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民国军阀能穿越时空,来到现代社会,看见影视剧中描绘的军阀生活,一定得指着屏幕大喊不可能。
电视上的军阀生活滋润,抽的是名牌烟,喝的是西洋酒,穿的是高档货,平时还能对着下属颐指气使,看起来十分洋气。
可真实历史上,军阀出手是否阔绰,真的取决于很多因素。
他们有钱,花钱的地方也不少。军阀们的雄厚家底都是从哪里来的?如果养一支师级部队,他们具体需要花多少钱?
一、敛财手段,多种多样
俗话说得好,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战乱年代,军费开支真的是见风涨。
像民国这样的乱世,军阀割据,混战频发,要想做大做强,他们必须拥有一个雄厚的家底来支撑战争,支撑自己的野心。
世道越乱,穷人越穷,富人越富,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军阀们的财富,穷人难以想象。
为了应付各种开销,同时积蓄经济能力,他们展开了各种各样的敛财手段。其中有为人称道的部分,也有令人不齿的部分。
奉系军阀张作霖,是位值得单独拎出来研究的,拥有超前经济建设眼光的军阀头子。他所做的事情,比同时代的其他军阀不知高明多少倍。
草根出身的东北人,吃过生活的苦,也见识过社会建设的基本状态,所以干起赚钱的营生,会更有想法,也更能直击要害。
主政东北时,他主张农业工业的协调发展,既要充分利用东北广袤的耕地资源,大力丰富农业资源库,又要立足社会现实,把轻重工业的地基打起来。
不仅个人眼光独到,他的身边,还有杨宇霆这样的建设人才。一个智囊团,专门针对经济建设做研究,成果必然相当出色。
在军阀政权的推动之下,广大老百姓大量开垦荒地,提高土地资源利用效率,把东北的耕地面积提升到了2.7亿亩。
黑土地上的劳动人民,用实力诠释了什么叫强大的生产力。
建设农业的同时,张作霖也相当关注工业建设。
重工业方面,他要修建独立的兵工厂,一方面充分利用东北的各类金属矿产资源做生产,另一方面自给自足,给奉系军阀部队提供足够的军需物资补给。
于是,东北兵工厂浩浩荡荡地开了起来,三万多名工人干得热火朝天,巅峰时刻,一天就能生产40万发子弹。
不出一个星期,他们就能产出整个军阀队伍一定时间内的弹药所需。
这是怎样的概念?别说中国第一了,东方第一,都毋庸置疑。
与之配套的冶金、机械、能源工业,也如火如荼地发展着。
虽然企业主们和张作霖之间的关系肯定非比寻常,但跳出微观视角,用大局观来看问题,我们不得不承认,大量企业工厂的出现,让东北大地生机勃勃。
至于轻工业方面,纺织、榨油、食品加工等方面,同样跟上了时代的节奏。东北人民的日常生活所需物品,几乎都能在本地的轻工业行当中找到。
靠着这些拿捏在手上的产业,张作霖不仅自己赚得盆满钵满,还把东北的经济盘活了,简直是一举两得。
当然,由于时代局限性,张作霖也没少干搜刮民脂民膏的勾当。军阀和劳动人民,终究还是两个对立的阶层。
至于其他军阀,他们既没有张作霖那样的谋略,在压迫民众方面,还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征税,这是军阀最为直接的敛财方式。战斗打响之后,他们敛财的嘴脸更加丑陋,人民群众承担的重压也足以让人无法呼吸。
比如1930年的中原大战,军阀就涨了当地农民的地丁税。
直系军阀阎锡山等人,要出了传统税费40倍的新税费,简直不给底层人民一点活路。
再比如四川省,当年在军阀混战之时,老百姓被要求提前支付将来的税费。提前了多久呢,足足40多年。
1932年,他们就需要缴纳1978年的税费,这何其可笑。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老百姓能填饱肚子,都是一种奢望。
除了压榨老百姓的剩余价值,军阀们给盯上了一件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那就是种植鸦片。
鸦片产业来钱快,投入产出比相当可观,军阀们正好利用劳动力资源,降低成本,扩大产出,以此充盈自己的腰包。
云南军阀唐继尧,就曾经严令云南各个县的农民必须种植鸦片,还给每个人头分配了固定的种植份额。如果没有达到这个标准,就得缴纳罚款。
简单来说,老百姓付出大量劳动力,分不到作物交易之后的一分钱。出了错,他们还得倒贴,被军阀当成了冤大头。
这些或正当或残暴的敛财手段,让军阀有了安身立命、争权夺利的资本。
不过,就算拥有大把大把的钞票银元,他们的生活,也和大众想象中的状态并不一样。
二、军费开支,压力颇大
在人们的想象当中,军阀每天都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坐拥黄金万两、美人左拥右抱、闲来无事指点江山的逍遥日子。
的确,以他们的经济水平来看,他们的日子可以过得很逍遥。
可实际上,穷人有穷人的烦恼,军阀也有军阀的忧虑。
