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三套房子都给我吧,我来养老送终。”二舅顾志华坐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舅顾志远。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春日午后,会成为这个家庭命运的转折点。
01
2024年3月的江南,桃花正开得烂漫。75岁的顾延年坐在自家客厅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枝头上粉嫩的花朵发呆。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让这位退休多年的老工人显得格外苍老。
“爸,您身体还好吧?”大儿媳方丽娟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碗。她和丈夫顾志远刚从外地赶回来,听说老爷子要商量什么重要事情。
“好得很。”顾延年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大儿子顾志远坐在他右手边,脸上带着一贯的憨厚笑容。二儿子顾志华和媳妇孙雅琴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后者的眼神里闪烁着某种期待的光芒。
还有孙女顾思雨,这个28岁的姑娘刚从公司请假赶回来,她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第三代,也是最让顾延年放心的孩子。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直说了。”顾延年清了清嗓子,声音在不大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年纪大了,想把房子的事情早点定下来,免得以后你们兄弟俩因为这个闹矛盾。”
客厅里的温度似乎瞬间下降了几度。三套房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市中心的老房子虽然建得早,地段好,现在怎么也值200万。新开发区的电梯房环境优美,配套齐全,180万打不住。最值钱的是那套学区房,就在市里最好的小学旁边,220万都有人抢着要。
二舅顾志华最先反应过来,他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这是他在机关里练就的习惯。“爸,您这话说得太见外了。我们当儿子的,哪有跟您讨价还价的道理?”
“话虽然这么说,总得有个章程。”顾延年的手指轻抚着茶杯的边缘,“你们觉得怎么分合适?”
顾志华和妻子孙雅琴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爸,我是这么想的。”顾志华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踱了两步,“我是老二,按理说应该少分点。可是我在本地工作,照顾您方便。大哥在外地做生意,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要不这样,三套房都给我,我来养老送终,您看怎么样?”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方丽娟的脸刷得一下就白了,顾思雨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志远身上,等着他的反应。按说,面对这么过分的要求,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据理力争。三套房子,总价值600万,全给一个人?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是顾志远的反应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沉默了大概十秒钟,慢慢站起身来,走到二弟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都给老二吧,我没意见。”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爆炸了。方丽娟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志远你疯了?”方丽娟的声音都变了调,“那可是六百万!我们这些年在外打拼容易吗?孩子上大学要钱,我们自己也要养老,你就这么轻飘飘地一句话全给了?”
顾志远转过身来,看着妻子通红的眼睛,语气依然平静:“钱够花就行了,二弟他们在本地,确实照顾爸方便一些。”
孙雅琴在一旁添油加醋:“大嫂,您别这么激动。大哥这是明事理,知道我们在本地照顾爸方便。再说了,您看大哥的生意做得多好,不差这点钱。”
“不差这点钱?”方丽娟气得浑身发抖,“六百万叫不差这点钱?孙雅琴,你可真会说话!”
眼看着两个儿媳妇要吵起来,顾延年敲了敲茶杯:“行了,既然志远同意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过几天我们就去办手续。”
顾思雨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父亲的反常让她心里很不安,这个从小就精明能干的男人,怎么会在这么大的事情上如此糊涂?
送走了二舅一家,顾思雨终于忍不住了:“爸,您到底在想什么?那可是六百万,不是六万!”
顾志远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顾思雨追问道。
“以后你就明白了。”顾志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深沉。
02
春天很快过去了,夏日的蝉鸣声在梧桐叶间此起彼伏。这几个月里,家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二舅一家每个星期天都会来看爷爷,孙雅琴总是买上一大堆好吃的,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二舅也会陪着爷爷下棋、聊天,院子里经常传来爷孙俩的笑声。
可是现在,他们来的频率明显少了。从每周一次变成两周一次,每次来也是匆匆忙忙,坐不到一个小时就要走。
“爸,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把过户手续办了吧?”这天,孙雅琴又提起了这个话题。她坐在爷爷身边,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催促。
“不急,不急。”顾延年摆摆手,“我身体好着呢,这事急什么?”
