到了叛国贼。”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明棠一眼,“不过,你胸口的胎记又是怎么回事?”
苏明棠收起软剑,优雅地行了一礼:“这便是我与殿下合作的诚意。至于详情...” 她瞥了眼神色复杂的太子,“我们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谈?”
暮色渐浓,残阳的余晖洒在庭院里,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明棠转身离去时,听到身后传来太子压抑的怒吼。她勾起唇角,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2
三更梆子响过,苏明棠捏着银簪挑起药渣,蓝光在簪头凝成细小符咒。北疆雪莲特有的冷香混着硫磺味,与哑女每日服用的 “补药” 功效全然相悖 —— 这种极寒之草,分明是南疆巫医炼制傀儡蛊的主药。
“姑娘,那驯鸟笛...” 暗卫的声音被窗外夜枭的啼叫截断。她将掺了荧光粉的粟米撒在檐角,月光下,粉末如星河倾泻,在金丝雀羽毛上镀了层幽绿。
次日辰时,御花园晨雾未散。苏明棠倚着九曲回廊,看着太子的仪仗渐行渐近,突然抖开绣帕。二十只金丝雀冲天而起,爪子上的荧光粉在空气中划出蜿蜒轨迹。
“哎呀!” 前方传来惊呼。哑女踉跄着撞向香炉,檀木盖子应声而落,白烟裹挟着荧光粉腾起,将空中雀鸟的轨迹勾勒得纤毫毕现。苏明棠眯起眼,看着对方慌乱中按住腰间鼓囊 —— 那里分明藏着驯鸟用的骨哨。
“姐姐的香囊坠子真别致。” 她上前搀扶,指尖擦过哑女袖口,趁势勾落半截银笛。笛身上雕刻的狼首图腾与北疆巫蛊纹样如出一辙,在阳光下泛着冷芒。
哑女瞳孔骤缩,转瞬又泫然欲泣:“这是太子殿下所赐...” 话音未落,太子已大步上前,拾起笛子时脸色阴沉如雷。苏明棠注意到他指尖轻颤 —— 前世今日,这笛声曾在宫宴上引发百鸟惊乱,最终导致她被诬陷为妖女。
“昨夜内务府失窃,丢失了西域进贡的夜光粉。” 大殿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摇着折扇走近,扇面上 “明察秋毫” 四字被晨风掀起,露出背面暗绣的北疆地图,“没想到竟在雀鸟爪上见到了。”
哑女突然剧烈咳嗽,掌心咳出的血沫落在荧光轨迹上,瞬间蒸腾起腥甜雾气。苏明棠嗅到熟悉的铁锈味 —— 那是服用三年以上傀儡蛊才会有的症状。
“许是妹妹受了风寒。” 她递上丝帕,趁机在哑女腕间按了按。脉搏处的跳动异于常人,时快时慢,分明是被外力强行压制的迹象。
暮色四合时,苏明棠在哑女的寝殿暗格里,发现了半卷北疆巫蛊典籍。泛黄的纸页间夹着的狼毛,与她前世死亡现场留下的证物一模一样。窗外突然传来鸦群嘶鸣,她抬头望去,成群的黑影在空中组成诡异的符文 —— 那是北疆祭司召唤巫灵的暗号。
3
百花宴的琉璃灯将未央宫染成血色,苏明棠捏着鎏金酒盏的指尖微微发颤。前世今日,她正是在这里被哑女诬陷与北疆私通,落得个剜心而死的下场。而此刻,她看着席间巧笑嫣然的哑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听闻太子妃近日习得西域幻术?” 皇帝端起玉盏,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不如为朕等献艺助兴?”
苏明棠盈盈起身,广袖轻挥间,二十只白鸽自梁上飞落,在众人头顶盘旋。哑女的脸色却瞬间煞白 —— 那些白鸽的羽毛上,赫然印着北疆特有的狼首图腾。
“姐姐好手段。” 哑女强笑着举杯,“只是这西域幻术,莫不是与北疆巫术同源?”
“妹妹说笑了。” 苏明棠突然逼近,在她耳畔低语,“不过说起北疆,妹妹药渣里的雪莲,可还藏着什么秘密?” 话音未落,她猛地扯开哑女的包袱。
泛黄信笺如蝶纷飞,其中一封飘向火盆。苏明棠瞳孔骤缩,看着烈焰舔舐信纸,「龙脉在坤位」的密文若隐若现。整个宴席瞬间鸦雀无声,太子已掐住哑女脖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 这是污蔑!” 哑女挣扎着辩解,那双清澈杏眼却突然泛起妖异重瞳,转瞬又恢复如常。太子的手微微颤抖,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诡异的变化。
“这字迹...” 大殿下俯身拾起残片,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倒与三年前北疆密探的笔迹有几分相似。” 他转头看向苏明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太子妃又是从何处得来这些证据?”
苏明棠退至阴影处,看着哑女嘴角勾起的诡异弧度。她当然知道这些信笺是伪造的,但重要的不是证据本身,而是这个局能否让太子对哑女心生猜忌。
“陛下!太子妃这是栽赃陷害!” 哑女突然挣脱太子,扑到皇帝脚下,“臣妾自幼父母双亡,全靠太子殿下垂怜,怎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事?”
皇帝皱着眉头,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苏明棠知道,是时候抛出最后一击了。她缓步上前,从袖中取出半块玉佩,与哑女腰间的玉佩严丝合缝。
“这块玉佩,是五年前北疆战场缴获的。” 她的声音冰冷如霜,“而妹妹身上的另一半,又作何解释?”
哑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间渗出冷汗。苏明棠看着她慌乱的眼神,心中冷笑 —— 这半块玉佩确实来自北疆,但却是她派人提前埋下的陷阱。
“够了!” 太子突然怒吼,“将这妖女拖下去,严加审问!” 侍卫上前时,哑女突然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苏明棠心中警铃大作,却见哑女突然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太医!快传太医!” 太子慌乱地抱起哑女,看向苏明棠的眼神充满了恨意,“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本太子定让你陪葬!”
看着众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苏明棠终于松了口气。这场戏,她赌赢了。但当她低头看向掌心,却发现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正渗出黑血 —— 那是哑女刚才喷血时溅到的。
“姑娘,这血...” 暗卫脸色大变,“有北疆巫蛊的气息!”
