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雪这么大，你慢点开。”苏晴拉着陆峰的手，声音里带着关切。
“放心吧，我开车这么多年了。”陆峰轻抚着妻子的额头，“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妈，很快就回来。”
那一夜的对话，成了苏晴心中永远的痛。
01
2021年12月18日晚上七点，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很快将整个城市裹上银装。苏晴因感冒发烧窝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热茶。
陆峰正在书房加班，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脆。32岁的他是名程序员，总是这样认真负责。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喂，妈？”陆峰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担心。
“峰儿，妈妈今天一直觉得胸闷气短，现在更厉害了，你能过来看看吗？”陆母的声音颤抖着。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陆峰立刻关掉电脑。
“怎么了？”苏晴从沙发上抬起头。
“妈说身体不舒服，我得过去看看。”陆峰一边穿外套一边说，“你身体也不好，就别跟着了。”
苏晴想要坚持陪同，陆峰却摇头：“外面雪这么大，你感冒着呢，万一加重了怎么办？”
陆峰拿起车钥匙，那是他们结婚时买的白色本田雅阁，车牌号苏A12389。
“路上小心。”苏晴站在门口，看着丈夫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陆峰开车驶出小区时，保安老张还特意出来提醒：“陆老师，雪大路滑，慢点开。”
“好嘞，张师傅辛苦了。”陆峰摇下车窗，冲老张挥手。
白色雅阁缓缓驶出小区大门，车灯在雪夜中划出两道光束。
晚上八点半，陆峰打来最后一通电话。
“到哪了？”苏晴问。
“快到了，还有十几分钟。雪确实挺大的，路有点滑。”陆峰的声音很平静，“你吃药了吗？”
“吃了，你也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先挂了，专心开车。”
这是苏晴最后一次听到丈夫的声音。
九点过去了，十点过去了，苏晴的手机始终没有收到消息。她开始担心，拨打陆峰的电话，传来的却是“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十一点，苏晴拨通婆婆的电话。
“妈，峰哥到了吗？”
“没有啊，我等了好久都没等到。”陆母显然也很困惑。
不祥的预感涌上苏晴心头。她立刻起身，匆忙穿上外套冒着风雪赶到婆婆家。两个女人在深夜里不断拨打着陆峰的电话，只能听到那句冰冷的“暂时无法接通”。
雪还在下，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掩埋。
02
第二天一早，苏晴和陆母就来到派出所报案。
“我老公昨晚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联系不上。”苏晴的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未眠。
警方立即调取相关路段的监控录像。监控显示，陆峰的白色雅阁确实按预定路线行驶，最后出现在距离陆母家约五公里的路口。在那之后，这辆车就像凭空消失了。
“这段路有个监控盲区，”负责此案的警官指着地图，“这里正在修路，两边都是工地，监控设备不全。”
警方组织人员前往现场搜寻，除了一些轮胎印迹外，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大雪将大部分痕迹掩盖，搜寻工作异常困难。
连续搜寻三天，仍然一无所获。陆峰和他的车就像人间蒸发了。
苏晴不愿接受这个结果。她辞掉小学教师的工作，全身心投入寻找丈夫。她制作大量寻人启事，张贴在大街小巷的每个角落。
“各位好心人，我老公陆峰，32岁，身高1米75，于12月18日晚驾驶白色本田雅阁外出后失踪，车牌号苏A12389。如有线索，必有重谢......”
苏晴走遍了城市的每家医院，询问是否收治过符合陆峰特征的患者。她去过救助站，去过养老院，甚至找了私家侦探。
车辆管理所的记录显示，那辆白色雅阁从失踪当夜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违章记录、过路费记录或年检记录。
第一年，苏晴坚信陆峰只是遇到意外，可能受伤失忆在某个地方。她跑遍方圆百里的每个角落，山村、河流、废弃建筑，只要可能的地方都要亲自去看。
第二年，亲友开始劝苏晴接受现实。
“晴晴，你还年轻，不能这样下去了。”闺蜜小雨心疼地看着她。
“我给你介绍个人吧......”