“主要是怕夜长梦多。”孙雅琴笑得有些勉强,“现在房价涨得这么快,万一政策有什么变化,过户麻烦就不好了。”
相比之下,大舅的表现让人刮目相看。他每个月都要从外地专程赶回来看爷爷,每次都是大包小包的。
“爸,这是老家的腊肉,您最爱吃的。”顾志远把食品放在厨房里,然后陪着父亲在阳台上坐下。“身体怎么样?血压还稳定吗?”
“好着呢,你们在外面忙,别老为我操心。”顾延年看着这个大儿子,眼神里有着复杂的情感。
那天晚上,爷爷突然胸闷,顾思雨急忙打电话叫救护车。在医院里守了一夜,医生说是心脏的老毛病,没什么大碍。
第二天一早,顾志远就从外地赶回来了,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连夜坐火车赶回来的。
“爸,您感觉怎么样?”顾志远握着父亲的手,眼圈有些红。
“没事,就是年纪大了,零件老化了。”顾延年拍拍儿子的手,“你工作忙,不用专门跑一趟。”
“再忙也没有您的身体重要。”顾志远在病床边坐下,“我已经跟那边说了,这几天就在家陪您。”
顾思雨在一旁看着,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如果父亲真的不在乎那些房产,为什么对爷爷却比以前更好了?
另一边,二舅的表现就耐人寻味了。听说爷爷住院,他第二天才姗姗来迟,而且只在医院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
“爸没事就好,我单位里还有个会,先走了。”顾志华匆匆告辞,连病床前的水果都没来得及削一个。
更让顾思雨觉得奇怪的是,二舅最近经常带着陌生人来看房子。
“这套房子采光特别好,您看这个朝向,全天都有阳光。”二舅指着市中心那套老房子,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介绍着。
“装修什么时候能弄?”中年男人问道。
“快了,快了,手续办完就开始装修。”二舅满脸堆笑。
顾思雨恰好路过,听到这段对话心里咯噔一下。爷爷还好好的呢,他们就已经在考虑装修了?
孙雅琴更过分,她甚至开始暗自规划装修方案。
“思雨,你觉得这个电视墙怎么样?”孙雅琴拿着一本装修杂志,兴致勃勃地跟顾思雨讨论。“我觉得做成欧式的比较有档次。”
“二舅妈,房子还没过户呢。”顾思雨提醒道。
“早晚的事。”孙雅琴不以为然,“我先做做功课,到时候装修起来也快一些。”
与此同时,爷爷的变化也很明显。以前爱说爱笑的老人变得越来越沉默,经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楼下小区里孩子们的嬉戏声清脆悦耳,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神里透着说不出的复杂。
“爷爷,您在想什么?”顾思雨在他身边坐下。
“没什么,就是觉得人老了,看什么都容易多想。”顾延年伸手摸了摸孙女的头,“思雨啊,你说人心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很难测?”
这句话让顾思雨心里一紧。爷爷虽然年纪大了,心里却比谁都明白。
那天下午,母亲方丽娟偷偷把顾思雨叫到一边,神色焦虑地问:“思雨,你爸这几个月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总觉得他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你想想,六百万的房产说不要就不要,这正常吗?”方丽娟压低了声音,“我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欠了什么债,或者生意出了什么问题,不敢跟家里说。”
顾思雨也觉得母亲的担心不无道理。那天晚上,她试探性地问父亲:“爸,您在外面做生意,没什么麻烦吧?”
顾志远正在看电视,听到女儿的话转过头来:“怎么了?”
“就是觉得您最近有心事。”
“没有心事,好着呢。”顾志远笑了笑,“钱够花就行,你二舅他们确实需要。”
需要?二舅在机关里上班,工作稳定,收入不错。二舅妈在银行工作,待遇也很好。他们需要什么?难道就因为在本地工作,就应该得到全部的房产?