苏明棠冷笑一声,掏出怀中的符纸贴在伤口处。她当然知道哑女不会轻易认输,这黑血想必是某种诅咒。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她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夜色渐深,未央宫的灯火逐渐熄灭。苏明棠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天空中若隐若现的北斗七星。坤位,正是北斗第五星的方位。她握紧拳头,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而在皇宫深处的地牢里,昏迷的哑女突然睁开眼睛,那双重瞳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呢喃着北疆的咒语。墙角的老鼠突然集体暴毙,鲜血在地上汇成一个奇异的符号。
与此同时,大殿下正在书房里反复端详着那封残信。烛火摇曳间,他突然发现信纸边缘的暗纹,竟是北疆王室的徽记。他瞳孔骤缩,将残信小心翼翼地收进暗格,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苏明棠回到寝宫时,发现床头放着一封匿名信。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小心身边人。” 她皱起眉头,将信纸付之一炬。现在的她,谁都不能信,只能靠自己。
深夜,皇宫的某处密道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对话声。“计划进行得如何?” 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一切尽在掌握。”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只是那苏明棠,比想象中棘手。” “无妨,她不过是颗棋子。” 沙哑的声音冷笑,“等龙脉现世,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
苏明棠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知道,今天的胜利只是开始。哑女不会善罢甘休,大殿下也在觊觎龙脉,而太子对她的猜忌只会越来越深。但这些她都不在乎,她只要复仇,只要那些害她的人血债血偿。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响,苏明棠警觉地起身,却只看到一只黑猫一闪而过。她盯着黑猫消失的方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场围绕龙脉展开的博弈,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危险。
但她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苏明棠。她握紧腰间的匕首,眼神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阴谋陷阱,她都会一一破解。因为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4
暗门闭合的瞬间,潮湿的霉味混着陈年血锈扑面而来。苏明棠摩挲着袖中淬毒的银针,看着大殿下慢条斯理地擦拭鎏金烛台。跳动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墙面上,扭曲得如同恶鬼缠斗。
“太子妃的手段,倒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他忽然转身,折扇挑起她下颌,“不过能伪造出带隐形密文的信笺,光靠巧思可不够 —— 你当真只是个侯府嫡女?”
滚烫的茶水在瓷盏中泛起涟漪。苏明棠垂眸轻笑,突然扬手将整盏热茶泼向对方手腕。大殿下吃痛后退时,她的指尖已如灵蛇般掠过他腕间皮肤 —— 没有火焰胎记,也没有北疆巫蛊特有的咒文刺青。
“殿下过奖。” 她抽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不过是久病成医罢了。” 话锋一转,突然抓起案上军权地图甩向墙角,“但用这种假地图试探我,未免太不尊重人了。”
地图展开的刹那,露出背面用朱砂绘制的北疆狼首图腾。大殿下瞳孔微缩,随即抚掌大笑:“有意思,果然瞒不过你。” 他伸手扯下墙上的暗格,真正的羊皮地图带着血腥气滑落,“三日前,北疆狼骑兵出现在玉门关外。”
窗外骤然响起乌鸦尖啸。苏明棠抬眼望去,成群黑影在夜空中排列成箭矢形状,箭头正指向北疆方向。大殿下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而她早已知晓这是暗卫训练的信鸦 —— 当羽毛浸透鸡血,便会自动组成特定图案。
“你想要什么?” 他突然逼近,呼吸扫过她耳畔,“太子的信任?还是...” 话音未落,苏明棠已反手将银针抵在他喉间,另一只手掏出块刻着 “玄甲军” 徽记的令牌。
“我要玄甲军的调令。” 她压低声音,“还有,你书房暗格里那本《北疆巫蛊禁术》。” 看着大殿下骤然绷紧的身体,她轻笑出声,“别装了,三年前走私巫蛊法器的商人,正是你的幕僚。”
沉默在密室内蔓延。大殿下突然握住她持针的手,鲜血顺着银针滴落:“帮我登上皇位,你要的一切都能得到。” 他的掌心突然浮现暗纹,与哑女那晚露出的重瞳竟有几分相似,“但在此之前,你得证明自己值得合作 —— 比如,解开太子身上的噬魂蛊。”
苏明棠抽回手,将染血的银针收入袖中。墙角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曳,她瞥见阴影里闪过半张戴着黄金面具的脸 —— 和她记忆中,五年前射杀北疆祭司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成交。” 她盯着大殿下逐渐消失在暗门后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令牌边缘的倒刺。这场结盟不过是各取所需,但当她摸到怀中那封匿名信,想起信末 “小心火焰与暗影” 的警告,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已踏入更深的棋局。
5
中秋的月光裹着桂花香淌进未央宫,苏明棠转动着盏中琥珀色的葡萄酒,指尖抚过杯壁上暗刻的凤纹。殿外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她抬眼望去,万千飞鸟正从宫墙四面八方涌来,羽翼划破夜幕的声响,如同千万把利刃同时出鞘。
“这是... 百鸟朝凤?!” 有大臣猛地站起,朝服扫落了案上的珍馐。苏明棠轻叩玉盏,领头的丹顶鹤发出清越长鸣,鸟群在月光下变换阵型,雪白的羽毛与银辉交织,宛如流动的银河倾泻在宴席上空。
她余光瞥见暗处的哑女,对方藏在广袖里的指尖正诡异地弯曲,指甲缝间渗出墨绿色的汁液。几乎是瞬间,地砖缝隙里钻出密密麻麻的毒蛇,吐着信子游向高台上的皇帝。
“小心!” 太子的惊呼声被淹没在骤然响起的鸟鸣声中。苏明棠袖中的玉哨发出只有鸟类能听见的高频震动,原本盘旋的鸟群突然俯冲而下,利爪撕开蛇腹,暗红的蛇血滴落在宴席上,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紫光。
更惊人的是,鸟群重新升空时,羽翼的开合竟在空中拼出「弑君」二字。全场死寂,只有钦天监的尖叫刺破夜空:“凤星移位!此乃大凶之兆!”
太子的脸色比月光更惨白,他死死攥着哑女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哑女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却在看到苏明棠时,突然瘫软在太子怀中,娇弱地呢喃:“殿下,我好怕...”
“传太医!” 太子抱着哑女匆匆离去,衣摆扫落的烛台点燃了桌布,火苗噼啪作响。苏明棠望着他们仓皇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刻有北疆图腾的玉佩 —— 这块玉佩,正是从哑女寝殿暗格里得来的。
“太子妃好手段。” 大殿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玩味。他摇着折扇走近,扇面上新换了幅画,画中凤凰与恶狼正撕咬在一起,“不过,这场戏似乎惊动了某些不该惊动的人。”
苏明棠转身,看见远处宫墙上闪过几道黑影,月光照在他们腰间的弯刀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 那是北疆狼骑兵的佩刀。她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戏才刚开始,不是吗?”
