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好校长”的水位急剧抬升

陈良飞

这个时代，做好大学校长，尤其是名校校长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除了做好自身科研、学校管理之外，如何作为首席推荐官向外界推介学校、如何给即将毕业的学生一个“惊喜”等也成为大学“好校长”的常规动作了。

最近几天，63岁中国农业大学校长孙其信院士连续两天、每天都超过10小时为今年农大每一位毕业生拔穗的新闻铺天盖地。更关键的是，送给每一位毕业生的还不是简单的拨穗、拍照，还满足了学生各种个性化的要求，搞怪合照、花式比心、碰杯毕业酒、拉彩带……应有尽有，主打一个有求必应。

6月17日、18日连续两天，孙其信校长站立24个小时，在东西两校区分别为毕业生逐一拨穗、颁授学位证书、合影留念。

6月20日，复旦大学的本科毕业典礼上，也出现了温馨的校长与毕业生“比心”的一幕。

今年毕业的本科生问金力校长：“校长，可以比个心吗？”金校长在短暂“学习”了一下如何“比心”之后立即配合着与毕业生拍起了“比个心”的合影照。

6月20日，复旦大学2025届本科生毕业典礼上，复旦校长金力院士和学生可爱“比心”拍照留念。

复旦官方微信公众号也很有心地把这一“比心”照片选用到了当天毕业典礼的推送稿件之中，作为其中的配图。这说明，展现校长亲和力、“宠生”的宣传已经浸润到了大学自宣的每一个细节之中。

不知道其他“双一流”大学的校长是否已经“瑟瑟发抖”，毕业生的期望阈值一旦整体提升了上去，想降下来可就难了。

可以说，在国内，大学“好校长”的水位急剧抬升，考验着每一位校长的智慧。

一个“好校长”的形象建构已经贯穿于从招生宣传、到在校培养、再到离校的全过程，都需要校长们的全身心参与。

今年高考志愿集中填报期虽然还没到来，校长们却已经全面加入“招生宣传战”之中。

不同于往年，我感觉今年各个大学官微发布校长喊话各大高中毕业生报考本校的“深情视频”特别多，也特别早。

在视频中，校长们使出浑身解数，摆事实讲道理，所为的只有一个目的：欢迎报考我校。

这只是线上推介，“地推”也早已铺天盖地，校长们“马不停蹄”地打响了招生争夺战。

西湖大学在今年的本科招生宣传战中就是一个典型。今年，西湖大学走出浙江，首次面向上海、江苏、河南、广东、重庆等5个省市招收本科生，招的人数虽然极少，但是“宠生”力度前所未有。

校长施一公是该校最大IP，在招生宣传季打满全场，有的时候上午在一个城市高中宣讲，下午又出现在另一个城市高中的宣讲会上。

5月11日，中国科学院院士、西湖大学校长施一公，面向上海考生和家长作本科招生宣讲会。

有朋友跟我说，施校长这个IP对国内其他新型研究型大学的“杀伤力”简直太大了，“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今年3月，澎湃新闻时政湃工作室推出“大学2025”专题，集中约访国内大学校长，尤其是名校校长，至今已刊发十余位大学校长专访。很多之前极少接受媒体专访的名校校长这次也打破常规，“破例”接受了我们的专访，其意也是旨在通过媒体平台向考生及其家长推介该校，期待考生在接下来的高考志愿填报时选择该校。

除了自身学术研究、学校管理，外宣能力、个人IP的打造能力、亲和力等等素质已成为当代校长能力工具箱里的“标配”。在这个时代，校长个人和大学已经深度绑定，须臾无法“切割开来”。

经过持续多年的扩招，国内大学教育早已到了普及化的程度，大学办学竞争进入新的阶段：如何最大可能吸引更多优秀学子报考本校？

在报考的时候，学生和家长看什么？看专业、看学校实力、看城市，也看校长。某种程度上，一所大学的校长，就是该校人格化的代表。

网友们普遍对孙其信校长的“马拉松式拨穗”给出了极其正面的评价：“这就是最好的招生宣传。”

“好校长”的水位提高了，下来就难了。

（作者陈良飞系澎湃新闻政治新闻部总监、港澳台新闻部总监，高级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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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 邢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