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客社:守望共同的尘世故乡
文 /林鸿东
在翔安区内厝镇莲塘村宏路社的崇英殿左侧,我找到了慕名已久的“宏路石像”(也有说是“石生像”)。“石生像”应该是“石像生”的误称, “石像”则估计是“石生像”的简称。其实,准确地叫法,应该是“石像生”,因有不少人认为宏路这尊石将军像或与“石像生”有关。
“石像生”是专指古代陵墓神道两侧仪卫性石雕(如石人、石兽)的标准术语。然而,基于现场观察,我认为将其归类为“石像生”依据不足:一是体量过小, 石将军像高度仅约1米,远小于典型陵墓石像生;二是雕刻简略, 雕像仅正面经雕琢,背面及侧面仍保持原石形态;三是风格迥异, 雕工粗犷朴拙,更符合民间信仰物件的特征,而非规制森严的陵墓仪卫。
关于石将军像的名称,我看到崇英殿侧墙的告示中,称其为“石头公”。访问住在附近的三位老人,皆称其为“石头公”。三位老人告诉我, 村中人家有幼童出生后,会将其抱至石头公神位前祭拜。求得红线串系的硬币挂于孩子颈间,祈愿孩子健康易养。一个周期(具体多久还需要了解)结束后,要将幼童颈间悬挂的 红线串系硬币还给石头公,并将旧红线换成新红线。这是旧俗了,大致如此吧,要了解清清楚楚,可能要问更老的老人家。
老人的述说,让我想起,确实在石将军像身上看到不少 红线串系的硬币。看来,石将军像的主要功能就是佑护幼童,这种特征比较接近闽南常见的石头公崇拜。 石将军像右边并列的小石狮像是典型的小型石狮公,老人告诉我,石头公与石狮公都是从别处移来,村民主要是祭拜“石头公”,很少有人祭拜边上的石狮公,由此可见,两尊石像并列,并没有特别的用意。
我认为,关于宏路的“石像”名称,宜采用村民的叫法,易名为“石头公”。这是翔安境内我找到的第一处“石头公”崇拜遗存。我问台南的施沛琳教授,对岸有没有石头公崇拜,施教授称有呀,马上给我发来了一些资料与图片(金门也有),其中,也有将军打扮的。
看来,石头公崇拜,是海峡两岸共有的乡土民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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