夜风突然卷起她的发梢,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苏明棠望着天空中逐渐散去的鸟群,想起结盟时大殿下掌心浮现的暗纹。看来,这场围绕龙脉与巫蛊的博弈,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而她,早已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6
马车碾过碎石的颠簸震得车辕吱呀作响,苏明棠盯着对面的银簪在太子珍藏的画像上划出刺耳声响。宣纸上,自己浅笑的面容被割裂成两半,银簪尖还残留着墨绿色汁液 —— 与那日哑女操控毒蛇时指尖渗出的毒液相仿。
“姐姐的发簪好生锋利。” 她状似无意地开口,余光瞥见哑女藏在袖中的左手正结着北疆巫蛊的手印。昨夜守夜时,太子呓语中反复呢喃 “玉门关的雪”,可那场令她葬身火海的战役,分明发生在南疆雨林。
车轮突然剧烈打滑,马车歪斜的刹那,哑女顺势扑向太子怀中。苏明棠眼尖地看到她发间金步摇擦过太子脖颈,留下一道极浅的血痕。血腥味在狭小车厢里散开的瞬间,她袖中的银针突然发烫 —— 那是巫蛊作祟的征兆。
子夜的梆子声穿透雨幕,苏明棠掀开窗帘一角。月光下,哑女赤足立在荒郊驿站的空地上,长发披散如鬼魅。她口中念念有词,手中铜铃摇晃出非人的韵律,地面上的影子竟逐渐拉长变形,化作北疆传说中战神的狼首形态。
“在看什么?” 沙哑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苏明棠猛地转身,只见太子披着玄色大氅,眼底泛着诡异的青灰。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空地上却只剩几株枯树在风中摇晃。
“殿下的梦魇,可好些了?” 她不动声色地挡在太子身前,摸到他腕间脉搏紊乱如惊弓之鸟。昨夜梦中,他分明喊出了 “重瞳不可信”,此刻却对哑女的异常视而不见。
哑女不知何时已回到马车旁,裙裾还沾着湿润的泥土。她娇笑着挽住太子手臂:“殿下,夜寒露重,当心着凉。” 苏明棠注意到她脚踝处缠着狼毛编织的脚链,每根绒毛都泛着幽蓝荧光。
马车重新启程时,苏明棠在坐垫下摸到半截断簪。簪头雕刻的狼首栩栩如生,齿间还嵌着一缕红发 —— 与她母亲遗物中的发丝颜色别无二致。窗外暴雨倾盆,她望着雨幕中若隐若现的黑影,握紧了袖中刻着破解咒文的匕首。这场南行,分明是哑女精心布置的陷阱。
7
暴雨冲刷着青石板的声响中,十八道黑影破窗而入,淬毒的匕首泛着幽绿寒光。苏明棠旋身挥出软剑,剑穗扫过烛火的刹那,瞥见哑女蜷缩在太子怀中,指尖却在暗结巫蛊印诀。
“护驾!” 她的厉喝被刺客的狞笑淹没。为首之人扯下面罩,额间赫然纹着北疆狼头图腾。当刀锋距离太子咽喉只剩三寸时,哑女突然暴起,用手肘撞开刺客,同时脱口而出一串急促的古语。
空气瞬间凝固。太子脸色骤变,抓住哑女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这是... 北疆王族密语?!” 苏明棠的呼吸停滞在胸腔 —— 五年前的修罗场上,她亲手将黄金面具祭司斩落马下,对方临终前诅咒的,正是这熟悉的腔调。
记忆如潮水涌来。那个血色黄昏,祭司面具碎裂的瞬间,露出的左眼赫然是重瞳。而此刻,哑女被太子拽着衣领提起,右眼闪过一抹妖异的红光。
“殿下,您弄疼我了...” 哑女泫然欲泣,胸前的青铜镜却突然发烫。苏明棠嗅到刺鼻的血腥味,铜镜表面浮现细密血纹,像是无数条小蛇在镜中游动。下一秒,镜面迸发出刺目血光,映照出北疆的雪山、草原,还有隐藏在迷雾中的百万铁骑。
“原来如此...” 苏明棠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哑女手腕内侧的火焰胎记在血光中愈发清晰,那正是北疆圣女的标志。前世她饮下毒酒时,哑女袖中滑落的半截玉佩,此刻与镜中显现的王族徽记重叠。
“放开她!” 太子突然怒吼,挥剑斩断苏明棠刺向哑女的软剑。苏明棠踉跄后退,看着哑女嘴角勾起的冷笑 —— 那笑容,与五年前祭司临死前的表情如出一辙。
“殿下难道忘了?” 她抹去唇边血迹,从怀中掏出染血的北疆密信,“她根本不是哑女,而是覆灭南境三城的罪魁祸首!” 话音未落,哑女胸前的铜镜突然炸裂,碎片化作无数血刃,朝着众人激射而来。
苏明棠旋身挡在太子身前,软剑舞出密不透风的剑幕。余光中,哑女的长发无风自动,额间浮现出狼首图腾,整个人仿佛被黑暗吞噬。当最后一片铜镜碎片插入立柱时,她终于看清哑女眼底的疯狂 —— 那里燃烧着两簇幽蓝鬼火,正是北疆巫术中召唤邪灵的征兆。
“苏明棠,你以为自己能改变命运?”哑女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带着回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回荡,“从你重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我的棋局!” 她张开双臂,口中念念有词,地面突然裂开缝隙,涌出黑色雾气。
苏明棠握紧袖中刻满咒文的匕首,看着太子迷茫的眼神,心中泛起一阵悲凉。这场所谓的重生,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哑女为了复仇布下的惊天骗局。而她,不过是其中一颗自以为掌控全局的棋子。
8
黑雾翻涌的大殿内,哑女发丝飞扬,额间狼首图腾泛着诡异的幽蓝。她猛地扯开衣襟,心口处狰狞的疤痕赫然在目 —— 那形状、位置,与苏明棠前世被毒酒侵蚀的伤口分毫不差。
“你根本不是苏明棠!” 哑女的声音裹挟着巫蛊之力,震得梁柱上的灰尘簌簌掉落,“真正的苏明棠,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太子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揪住头发,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记忆如破碎的镜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有时是苏明棠倒在血泊中,嘴角挂着绝望的笑;有时却是哑女满身血污,用带血的手抚摸他的脸。
“够了!” 苏明棠冷笑一声,从袖中甩出一本泛黄的日记。纸页翻飞间,潦草的字迹记载着 “穿越者” 的独白:“原来这是本重生小说,而我,要取代苏明棠改写结局。”
“既然都是局外人,不如看看谁的戏更真?” 她踢开脚边的铜镜碎片,镜面倒映出三个扭曲的身影 —— 自己、哑女,还有正在崩溃边缘的太子。暗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巫鼓声,北疆特有的蛊虫鸣叫声在梁柱间回荡。
哑女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状,她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你以为伪造本日记就能混淆视听?” 话音未落,她指尖划过掌心,鲜血滴落在地的瞬间,地面竟长出荆棘藤蔓,缠住苏明棠的脚踝。
“殿下,您难道忘了?” 苏明棠强忍着藤蔓刺入皮肉的剧痛,指向哑女额间的图腾,“真正的苏明棠,会召唤北疆邪灵?” 她手腕翻转,藏在袖中的匕首划出银芒,割断藤蔓的同时,在哑女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鲜血滴落的刹那,哑女周身突然腾起黑色火焰。她的容貌开始扭曲变化,左眼竟变成了与苏明棠一模一样的模样。“你以为重生是上天的眷顾?” 她的声音同时响起两种声线,“不过是我用三魂六魄为祭,撕开的时空裂缝罢了!”
