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
《沈如清江靖远》
爱上江靖远,蹉跎了沈如清半生。
死前,她唯一的愿望就是:“与他,不遇、不逢、不爱。”
重回三十年,沈如清避开了和江靖远的每一次相逢。
1982年,岭南夜校。
“肩负梦想,拥抱未来,高考加油!”
沈如清看着教学楼前挂着的横幅,走进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老师,我想把高考志愿改成厦门大学。”
教导主任很是意外:“你怎么要改志愿?”
“江队长上午才帮你提交去华中大学的志愿表,你下午就来改,这是不想和他一个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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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年纪,摔这一下,半条命都要搭进去了。”
“这半天也不见周家一个人影,老爷子是在他们家的出的事,就没人来给个说法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明里暗里都在责怪沈如清没把人照顾好。
沈如清垂着眼,一言不发。
“叽叽喳喳,吵死了!”
太爷爷皱起眉,对身旁这些“关心”丝毫不领情,皱着眉道,“都出去!”
众人瞬间噤声。
一个个不情不愿地往外走。
沈如清也跟着要出去,太爷爷出声叫住她,“星星,帮我倒杯水。”
沈如清顿住脚步,折返回去。
几个叔婶见此,互相交换了个眼色,抿唇关上了门。
沈如清将吸管递到太爷爷嘴边,老爷子仰头艰难的吸了两口,便躺了下来。
随后拍了拍被子,低声道,“坐过来点。”
沈如清便放下杯子坐了过来。
“周小子呢?”
太爷爷轻声询问。
沈如清垂着眼,低声道,“刚刚还在,这会儿可能有事要办,暂时离开了。”
太爷爷抿起唇,没说话。
沈如清攥了攥手指,轻声道,“对不起。”
太爷爷笑了下,“你道什么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沈如清哑声道,“我如果在家就好了,我不会让她碰到您的。”
“嗐,我这是气急了头,一把老骨头跟一个小屁孩计较,她说就说呗,还能长我身上不成?”
太爷爷叹了口气道,“我一直想着有机会跟亲家正式见上一见,看看他们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说完,拍了拍沈如清的手背,“我早该想到的。”
沈如清不明所以,只见太爷爷从贴身的衣物里摸出一个存折递给沈如清,“这里面是前几年老家房子拆迁的补偿款,密码是六个一,你拿着傍身,婆家就不会轻看你。你要实在过得不开心的话,你就拿着这个钱买个小房子,也足够你生活了,你记住,婚姻不重要,开不开心才最重要。”
沈如清心里一酸,红着眼将存折推了回去,“我不要。”
“蠢!”太爷爷拿着存折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外面那群人都惦记着我这点拆迁款,你这憨货给你还不要,难怪要被那死丫头欺负!”
太爷爷心里跟明镜一样,他活到这把岁数,早已经活成了人精。
他年近九十,已经算是高寿,几个儿女早些年已经陆陆续续离世,只剩一个孩子,现在也是半身不遂躺在病床上。
儿女一走,跟孙子辈的感情渐渐也就淡了,他在老家生活多年,一年到头也没几个人来看他,可这拆迁款一下来,立马多了一堆“孝子贤孙”,争着抢着围在床前尽孝。
他能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吗?还不是看上他手里拆迁的那点补偿金?
他活到这把岁数,钱什么的这些身外之外,早就看淡了。
他也清楚,他真要把这点钱分了,怕是生了病床前也没几个人过来看他了。
人老了,不能给儿孙添福,渐渐就成了累赘。
他有这点钱,他闹着要来江城,他们便接他过来,他们都顺着他的意,他们都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这点钱。
他在病房和病友们看电视,大家都在谈论着剧里的案情,他看着屏幕上沈如清那张脸,突然就想见一见这许久未见的小曾孙女。
她和那些人都不一样,她不会纵着他吃甜食,管着他吸烟喝酒,担心他半夜着凉起来给他开空调。
她依然是小时候那个,即便不喜欢,为了不让人难过,也会夸张地说糖好吃的小丫头。
懂事得不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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