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多支持以色列的人,都拿着《旧约》里面的文字来为以色列摇旗呐喊,比如《申命记》里的“凡祝福以色列的,我必祝福他”,又比如说《创世纪》里耶和华许给亚伯拉罕的应许之地,也就是《撒母耳》和《列王记》里面的大卫与所罗门统治的以色列联合王国。等等说法,都是一个一神教所撰写的神话,但是神话也是可以拿出来聊聊的,这里主要想说说古代的以色列和如今的以色列,到底是不是一个概念?
直接说结论:现代以色列国与《旧约》中描述的以色列,虽然在名称、地理空间和民族渊源上存在连续性,但在本质属性、社会构成、政治形态和宗教意义上已演变为截然不同的概念。将二者等同看待,既忽略了近两千年的历史流变与信仰诠释的转型,也模糊了宗教理想与民族国家现实之间的根本分野。
古代以色列的核心叙事载于希伯来圣经(即基督教所称的《旧约》),其文本形成跨越千年,记录了从亚伯拉罕受召、出埃及、立国建邦到圣殿被毁的漫长历程。根据考古与文献互证,约公元前1000年,大卫统一各部落建立王国,定都耶路撒冷,其子所罗门修建第一圣殿,标志着以色列作为神权政体的巅峰。此时的以色列以耶和华信仰为立国根基,通过献祭制度和律法契约维系神权与王权的合一,其领土范围、族群认同和治理模式均紧密围绕神的“应许之地”这一神学概念展开。
然而王国不久分裂(北国以色列、南国犹大),并相继亡于亚述(前722年)和新巴比伦(前586年)。圣殿被毁与“巴比伦之囚”事件,不仅终结了政治独立,更迫使以色列人重新定义自身——从土地依附转向以律法和圣约为核心的流散共同体。即便在波斯时期部分人回归重建圣殿(第二圣殿时期),以色列已沦为帝国行省,其神权政治实体性质不复存在。
公元70年罗马摧毁第二圣殿,135年巴尔·科赫巴起义失败,标志着古代以色列作为主权实体的彻底终结。犹太人被迫大规模流散,持续近1800年。此间,犹太社群以《塔纳赫》(即希伯来圣经)为精神纽带,通过拉比诠释发展出口传律法《塔木德》,将对故土的宗教向往融入日常仪式(如逾越节祷词“明年在耶路撒冷”)。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关联是象征性与终末性的,而非现实政治诉求。直到19世纪末,犹太复国主义(Zionism)才将宗教符号转化为民族主义纲领。赫茨尔在《犹太国》中强调:建国是为解决欧洲反犹主义下的生存危机,而非实现宗教预言。这一运动在二战和大屠杀后获得国际同情,最终促成1948年以色列国成立。现代以色列的诞生本质上是殖民秩序解体、大国博弈与难民危机的产物,其法理依据是联合国分治决议,而非神权授权。
从神权政体到现代国家,以色列的治理逻辑发生根本转向。古代以色列以祭司阶层和神授王权为核心,律法被视为神的直接诫命,社会结构围绕圣殿祭祀和洁净规条构建。而现代以色列是议会民主制国家,法律体系融合奥斯曼遗存、英国普通法和世俗立法,宗教律法仅管辖婚姻等有限领域。其《独立宣言》虽提及“先知愿景”,但明确保障全体公民(包括20%阿拉伯裔)的平等权利。经济上,以色列以科技创新为导向,农业依赖滴灌技术而非“流奶与蜜”的自然神迹;国防依靠尖端军工体系而非“神之战”。国家的生存策略是现实主义的地缘平衡,如1979年以《戴维营协议》换取埃及承认,其逻辑与《旧约》中“圣战征服”截然不同。
《旧约》中的以色列人严格限定于亚伯拉罕血统后裔,并受割礼与饮食律法约束,以维持宗教纯洁性。现代以色列则依赖《回归法》,定义“任何犹太母亲所生或皈依者”均可获得公民权,其民族建构基于纳粹种族迫害的历史认知,而不仅是生物学世系。
今日社会构成远比古代复杂:包括埃塞俄比亚裔黑人犹太人、俄罗斯世俗移民、极端正统派(哈瑞迪)以及阿拉伯公民,各方在兵役、教育等议题上冲突激烈。更关键的是,现代以色列面临古代未有的主权悖论:为维持“犹太国家”属性,其对约旦河西岸的长期占领和定居点政策(国际法视为非法)引发巴勒斯坦人的激烈抵抗,形成“民主制度”与“控制他族”的内在矛盾。这种困境在《旧约》以“圣洁隔离”为名的族群清洗叙事中虽可找到先例,却与现代人权观念根本相悖。
在基督教神学框架内,“以色列”概念已发生决定性转型。耶稣宣称“神的国必从你们(犹太民族)夺去,赐给那结果子的百姓”(马太福音21:43),保罗进一步阐释“外面作犹太人的不是真犹太人……真割礼是心里的”(罗马书2:28-29)。希伯来书则系统论证:旧约是“影儿”,新约是“实体”;摩西之约因基督之死而“变为旧”,终将“消逝”(希伯来书8:13)。
基督教将“真以色列”重构为属灵的共同体——教会,而非地理或血缘实体。现代以色列国建立后,部分基督教锡安主义将其解读为“末日征兆”,但此观点混淆了民族国家与神学象征,亦遭到主流神学批判。犹太教内部同样存在张力:改革派曾反对复国主义,认为流散是神旨;正统派中既有视建国为亵渎者(如Neturei Karta),也有将其纳入救赎进程者(宗教锡安主义)。宗教文本的历史叙事与政治实体的现实诉求,始终处于动态协商中。
综上,现代以色列国是启蒙运动、民族国家范式与犹太近代苦难共同催生的政治实体;而《旧约》中的以色列,则是特定历史条件下神权共同体的宗教表达。二者共享名称与部分历史记忆,却在本质属性上分属不同范畴。前者以主权、领土和公民权为根基,在冲突与妥协中践行现实政治;后者以圣约和应许为内核,在信仰诠释中成为跨越时空的象征符号。将现代国家行动简单套用《旧约》逻辑,既误解了历史的复杂性,也可能助长现实冲突的神圣化——这片土地需要的不是宿命论的循环叙事,而是承认矛盾根源的勇气与共存的智慧。
冷月的诗和远方
身边的朋友总是和我说,真的好羡慕你们这样的人。能够自由自在的享受生活,去经历、去冒险。
可我也总说自由的美好,我还没感受到。为了诗和远方,我放弃了生活,去追寻,去寻找。常常紧衣缩食,遭遇失温,落石,独行是家常便饭。
但那里有纯洁的朝露,那里有已逝的热土。我总是两手空空,因为我触摸过所有。折桂而来,迷情而往。这是独行者的悲哀和幸福。
经得起这孤独的诗,耐得住这悠长的路,抛的下世俗与红尘苦乐,才到得了属于你自己的诗和远方。
▌冷月的哲学之诗▌
这世界的和弦流淌
一曲曲平凡与高尚
一幕幕生存与死亡
大鱼飞扬 在天地的光芒中
麦浪声响 于自由的守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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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的哲学精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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