太子突然暴起,挥剑刺向哑女。然而剑刃穿透的瞬间,哑女化作万千黑雾,飘散前传来阴冷的低语:“你们逃不掉的... 这场棋局,谁都别想独善其身。”
苏明棠握紧手中的匕首,看着太子空洞的眼神,后背渗出冷汗。北疆巫蛊的气息愈发浓重,窗外不知何时聚满了乌鸦,它们扑棱着翅膀,在月光下拼出 “轮回” 二字。她终于明白,这场关于重生的博弈,远比她想象的更加诡异莫测。
9
更鼓声穿透雕花窗棂,苏明棠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的寝衣紧贴后背,枕边躺着几根带血的狼毛,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自哑女消失后,这样的场景已持续七日,每夜梦中都有幽蓝狼瞳在黑暗中凝视她。
指尖抚过嫁衣上暗绣的咒文,金线在烛火下泛着微光。这些看似繁复的云纹,实则是用破解北疆诅咒的古篆编织而成。她将最后一枚银针别进衣襟,镜中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 本该空置的宫殿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铃铛声。
大婚当日,未央宫张灯结彩。苏明棠坐在凤辇中,看着红绸铺就的长街。当礼乐声响起的刹那,她袖口暗藏的朱砂突然发烫 —— 诅咒启动了。
宾客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宫墙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影。有人指着半空尖叫:“厉鬼!是北疆的噬魂鬼!” 苏明棠望着那些由巫术幻化的虚影,暗自催动嫁衣上的咒文。
“太子妃!” 宫女的哭喊传来。苏明棠转身,看见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嘴角溢出黑血,虚弱地倚在太子怀中。“我好痛... 殿下...” 她气若游丝,眼中却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太医们匆匆赶来,诊断结果却是意料之中:“十年哑药毒素反噬,伤及心脉。” 苏明棠盯着哑女苍白的脸,注意到她指尖藏着的暗青色蛊虫 —— 那是北疆巫医用来操控傀儡的 “引魂蛊”。
“姐姐为何这样看着我?” 哑女突然轻笑,咳出的鲜血滴落在红毯上,竟化作朵朵曼珠沙华,“难道... 你觉得我是在装病?”
苏明棠俯身,在她耳畔低语:“用自损三魂的代价启动诅咒,就为了这场戏?” 她猛地扯开哑女衣袖,露出腕间的咒文刺青,“你以为毒素反噬,就能洗脱叛国罪名?”
哑女瞳孔骤缩,却依然维持着虚弱的模样:“殿下... 姐姐她...” 话音未落,苏明棠已掏出沾染狼毛的锦帕,重重甩在她脸上。
“看看这个,北疆圣女。” 她的声音冰冷如霜,“你每次诅咒发作,都会在枕边留下狼毛。而这些狼毛...” 她展开锦帕,露出底下暗藏的符纸,“早已被我注入破解咒力。”
哑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喉间发出不甘的嘶吼。苏明棠看着她周身腾起的黑雾,握紧了袖中刻满咒文的匕首。这场诅咒与反制的博弈,不过是她为引蛇出洞设下的局,而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10
刑讯室的腐臭味混着铁锈味钻入鼻腔,苏明棠捏着烧红的烙铁逼近木架上的哑女。对方虽被铁链束缚,嘴角却始终挂着轻蔑的笑,血迹斑斑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曼珠沙华的印记。
“还嘴硬?” 她猛地扯开哑女衣袖,烛火摇曳间,小臂内侧的火焰胎记如活物般跳动。暗红色纹路蜿蜒如岩浆,与北疆圣典中记载的圣女图腾分毫不差。
太子的剑 “当啷” 坠地。他踉跄着扶住刑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不可能... 你说过你是孤儿...”
“殿下真是天真。” 苏明棠甩出泛黄的边境战报,羊皮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北疆驻军部署,“三年前的南境屠城案、半月前的粮草失踪,全是这位圣女殿下的手笔。” 她故意将战报甩在太子脸上,纸张边缘划过他失魂落魄的面容。
哑女突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震得刑具叮当作响:“两世了,你还是这么容易被骗。” 她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当年你母亲亲手斩杀我母亲,这笔血债,该还了!”
太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突然抽出佩剑,寒光闪过,左手小指应声而落。血珠飞溅在哑女脸上,他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地上,沙哑着念出古老咒语:“以皇室血脉为祭,封!”
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咒文顺着铁链爬上哑女身体。她发出非人的嚎叫,皮肤下仿佛有千万条蛇在蠕动,左眼瞬间化作狼瞳,幽蓝的光芒照亮整个刑讯室。
“够了!” 苏明棠挥剑斩断太子继续施法的手,却在转头时僵住 —— 刑讯室门口,本该死于哑女毒计的大殿下正倚着门框,折扇轻摇,嘴角挂着熟悉的戏谑笑容。
“精彩,真是精彩。” 他慢条斯理地鼓掌,扇面上新换了幅画,画中狼与龙正在撕咬,“不过太子,你这血咒的手势,还是不够标准。”
太子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你... 你不是...”