“不用了。”苏晴打断她的话，“我要等他回来。”
第三年，苏晴的精神状态已经很差。长期的寻找和失眠让她消瘦很多，眼神恍惚。她开始出现幻觉，总觉得在人群中看到陆峰的身影。
在陆母的坚持下，苏晴开始定期看心理医生。
就在此时，一个让苏晴震惊的发现即将改变一切——她即将坐上一辆熟悉得让她心跳加速的车。
03
2024年11月15日，又是一个雨夜。
苏晴从心理医生诊所出来，情绪格外低落。医生再次建议她考虑接受陆峰已经不在人世的可能性，这让她内心备受煎熬。
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苏晴站在路边举手打车，这个时间很难叫到车。
十几分钟后，终于有一辆出租车驶来。苏晴拉开后门坐进去。
“师傅，去华府小区。”她一边报地址一边习惯性地系安全带。
就在系安全带的瞬间，苏晴的手突然僵住了。这个安全带卡扣的手感，这个座椅的材质，甚至这个位置的感觉......都格外熟悉。
她慢慢抬头，仔细打量车内的一切。座椅的磨损程度，方向盘的款式，后视镜的角度......每个细节都在她记忆中有清晰对应。
最让她震惊的是，她发现了副驾驶座位下方那个细小的划痕。那是三年前陆峰不小心用工具碰到的，这么细微的痕迹，不是原车主绝对不会注意到。
苏晴心跳开始加速，努力保持冷静，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
“师傅，今天雨挺大的。”她试探性地和司机交谈。
“是啊，这种天气最难开车了。”司机老韩是个50多岁的中年男人，声音沙哑，话不多。
苏晴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老韩，这是张完全陌生的脸，憨厚老实。可是这辆车......
她悄悄摸了摸座椅，又看了看手套箱。心形的小划痕依然在那里，那是她当年无聊时用钥匙刻的。
“师傅，这车开多长时间了？”苏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
“三年多了吧，买的二手车。”老韩简单回答。
三年多！苏晴脑子里轰然一声，这个时间点太巧合了。
“车子还挺新的，之前的车主保养得不错。”
“嗯，是个年轻人，说是急着出国，所以便宜卖了。”老韩回答很自然，但苏晴敏锐地察觉到，他说这话时眼神有些躲闪。
到达小区门口时，苏晴付了车费，拍下了出租车的车牌号，发现和陆峰的车完全不同。
“师傅，能问一下您在哪个公司吗？”
“鸿运出租车公司，我叫老韩。”老韩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印着“韩志强”。
此刻的苏晴还不知道，她即将揭开一个让她震惊到无法置信的真相——那个失踪三年的丈夫，正以一种她完全想象不到的方式存在着。
04
回到家里，苏晴根本无法入睡。她拿着那张名片，反复端详。这个韩志强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开着陆峰的车？
第二天，苏晴开始调查韩志强的身份。通过一些渠道，她了解到韩志强是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家住城郊，有个患病的妻子。从表面看，他身份清白，没有犯罪记录。
苏晴又找到鸿运出租车公司，以乘客身份询问韩志强的情况。
“老韩啊，他是我们公司的老司机了，人很实在。”调度员说，“他开的那辆车是自己买的，挂靠在我们公司。”
“他的车是什么时候买的？”
“大概三年前吧，好像是年底买的。”
三年前年底，正好是陆峰失踪的时间！
苏晴找到那个二手车市场，联系到当时的中介。
“2021年底确实有这么笔交易，”中介翻着记录本，“不过那个卖家的信息......好像有问题。”
“什么问题？”
“身份证是假的，我们后来发现时已经联系不上人了。当时交易很匆忙，现金交易，手续倒是齐全的。”
苏晴了解到，这辆车在过户时，车架号曾被重新打磨过。一个修车师傅私下告诉她，这种情况通常出现在“洗白”车辆上。
苏晴开始跟踪韩志强的日常活动。韩志强生活很规律，每天早上七点出车，晚上十点收工，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有一天，苏晴看到韩志强买了很多药品，有些是处方药，有些是营养品。
“这么多药，家里人病得很重吗？”药店老板关心地问。
“是挺严重的，这些年一直在治疗。”韩志强声音里带着疲惫。
有一次，苏晴看到韩志强把车开到城郊一个废弃工厂附近。这地方很偏僻，周围都是荒地。韩志强下车后朝工厂深处走去，大约半小时后才回来。
苏晴觉得奇怪，这里除了废弃厂房什么都没有，他来这里做什么？
等韩志强离开后，苏晴悄悄潜入工厂探查。
05
在废弃工厂的角落，苏晴发现了一个被简单整理过的空间。有张简易床铺，旁边放着罐头食品和矿泉水，还有个小电磁炉。最让她在意的是，她看到了很多药瓶。
这里明显有人居住过，而且时间不短。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咳嗽声。那种咳嗽方式，那种频率，苏晴太熟悉了。那是陆峰特有的咳嗽声。
苏晴屏住呼吸，循着声音慢慢摸索。咳嗽声来自工厂最里面的房间，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微弱光线。
她蹑手蹑脚走到门口，通过门缝向里看去。房间里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正在整理什么。从背影看，身形很像陆峰，但头发比较长也比较乱。
那个人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慢慢转过身来。
苏晴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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