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军排长晚上观察前方的小树林，忽然吃了一惊：刚才那是什么光

沈树根，山东人，1925年生的，家里穷得叮当响。他爹妈种地养活一家子，他是老大，从小就扛锄头下地，手上满是茧子。家里没啥书，他硬是借了村里几本破书，晚上点着煤油灯看，眼睛熬得通红。1945年，日本投降的消息传到村里，他一咬牙，跑了几十里山路找到党组织，说啥也要参加革命。从那天起，他把命交给了共产党。

进了部队，沈树根不偷懒。白天练队列，晚上学枪械，连枪栓咋拆卸都摸得门儿清。有回演习，机枪卡壳了，他拿绳子和木板愣是修好了，战友们都服他。

1950年抗美援朝开打，他没二话，主动报名上了前线，被分到第20军60师179团8连3排当排长。走之前，他在营房外站了一宿，看着天上的星星，手里攥着步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打赢这场仗。

在朝鲜，沈树根没少吃苦。1950年冬天，零下三十多度，手指头冻得跟冰棍似的，他把自己的手套给了新兵，自己拿布条裹枪管。一次突袭，他腿上挨了弹片，血流了一裤腿，他咬牙包扎好接着指挥。1951年第五次战役，他带队守一座高地，三天三夜没合眼，硬是把敌人的进攻顶了回去，立了大功。

他话不多，但干活实在。行军路上断粮，他把自己的干粮分给战友，自己饿了两天，愣是没吭声。战友让他歇歇，他摆摆手说没事，得赶紧到阵地。这股子倔劲儿，让他在部队里站稳了脚跟。

1951年6月22日，他接到命令，带3排攻占鹫峰922.4高地，守一天，掩护主力撤退。鹫峰卡在通往华川的路上，丢了就麻烦大了。敌人正憋着劲儿反扑，想把志愿军堵死。沈树根拍胸脯保证，完不成任务不回来。他回去就摊开地图，拿树枝比划着布置任务，准备连夜出发。

1951年6月22日晚上，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大雨哗哗下个不停。沈树根带着3排34个战士，摸着泥泞的山路往922.4高地赶。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鞋底全是泥，走一步滑一步。风呼呼地刮，山里冷得要命，他拉紧衣领，眯着眼往前看。雨声大，倒是把他们的动静盖住了，他心里合计，这天气搞偷袭正合适。

走了两小时，腿都快抬不下了，他们才到鹫峰脚下。山坡陡得要命，树根草根绊脚，雨水顺着坡流成小河。沈树根带头爬，手抓着树枝，脚踩着石头，有一回踩空差点摔下去，旁边的战士一把拉住他。他喘口气，继续往上。队伍慢慢爬，树枝踩断的声儿被雨一冲就没了。

上了高地，沈树根一看，山顶啥也没有，敌人的影儿都没瞧见。风吹得草晃悠，他蹲下摸了摸地，土松松的，草被踩倒了，估摸着敌人刚撤。他站起身，招呼大家赶紧挖工事。战士们拿出铁锹，在泥水里挖坑，雨水老往里灌，挖几下就得抖泥。沈树根站在边上，拿望远镜瞅了瞅山下的小树林，黑乎乎啥也看不清。

天快亮时，雨小了点，月光从云缝里透出来。战壕挖得浅，战士们拿树枝和土袋加固了一下。沈树根检查了一圈，觉得还行，让大家喘口气。白天静得出奇，敌军没动静，山上只有风吹树的声音。他站在高地边上，手扶着树，盯着远处，总觉得不对劲。

晚上雨停了，空气里一股泥腥味。沈树根决定自己去前沿瞧瞧。他走到高地边，站在一块石头上，盯着山下的小树林。月光照在树梢上，影子晃晃悠悠。他正准备转身，冷不丁瞅见林子里闪了一下光。他揉揉眼，又看了一回，那光又闪了下，这次清楚了，像钢盔反光。

他心里一紧，赶紧跑回阵地，喊大家准备战斗。战士们抄起家伙，分守在战壕两边。他躲在一块石头后，死盯着树林。没多久，林子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敌人的影子冒出来，黑压压一片，少说上百号人。

沈树根挥手让7班开火，枪声一响，子弹飞出去，敌军前头几个倒下了。他带几个人从侧面绕过去，趴在泥里往前爬，汗水雨水混一块儿。他瞅准机会跳起来，端枪冲向敌军侧翼，跟正面夹击。敌军乱了套，枪声喊声响成一片，他一枪干掉一个，又拉枪栓瞄下一个。打了半个钟头，敌军扔下几十具尸体跑了。他喘着气，擦掉脸上的泥，咧嘴笑了。

6月23日早上，太阳刚出来，敌军又来了。飞机在天上嗡嗡飞，炮弹满地炸，尘土飞得老高。沈树根站在高地中间，拿望远镜看敌军动静。坦克碾着树丛往上爬，步兵跟在后头。他喊大家分成小组，藏好，打前锋。

战斗一打响，炮火没停过。一发炮弹炸在战壕边，土飞了一脸，他被震得退了两步。他抖掉土，喊大家瞄准打。第一波敌军冲上来，被打下去，山坡上留下一堆尸体。敌军换了招，飞机扔炸弹，高地边上塌了一块。他指挥转移阵地，用土袋堵缺口，拿着一支缴来的枪，不时支援几下。

打到中午，子弹快没了。他数了数，就剩几发子弹和俩手榴弹。下午敌军又冲，他喊大家上刺刀，带头冲出去。敌兵扑上来，他一刀捅倒一个，血溅了一身，他接着干。战士们跟着他，跟敌军扭一块儿，刺刀碰得叮当响。

8班副班长曹光景瞅准空子，跑出去捡了几支敌人的枪和一袋子弹，回来递给他。他接过来检查了下，拍拍肩膀说干得漂亮。有了这点补给，他们又撑了几个钟头。可3排伤亡大了，4个战士没了，有的断胳膊，有的胸口中弹。他咬牙拖回一个伤兵，用布条包扎好。

敌军越打越猛，高地快守不住了。6月24日凌晨，敌军缓了缓。他数了数人，就剩30个。他合计再守下去全得交代，决定天黑突围。晚上乌云遮月，他带队从侧面下山，避开敌军主力。队伍爬过灌木丛，泥水泡了一身，风吹得直哆嗦。半道上碰见敌军巡逻队，他挥手让大家藏好，等敌兵靠近，他跳起来一刀解决，其他人跟上，几分钟搞定。

一夜赶路，他们回了营地。他走在最后，满身泥，脸上却带着笑。见到连长，他说鹫峰守住了，多撑了一天。连长握着他的手没松开。

这次仗，3排干掉200多个敌人，给主力撤退争取了时间。沈树根得了“战斗英雄”的称号，事儿传遍了部队。

沈树根这事儿，讲的是志愿军咋在苦日子里的硬气和聪明。他们没啥好装备，靠的就是一股子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