“我当然没死。” 大殿下走进刑讯室,靴底碾碎地面的咒文,“毕竟这场戏,还需要个压轴的导演。” 他抬手抚上哑女的脸,指尖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告诉他们,我们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哑女舔去他指尖的血,桀桀怪笑:“龙脉即将苏醒,而你们,都将成为祭品。” 她突然挣脱铁链,周身腾起黑色火焰,狼形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苏明棠握紧软剑,却发现掌心的伤口不知何时渗出黑血 —— 那是北疆噬心蛊发作的征兆。大殿下转身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你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其实从重生那刻起,你就是我们唤醒龙脉的钥匙。”
刑讯室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地面剧烈摇晃。苏明棠望着大殿下袖中若隐若现的火焰胎记,终于明白这场持续两世的局,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庞大而可怕。而他们,不过是棋盘上注定被牺牲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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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盆里的血水泛起诡异的青雾,苏明棠捏着染血的银针后退半步。刑讯室后的偏殿内,太子正疯狂撞击着墙壁,额角的鲜血在青砖上画出扭曲的符咒,口中喃喃念着北疆的古老歌谣。
“快!按住太子殿下!” 老太医的声音发颤,手术刀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当刀刃划开太子心口皮肤的瞬间,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 一只核桃大小的蛊虫正缓缓蠕动,甲壳上的北疆符文闪烁着幽蓝光芒,尾部还缠绕着一缕乌黑长发。
“噬魂蛊...” 苏明棠瞳孔骤缩。前世史书曾记载,此蛊需以心爱之人的发丝喂养,中蛊者不仅会丧失心智,更会成为施蛊者的傀儡。她望向蛊虫尾部那缕长发,与哑女发间的发饰颜色别无二致。
深夜的东宫静谧得可怕。苏明棠潜进大殿下书房,暗格里的《北疆巫蛊禁术》还带着余温。泛黄的纸页间,“噬心蛊解法” 的批注旁,用血画着太子的生辰八字。更令她寒毛倒竖的是,书页夹层里藏着半块带血的玉珏,与哑女之前佩戴的玉佩纹路相合。
“以皇室血脉为引,辅以千年冰魄...”她低声念出解法,指尖抚过案上的青铜药鼎。鼎内残留的药渣泛着诡异的紫色,分明是炼制禁药 “血魂丹” 的材料。当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墙上,她突然发现书架后的暗门缝隙里,闪过北疆狼首图腾的阴影。
与此同时,皇城突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苏明棠跃上屋顶,只见远处的街道上,百姓们正疯狂撕扯着自己的皮肉,伤口处浮现出狼爪状的青斑。更诡异的是,那些死去的人,双眼竟变成了与哑女狼瞳如出一辙的幽蓝色。
“这是北疆的‘血月诅咒’...” 她握紧腰间软剑,袖中的银针开始发烫。前世曾听闻,当北疆圣女施展此术,需以千人之血为祭,被诅咒者不仅会成为行尸走肉,更会在月圆之夜化作噬血厉鬼。
“太子妃!不好了!” 暗卫的声音带着惊恐,“太医院所有太医,一夜之间暴毙而亡,死状... 与这些百姓一模一样!”
苏明棠望着天边泛起的血红色月光,突然想起大殿下书房里那本禁术典籍最后的批注:“血月当空,龙脉觉醒,万蛊之王现世。” 她摸出怀中的北疆地图,手指死死按在标注着 “龙脉” 的坤位 —— 那里,正是大殿下封地所在。
当更鼓声穿透血腥的空气,苏明棠在太子寝殿的梁柱上,发现了用鲜血绘制的诡异图腾。那是北疆巫术中召唤 “万蛊之王” 的法阵,而法阵中央,赫然插着太子的发冠。她终于明白,哑女与大殿下的真正目标,从来不是简单的复仇,而是借太子之身,唤醒沉睡的龙脉,掌控整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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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的御书房,大殿下将药碗推过紫檀木案,沉香袅袅中,他折扇轻点碗沿:“太子妃对巫蛊之术颇有见解,不如共商救太子之策?” 苏明棠盯着汤药表面漂浮的曼陀罗花瓣,指甲掐进掌心 —— 那是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致幻草药。
“殿下诚意可鉴。” 她端起药碗轻抿,舌尖尝到一丝微苦,随即打翻瓷碗。药汁泼在大殿下玄色蟒袍上,她趁机握住对方手腕把脉,果然摸到异常的蛊虫脉动。“只是这药...” 她冷笑,“掺了西域‘梦魂散’,是想让我说出龙脉秘密?”
大殿下骤然变色,袖中银针已抵住她咽喉。苏明棠却反手抽出软剑,剑尖挑开他衣领 —— 锁骨下方,火焰胎记与哑女如出一辙。“二十年前,北疆圣女与先帝立下盟约,” 她压低声音,“而你,正是禁忌之子。”
与此同时,暗卫冒雨来报:“太子妃!义庄出事了!” 苏明棠赶到时,哑女的棺椁敞开着,内衬上用血写着:“敢来北疆祭坛,便还你完整真相。” 她摸了摸棺内残留的蛊虫黏液,突然想起母亲生前侍女曾说过,北疆祭坛藏着能颠覆皇室的秘辛。
深夜,她潜入冷宫废墟。腐烂的木箱里,泛黄的日记记载着惊天秘密:“陛下为保江山,与北疆圣女交换条件 —— 用皇室血脉延续龙脉,代价是每代帝王都要献出最珍视之人。” 苏明棠浑身发冷,终于明白为何每任太子都不得善终。
更鼓声惊飞檐下寒鸦。她刚踏出冷宫,便见宫道上燃起幽蓝磷火。无数黑影从地底爬出,正是感染血月诅咒的百姓。苏明棠挥舞软剑,剑穗扫过磷火的瞬间,竟在墙上照出大殿下与哑女密会的幻影。
“龙脉即将苏醒,苏明棠必须死。” 幻影中,哑女的狼瞳泛着凶光,“她母亲当年偷走的圣物,就在...” 话音未落,幻影消散,只留下满地狼毛。
