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奥1876年出生在暹罗,那时候暹罗还是个独立的王国,没被英国法国殖民,但欧洲人已经开始对这个地方感兴趣了。
暹罗的森林深、山高,生活在那儿的人大多过得挺简单。克拉奥一出生就跟别人不一样,她全身长满了浓密的毛发,这是种叫“多毛症”的遗传病。
医学上这不算啥大毛病,就是外表看起来特别,头发、脸上、身上全是毛,跟普通人比起来像个“毛人”。
那时候是19世纪末,欧洲正流行“人种展览”,啥叫人种展览呢?就是把长得奇怪或者来自遥远地方的人抓来,放到马戏团、博物馆里给人看,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克拉奥的命运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被改写的。她还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吧,来了个叫卡尔·博克的挪威探险家。
这家伙1881年跑到暹罗北部和老挝一带探险,说是要找人类进化的证据——那会儿达尔文的进化论刚火起来,大家都想找个“中间人”证明人类是从猿猴变来的。
克拉奥太小了,决定权肯定在她父母手里,结果就是,她和家人分开,被带出了暹罗。
威廉·伦纳德·亨特,艺名叫“大法里尼”,这家伙原来是个走钢丝的,后来干起了展览生意,专门找稀奇古怪的人展示赚钱。他听说克拉奥的事儿,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就接手把她带到欧洲,1882年左右开始正式展览。
法里尼给她起了个名号叫“克拉奥,缺失的一环”,意思是她是人类和猿猴之间的过渡物种。当然,这全是胡扯,就是为了吸引眼球。
到了欧洲,克拉奥的生活彻底变了样。
她被包装成“野人女孩”,放到各种地方给人看——马戏团、小型博物馆、甚至科学会议。法里尼很会搞宣传,他说克拉奥是从暹罗丛林里抓来的“树居人”,半人半猿,能证明达尔文的理论。
那时候进化论刚流行,大家对这种说法特别买账,哪怕是瞎编的也愿意信。
展览的时候,法里尼给她弄了个假丛林背景,让她爬树、吃生肉,尽量显得“野”一点。其实克拉奥根本不是野人,她就是个普通女孩,只是长得特别。
可为了赚钱,她得按着剧本演。观众来了,看她毛乎乎的样子,又惊讶又兴奋,觉得真是开了眼界。但对克拉奥来说,这日子估计一点儿也不好受。
不过,她挺聪明的,很快就学会了好几门语言,比如英语、德语、法语,能跟观众简单聊两句。
想象一下,一个被说成“野人”的女孩,突然用英语跟你说话,那场面得多奇怪。可这也说明,她压根儿不是啥“缺失的一环”,就是个正常人,有脑子、有感情。
那时候的科学家也对她感兴趣,有的跑来看她,想证明自己的种族理论,说什么非欧洲人种比较“低级”,克拉奥就是证据。
还有些明白人知道她只是得了多毛症,跟进化没半毛钱关系。可不管咋说,她还是被当成了研究对象。科学圈和马戏团一样,把她当稀罕物。
克拉奥的巡演生活很累,从欧洲到美国,大城市小地方跑个不停。她不光是站着让人看,还得表演。听说她后来还会弹钢琴啥的,挺有才华。
可这些才华在观众眼里没啥用,大家还是冲着她的毛来看的。她就像个活道具,被人指指点点,日子过得挺憋屈。
到了20世纪初,“人种展览”这行当慢慢不行了。新玩意儿像电影、收音机出来了,大家没那么爱看“怪人”了。
克拉奥那时候四十多岁,名气不如以前,表演的场子也越来越小。她没啥积蓄,也没啥别的谋生路,只能接着干老本行。有人说她在美国费城的博物馆和马戏团里待过,混口饭吃。
她晚年咋过的,资料不多。不知道她想没想过回暹罗,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朋友、家人啥的。她被带走时太小,家乡对她来说可能早就没啥记忆了。
1926年,克拉奥50岁那年,在纽约得了病。具体啥病不清楚,那时候医疗条件差,生病很常见。她病倒了,没多久就撑不住了。
临死前,她留下一句话:“可以将我火化吗?这样就没有人再盯着我的身体看了。”
她活了半辈子,从小到大都被人盯着看,连死了都不想再被人当展览品。这句遗言没啥豪言壮语,就是个简单的心愿,可背后全是她这辈子咽不下的苦。
她走了以后,果然被火化了,骨灰没让人再看。她终于摆脱了那些好奇的眼神,得了个清静。这结局不算圆满,但至少她最后的心愿实现了。
参考资料
姚春海,乐光熙. 获得性局限性多毛症1例.《WanFang》,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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