就算再有钱,强如张作霖,他们也是不敢躺在金银财宝上面睡大觉的。
原因只有一个,挣钱的途径多,花钱的地方也很多。
身为军阀头子,身为一个权力集团的当家人,他们需要负担的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或者一个家族的开销。
整个集团的所有成员,都得被纳入他们的考量规划范围之内。
如果用现代经济学的现象来类比,军阀就好比一个集团的董事长。每天一睁开眼睛,董事长想的不是自己银行账户里有多少存款,而是今天的所有收入能不能覆盖支出。
集团中的每一个员工,他们都需要领工资,这是必须要负担的人力成本。
如果董事长在这笔钱上吝啬克扣,员工在集团必定待不下去。说不定第二天,大量员工就得转投竞争对手的怀抱。
为了稳定基本秩序,董事长该花的钱就得花。
此外,集团房租、水电、运营成本、工具消耗,这些都是钱。分摊到每一个人身上,数目好像并不多,但当一个集团人数过于庞大时,这笔费用就会无限增长。
集团要运转,要在业务上和其他集团竞争,这些钱同样也是省不了的。
因此董事长们哪怕已经那么富裕,还是不能停下脚步,还是没有办法安安稳稳地躺平。他们需要考虑的支出,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就是信息茧房之外的东西。
同样的道理,军阀们也需要面对这些财务开支压力。军阀集团的士兵需要钱,士兵们的衣食住行需要钱,军中的武器弹药需要钱,用钱的地方多到数不清。
他们拼命地敛财,就是因为自己的野心得不到满足,混战还在继续,战争会不断燃烧他们的经费。
因此,军阀的真实生活可能是这样的。
他们或许会花一整天的时间检查账本,仔细核查每一笔收入支出。
他们或许会在私下生活里精打细算,比中层官员更抠门。
他们或许会因为某一项产业效益不佳而头疼,整晚睡不着觉。
总之,他们的生活,大概并不像刻板印象中那样奢侈阔绰。
如果用量化的数字来描述具体的开支,再现军阀养一支师级部队的大致开销,大家对她们的生活可能会有更直接的认知。
那些花销数字,大到惊人,绝对超出大部分人的想象。
三、具体花销,难以想象
一个师有多少人,这在不同的部队中有不同的规定,具体人数会在一定范围内浮动。
我们姑且以一个平均且相对便于计算的数字来举例,那就是10000。
一线作战的士兵,一个月的工资并不高,大致算下来也就10块左右。士兵的等级越高,工资自然也就越高,到营长这个位置,算是基层干部了,工资少说也有120元。
从工资的对比也能看出,国民党内部的贫富差距同样十分悬殊。一个营长的工资,可以养活12个士兵。统领一个师的师长,工资更是不能小瞧。
除了作战的将士之外,一支完整的队伍,还需要有后勤士兵、医疗兵、侦察兵、通讯兵,甚至是情报人员。
像后勤兵这类兵种,他们的工资相比起前线士兵来说要偏低一些。
所有人员的工资,林林总总加起来,一个月的总体开销至少得有20万。
除了基本工资之外,军队还需要开支战争费用、医疗保障费用、器材维修费用、文书费用等各种相对琐碎的费用。一个月算下来,怎么也得有个10万元。
没办法,人员基数太多,军队中的各项杂务,花销也不在少数。
除了工资之外,士兵军装也是一笔必要且较大的开支。结合当时的物价来看,军中服装批量采购,一套夏季军装至少就是2块钱。冬季军装要更贵一些,价格大约为5块钱。
一个士兵,他在夏冬两季,各自需要两套军装来轮换,所以总共4套衣服,总价格为14块钱。
一个师10000士兵,按最低标准来算,军装开支都得14万,相当夸张。
士兵们的饮食同样需要跟上,就算伙食水平不会太好,为了保证大家的战斗力,军队也绝对不会提供太差。
军阀不是傻子,他们不会在细枝末节上吝啬,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主食是肯定要保证的,大米和白面馒头绝对管够。除此之外,就算不能常常吃肉,偶尔一次打牙祭还是允许的,素菜必须要有,否则军队就留不住人。
这么算,光是伙食费,10000人一个月之前就得花15万块。
这些都还只是保证士兵生存最基本的开销,除此之外,要想维持军队的战斗能力,军阀还需要给大家提供质量相对较好的武器,以及充足的弹药。
战士们阵亡之后,军队还需要发放抚恤金。
算下来,一支师级部队,一年的花销至少接近一千万。而军阀头子需要承担的全军开销,按10个师来算,则是上亿的天价。
所以,军阀要想滋滋润润过日子,那还是不大可能的。
四、结语
不是所有军阀都出手阔绰,他们能挣钱,能敛财,每天的开支却也不少。
当然了,所有付出与开销,都是他们在为自己的欲望买单而已。
参考资料
1、上游新闻 《民国时期各军阀的军费是怎么来的?》
2、《北洋军阀军事经济史》 缪新权、李怀信、吴选胜 著
3、《军绅政权:近代中国的军阀时期》 陈志让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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