苏明棠握紧母亲遗留的玉佩,玉佩背面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符文。远处传来太子凄厉的嘶吼,夹杂着大殿下阴冷的笑声。她望着天边猩红的弯月,将日记塞进衣襟 —— 这盘双面棋局,她必须破局。当务之急,是赶在龙脉觉醒前,找到北疆祭坛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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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卷着暴雪呼啸而过,苏明棠攥紧冻得发僵的羊皮地图。大殿下 “善意” 提供的路线,正将她引向北疆最凶险的黑风谷。当最后一簇篝火被风雪扑灭,她终于看到祭坛顶端若隐若现的狼首图腾 —— 那是用活人骸骨堆砌而成的血色标记。
踏入祭坛的刹那,刺骨寒意渗入骨髓。地面上蜿蜒的血槽里,幽蓝火焰明明灭灭,照得石壁上的壁画忽隐忽现。苏明棠举起火把凑近,呼吸骤然停滞 —— 画中头戴黄金面具的圣女,竟与母亲年轻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母亲... 是北疆圣女?”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坛回响。壁画间的文字记载着惊天真相:二十年前,圣女为爱情背叛族人,将能开启龙脉的 “双生血脉” 注入胎儿体内。而那个孩子,正是自己。
碎石滚落的声响打断思绪。黑暗中,无数黑影缓缓浮现,腐朽的盔甲下露出白骨森森的面容 —— 是被巫蛊操控的前朝将士亡魂。苏明棠抽出软剑,剑刃却在接触亡魂的瞬间结满冰霜。更糟的是,祭坛四角的图腾柱突然亮起红光,将她困在中央。
“好久不见,姐姐。” 沙哑的女声从头顶传来。哑女身披黑袍,赤足踩在祭坛穹顶,额间重瞳散发着妖异的紫光,“你以为凭一张假地图就能救太子?” 她抬手一挥,巨型狼灵自虚空中扑出,利爪撕裂空气的声响令人牙酸。
苏明棠险之又险地翻滚避开,后背撞上冰凉的石壁。母亲遗留的玉佩突然发烫,壁画上的圣女仿佛活了过来,将力量注入她体内。当狼灵再次扑来时,她本能地抬手,一道金光从掌心迸发,将狼灵击成碎片。
然而这股力量耗尽了她的全部气力。苏明棠瘫倒在地,看着哑女缓步走近。“双生血脉果然名不虚传,” 哑女捏住她的下巴,“可惜,你觉醒得太晚了。” 话音未落,祭坛突然剧烈震动,龙脉觉醒的轰鸣声从地底传来。
在意识消散前,苏明棠看到哑女身后的壁画开始剥落,露出更古老的文字 —— 上面赫然写着,开启龙脉需要献祭双生血脉的至亲。而此刻,太子恐怕正被当作祭品,绑在龙脉核心。她想要挣扎起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哑女的身影逐渐模糊。
14
檀香混着血腥气涌入鼻腔,苏明棠睫毛颤动着睁开眼。冰凉的锁链缠住手腕,眼前的青铜灯台投下扭曲的阴影 —— 这里是大殿下私宅的密室,墙壁上刻满北疆咒文。
“醒了?” 鎏金屏风后转出人影,大殿下把玩着太子的玉佩,“你昏迷时,太子已被押往龙脉核心。” 玉佩在他指间碎裂的声响,像极了苏明棠此刻的心跳。
她扯动锁链,金属碰撞声在密室回荡:“用我血脉开启龙脉,你就不怕北疆卸磨杀驴?” 话音未落,大殿下突然掐住她下巴,指尖的火焰胎记几乎要灼穿皮肤:“还记得你母亲的侍女怎么死的?”
暗卫的密报突然在脑海中炸开。三日前截获的飞鸽传书,赫然显示大殿下与哑女的密会时间线,从她重生那日就已开始布局。所谓的 “合作”,不过是引她踏入祭坛的诱饵。
“图纸可以给你。” 她垂眸掩去眼底杀意,“但要先确认太子活着。” 当羊皮纸铺展在案上时,苏明棠的指尖蘸着朱砂游走 —— 看似绘制龙脉走向的线条,实则是倒写的破解咒文。
密室门外突然传来打斗声。大殿下皱眉拉开暗门的瞬间,苏明棠甩出藏在袖中的银针,直取他后颈大穴。与此同时,暗藏夹层的图纸已被她吞入口中。
“想跑?” 大殿下转身挥出掌风,却扑了个空。苏明棠撞开暗格后的密道,与接应的暗卫汇合。夜色中,她望着皇城方向冷笑 —— 早在苏醒时,她就通过袖口的狼毛标记,给太子留下了转移信号。
暴雨倾盆而下,苏明棠摸着怀中的半截日记残页。上面母亲的字迹洇开:“若双生血脉觉醒,切记龙脉核心的星图...” 她握紧腰间软剑,前方的路布满荆棘,但为了阻止这场阴谋,她必须赶在龙脉完全苏醒前,救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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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星黯淡无光,钦天监的奏报在龙案上簌簌作响。“荧惑守心,血光之灾...” 皇帝的声音颤抖,苍老的手指死死攥着泛黄的卦象,“三日内必有皇室血脉陨落!”
苏明棠望着窗外翻涌的乌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祭坛壁画上的预言突然在脑海中浮现:“血月当空,双生血脉献祭,龙脉苏醒之时,便是天下倾覆之日。” 她翻开母亲的日记残页,最后一行字迹被血渍晕染 —— 月食之夜,北疆祭坛。
“传令下去,召集玄甲军旧部。” 她摘下凤冠,将金丝嫁衣铺展在案上。银针穿梭如飞,每一针都绣入破解巫术的咒文,嫁衣边缘缀满的珍珠,实则是封印龙脉的法器。暗卫在皇陵四周埋下的朱砂阵,此刻正随着天色阴沉泛起红光。
血月如期而至,皇城笼罩在诡异的猩红之中。苏明棠握着软剑踏入祭坛,却见大殿下正将剑抵在太子咽喉:“苏明棠,交出双生血脉的秘密!” 太子的玄衣染满鲜血,眼神却依旧坚定地望向她。
“真是精彩的闹剧。” 沙哑的女声从阴影中传来。哑女踏着满地狼毛现身,左眼重瞳散发着妖异紫光,“可惜,你连傀儡都算不上。” 寒光闪过,大殿下的身体直直倒下,脖颈处的伤口喷出黑血 —— 原来他早被北疆巫蛊替换成了傀儡。
“龙脉即将苏醒,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阻止我?” 哑女挥手召出巨型狼灵,利爪撕裂空气的声响令人胆寒。苏明棠扯下嫁衣披在身上,咒文在血月下闪烁金光:“母亲用生命守护的秘密,今日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狼灵扑来的瞬间,她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嫁衣上。封印之力轰然爆发,与北疆巫术激烈碰撞。祭坛在轰鸣声中开始崩塌,哑女的笑声混着碎石滚落的声响:“你以为阻止了我,就能改变命运?龙脉核心,早已...”
话音未落,苏明棠的软剑已刺穿她的肩膀。但当她望向龙脉方向,却见地底裂开缝隙,幽蓝的光芒冲天而起 —— 哑女的终极巫术,已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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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如雷,震得皇城地砖簌簌作响。苏明棠站在箭楼上,看着北疆狼骑兵如黑色潮水漫过防线。哑女身披黑袍骑在狼王战马上,她抬手轻挥,幽蓝色火焰骤然从弯刀迸发,城墙瞬间化作焦土,守军的惨叫被火焰吞噬。
“放箭!” 将军嘶吼着挥动令旗,可箭矢穿透火焰的刹那,竟调转方向射向己方阵营。苏明棠瞳孔骤缩 —— 守军的双眼蒙着诡异的灰翳,分明是中了傀儡蛊。她甩出软剑斩断失控的弓箭,剑穗扫过一名士兵脖颈,黑血喷涌而出,证实了她的猜想。
血色雾气不知何时漫上城头,蛊虫嗡鸣如潮水涌来。苏明棠望着空中凝聚成穹顶的蛊虫结界,嫁衣上的咒文开始发烫。母亲日记中的记载突然在脑海闪过:“万蛊成阵,母蛊为枢。” 她扯下耳坠掷向蛊阵,银针顺着轨迹探入,在东南角激起一阵剧烈震颤。
“母蛊在那里!” 她对身旁暗卫大喊,却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震得踉跄。巨型蛊虫破土而出,甲壳上的咒文与哑女额间图腾共鸣,喷出的黑雾所过之处,士兵们皮肤迅速溃烂,生出密密麻麻的虫茧。
与此同时,东宫方向传来龙吟般的剑鸣。太子手持龙纹剑破窗而出,金色光芒冲破血色雾气。受龙脉力量牵引,他前世作为战神的记忆汹涌复苏,眼中再无迷茫,只剩凛冽杀意。“随本王杀出去!” 他挥剑劈开蛊虫,带领亲卫朝着母蛊方向突进。
苏明棠与太子的路线在地牢交汇。哑女早已在此等候,她身后的祭坛上,母蛊正吞吐着幽蓝毒雾。“你们以为能破坏我的计划?” 哑女狂笑,“整个皇城都是祭品!” 她指尖结印,地面裂开缝隙,更多蛊虫如潮水涌出。
太子龙纹剑金光暴涨,苏明棠嫁衣咒文绽放光芒,两人背靠背战斗。可母蛊每一次脉动,都让结界愈发牢固。苏明棠望着远处燃烧的城池,突然想起母亲日记最后一页的血字:“若双生血脉共鸣...” 她握紧太子的手,两人的血脉之力轰然爆发,朝着母蛊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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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纹剑劈开蛊虫的瞬间,太子脚下的青砖突然泛起幽蓝光芒。他踉跄着扶住祭坛石柱,掌心触到凹陷的符文,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 血色月光下,哑女戴着黄金面具,将闪着幽光的丝线刺入他心口,而自己正闭着眼,浑身浴血。
“原来... 我从未重生。” 他捏碎石柱边缘,碎石划破掌心也浑然不觉。那些 “重生” 后的记忆碎片骤然重组,哑女每次柔弱的求救、每滴虚假的眼泪,都成了操控他的丝线。当记忆定格在自己亲手赐死苏明棠的画面,他的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终于想起来了?” 沙哑的笑声在祭坛回荡。哑女踏着满地蛊虫现身,她身后的壁画竟开始流淌鲜血,“从你出生那刻起,就是北疆的棋子。” 她指尖轻点,墙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契约文字,最早的墨迹可追溯到百年之前。
太子的瞳孔剧烈收缩 —— 历代帝王与北疆签订的 “和平盟约”,竟全是用皇室血脉换取短暂安宁的卖身契。先帝临终前的 “遗诏”、大殿下暗中搜集的巫蛊典籍,甚至自己每一次 “顺应天命” 的决策,都在北疆的算计之中。
“至于你的好兄长...” 哑女甩出半卷密信,信纸边缘印着大殿下私印,“他早与北疆合作,妄图用龙脉之力颠覆正统。可惜啊,他也不过是更高级的傀儡。”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缝隙,无数白骨从地底钻出,拼凑出大殿下被替换成傀儡前的惊恐面容。
剧烈的震动打断了对峙。太子望着祭坛深处闪烁的幽蓝光芒,母蛊正在玉盒中吞吐着毒雾。可当他挥剑劈开结界,却发现蛊虫与哑女的命魂用丝线相连,每一次攻击都让她嘴角溢出黑血。
“杀了它,我会死。” 哑女擦去血迹,重瞳中闪过疯狂的笑意,“但不杀它,你的小情人苏明棠...” 她抬手指向地面的水晶球,画面里苏明棠正被北疆大军包围,嫁衣上的咒文在幽蓝火焰中摇摇欲坠。
太子的手开始颤抖。龙纹剑的剑尖距离玉盒只有寸许,苏明棠拼死护他的画面在眼前不断闪现。哑女趁机发动攻击,无数蛊虫如黑潮涌来。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越的剑鸣穿透硝烟 —— 苏明棠破窗而入,嫁衣染血却依旧挺拔如松。
“我来助你!” 她甩出软剑缠住蛊虫,“龙脉核心的星图... 我破解了!”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默契如前世并肩作战时。而哑女的笑声愈发癫狂,整个祭坛开始崩塌:“没用的!二十年前的诅咒早已生效,你们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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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悬于苍穹,宛如一只充血的瞳孔俯瞰人间。浓稠如墨的云层翻涌着暗紫色诡芒,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草混合的腥气。哑女赤足立于祭坛之巅,黑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苍白的面容映着符文猩红的光芒,恍若来自幽冥的厉鬼。她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用北疆古老的语言吟唱着献祭咒文,祭坛四周的青铜兽首突然张开獠牙,喷出幽蓝火焰。
“以万民之血,唤战神归来!” 随着嘶哑的呐喊,哑女将匕首狠狠刺入掌心。鲜血滴落在祭坛中央的图腾上,整座皇城突然剧烈震颤。街道上的百姓发出非人的嘶吼,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悬浮而起,七窍涌出的血色丝线如同活物般扭动,朝着祭坛疯狂汇聚。孩童的啼哭、妇人的尖叫、老者的哀嚎交织成绝望的乐章,化作献祭的序曲。
苏明棠望着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嫁衣上由母亲亲手绣制的咒文在血月照耀下疯狂闪烁。她握紧腰间软剑,裙摆扫过祭坛台阶,每一步都踏碎青砖上蔓延的血色纹路。“龙脉,听我号令!” 她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向空中,双生血脉之力轰然爆发。
刹那间,龙脉核心传来震耳欲聋的龙吟,地面如沸腾的汤锅般起伏扭曲。古老的青石砖寸寸龟裂,金色光芒如同岩浆般从地底喷涌而出。四周墙壁上的壁画活了过来,身披战甲的神将挥舞兵器,瑞兽昂首嘶鸣,与北疆巫术召唤的恶鬼虚影展开厮杀。金色光柱冲破地面,直冲云霄,与哑女召唤的黑红色巫术风暴轰然相撞。
天地在两股力量的碰撞下剧烈扭曲。巍峨的宫殿如同脆弱的纸糊楼阁,飞檐斗拱如折翼的蝴蝶纷纷坠落,燃烧的梁柱横七竖八地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烟尘。护城河的水被搅动得沸腾翻滚,化作蒸汽与血色雾气交织,形成一幅末日图景。远处的山峦在能量冲击下崩塌,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明棠!” 太子的怒吼穿透硝烟。他手持龙纹剑,踏着坍塌的石阶艰难前行,玄衣沾满尘土,发丝凌乱却眼神坚定如炬。龙纹剑在龙脉之力的加持下光芒大盛,所过之处,蛊虫纷纷化作灰烬。苏明棠与他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多年的默契在此刻迸发。
“垂死挣扎!” 哑女的笑声混着骨裂般的声响,她的身体在两种力量的撕扯下开始变得透明,重瞳中闪烁着癫狂的光芒,“二十年前的诅咒早已注定,你们不过是命运棋盘上的弃子!” 她指尖结印,巨大的狼灵虚影从血雾中浮现,利爪撕裂空气,带起阵阵腥风。
太子挥剑迎上,剑刃与狼爪相撞迸发出万千火星。苏明棠甩出软剑缠住哑女,嫁衣上的咒文与龙纹剑的金光交相辉映。三人在崩塌的皇陵中展开最后的对决,四周不断有碎石掉落,头顶的穹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他们彻底掩埋。而那道金色光柱与血色巫术仍在天空中纠缠,胜负,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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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的穹顶轰然坍塌,碎石如流星坠落。苏明棠的软剑与哑女的骨刃相撞,迸溅的火星照亮对方扭曲的面容。“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哑女的笑声混着咳血,重瞳里翻涌着癫狂与不甘,“二十年前,你母亲偷走龙脉密钥时,就该想到今日!”
龙纹剑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太子趁机斩向哑女后颈。却见她身形诡异地消散,化作万千黑雾缠绕在苏明棠周身。“当年圣女为保血脉,将半数力量封印在你体内。” 黑雾中传来沙哑的低语,“而这股力量... 正是唤醒龙脉的钥匙!”
苏明棠浑身剧震。记忆如潮水涌来—— 幼时母亲临终前的温柔抚摸,掌心传来的灼热刺痛,原来都是为了守护这个秘密。她低头看着逐渐亮起的掌心,那里浮现出与祭坛图腾相同的纹路,与龙脉核心的金光遥相呼应。
“受死吧!” 哑女的尖啸刺破云层。她张开双臂,周身腾起黑色漩涡,古老的咒文在空中燃烧。一只遮天蔽日的上古凶兽从漩涡中踏出,它的鳞片泛着幽蓝毒光,口中喷出的气息所到之处,空气都扭曲变形。太子挥剑上前,龙纹剑的光芒在凶兽利爪下显得如此渺小。
“不!” 苏明棠看着太子被凶兽击飞,玄衣上绽开巨大的血花。她跪在满地碎石中,颤抖着捧起太子染血的手。嫁衣上的咒文疯狂闪烁,母亲遗留的玉佩突然化作流光没入她的胸口。两股血脉之力在体内轰然相撞,她的左眼浮现重瞳,右眼闪耀金芒,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座发光的灯塔。
“以圣女之名,封!” 苏明棠的声音带着天地共鸣。她冲向凶兽,软剑化作金色光刃,与凶兽的攻击相撞。能量余波震得皇城彻底崩塌,远处的山脉开始倾斜,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凶兽发出不甘的怒吼,而她的身体也在力量的反噬下逐渐透明。
“明棠!” 太子挣扎着爬起,却被结界阻拦在外。苏明棠回头对他微笑,泪水混着血水滑落:“活下去... 替我看看这太平盛世。” 她转身抱住凶兽,带着它坠入深渊,金色光芒与幽蓝毒雾在深渊中激烈碰撞,最终归于寂静。
尘埃落定,哑女的身影却再度浮现。她的身体已经透明如琉璃,手中捧着一本布满咒文的典籍:“这是北疆秘典... 真正的幕后黑手...在... 龙脉...” 话未说完,她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只留下典籍坠落在地。
太子颤抖着捡起典籍,扉页上赫然写着:“当双生血脉觉醒,便是新局开始。” 他望向苏明棠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远处,朝阳刺破云层,照在满目疮痍的皇城废墟上,而这场关于血脉、阴谋与命运的博弈,似乎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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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舆碾过铺满丹砂的御道,苏明棠指尖抚过冕旒上冰凉的东珠。太和殿外山呼海啸般的 “万岁” 声里,她敏锐捕捉到几缕不协调的气息 —— 人群中藏着北疆狼首刺青的暗纹,官员朝服下若隐若现的蛊虫图腾,那些蛰伏的余孽正用淬毒的目光,凝视着她与太子并肩走向龙椅的背影。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乐声震碎云霄时,苏明棠接过太子递来的合卺酒。琥珀色的酒液泛起涟漪,倒映出她左眼突然闪过的重瞳虚影。她猛然抬头,十二面盘龙铜镜同时泛起涟漪,镜面中的自己褪去凤袍霞帔,披头散发的模样浑身浴血,指甲缝里还凝结着暗红血痂。
“你以为这就是结局?” 哑女的笑声混着蛊虫嗡鸣从镜中渗出,苏明棠手中的北疆秘典骤然发烫。泛黄的纸页无风自动,空白处浮现出用朱砂写就的血字:“双生血脉未尽,龙脉永不安宁。” 她盯着那些文字,后知后觉发现笔画间的纹路,竟与掌心封印的图腾如出一辙。
子夜的椒房殿烛火忽明忽暗。苏明棠摸向枕下软剑,却触到一片潮湿 —— 剑鞘上蜿蜒的龙纹正渗出黑血。月光穿透窗棂,在铜镜上投下诡异的光斑,镜面深处缓缓浮现北疆祭坛的场景:黑袍人围绕着未完全闭合的龙脉裂缝,他们手中的骨笛吹奏着亡者的哀歌,法器幽蓝的光芒与她掌心纹路共鸣,烫得皮肤几乎要灼穿。
“娘娘?” 宫女的叩门声惊碎幻境。苏明棠转身时,镜中倒影却诡异地勾起嘴角,重瞳中妖异的紫光如毒蛇吐信。她挥剑劈向铜镜,碎裂的镜片却悬浮空中,拼凑出哑女临终时扭曲的面容:“你永远逃不出血脉的诅咒...”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边疆小镇风沙肆虐。戴着黄金面具的女子倚在客栈窗边,狼首图腾在她掌心泛着幽光,腕间铃铛发出非人的声响。她望着天边翻涌的血云,面具下的嘴角咧到耳根:“苏明棠,龙脉深处镇压的不止战神...”
二楼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女子转身,看见七窍流血的掌柜倒在朱砂画就的召唤阵中,尸体周围爬满噬心蛊。她咯咯笑出声,指尖抚过阵眼处的皇室徽记:“当荧惑再犯紫微,真正的棋手将摘下伪装。”
皇城钦天监的警钟突然撕裂夜空。“启禀陛下!荧惑守心异象...” 奏报声戛然而止,苏明棠望着皇宫方向冲天而起的黑雾,掌心封印灼烧如烙铁。北疆秘典新显现的篇章在月光下展开,上面用血绘制的太子画像周身缠满蛊虫,而画像下方,赫然是她母亲年轻时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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