顾思雨想不明白,整个家族的人也都想不明白。
03
六月的江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顾延年的75岁生日马上就要到了,按照本地的习俗,75岁算是一个重要的生日,必须要好好庆祝一下。
“爸,您的生日我们得好好办办。”二舅顾志华坐在客厅里,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说,“我已经在金桂大酒店订了包厢,邀请所有的亲戚朋友来给您庆生。”
“太破费了。”顾延年摆摆手,“年纪大了,不想搞得太隆重。”
“这怎么能叫破费呢?您是我们的老父亲,值得我们这样做。”孙雅琴在一旁附和,“正好也可以当着大家的面把房产的事情定下来,省得以后有什么误会。”
顾延年看了看二儿子,又看了看二儿媳,缓缓点了点头:“你们看着办吧。”
令人意外的是,大舅顾志远不仅没有反对,还主动承担了寿宴的大部分费用。
“老二安排得挺好,我来出钱。”顾志远爽快地说,“爸的生日,做儿子的当然要尽心。”
这让其他亲戚更加困惑了。顾延年的弟弟顾延江私下里跟老婆嘀咕:“志远这孩子是不是真的傻了?房子让给别人,现在连生日宴的钱都自己出,这是什么道理?”
“我看他是想通了,知道争也争不过。”顾延江的妻子分析道,“志华在本地,又是干部,确实有优势。”
“可六百万不是小数目啊。”顾延江摇摇头,“我要是志远,说什么也不能这么轻易就算了。”
类似的议论在整个家族里传开了,大家都觉得顾志远“傻得可怜”。
寿宴前一天,顾思雨去酒店帮忙准备。金桂大酒店是市里最好的酒店之一,二楼的包厢装修得富丽堂皇,圆桌摆得满满当当,看起来确实很有排场。
“思雨,你帮我去厨房拿点东西。”孙雅琴忙前忙后,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顾思雨走向厨房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二舅夫妻在角落里的对话。
“明天事情就定了,这几套房子够我们下半辈子舒服了。”孙雅琴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
“大哥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便宜都让给我们。”二舅的话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以后麻烦。”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了?”孙雅琴猜测道,“要不然不可能这么痛快。”
“管他呢,反正对我们有利就行。”二舅满不在乎地说。
顾思雨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来在二舅心里,父亲的退让不是因为手足情深,而是因为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了。这种想法让她觉得恶心。
回到包厢,她看到爷爷一个人坐在主位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爷爷,您累了吗?”顾思雨在他身边坐下。
“不累,就是在想一些事情。”顾延年转过头看着孙女,“思雨啊,明天可能会有一些意外,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意外?”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顾延年神秘地笑了笑,“有些事情,是时候水落石出了。”
这句话让顾思雨心里更加忐忑不安。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
04
6月15日,顾延年75岁生日。
金桂大酒店二楼的包厢里人声鼎沸,亲戚朋友们穿着体面的衣服,脸上带着节日的喜悦。包厢里张灯结彩,主桌上摆着一个三层的生日蛋糕,蛋糕上插着数字“75”的蜡烛。
“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来给我爸庆生。”二舅顾志华站起来举杯,声音洪亮地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当着大家的面说个事。”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爸年纪大了,我们兄弟俩商量了,他的三套房产都由我来继承,我负责养老送终。大哥在外地做生意,也同意了这个安排。”二舅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宾客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大家都知道那三套房子的价值,这样的分配确实不太公平。
“志华啊,这样分不太合适吧?”顾延年的弟弟顾延江忍不住开口,“志远也是儿子,怎么能一套都不给?”
“是啊,六百万的房产全给一个人,这说不过去。”其他亲戚也纷纷附和。
孙雅琴立即站起来解释:“大家别误会,这是我们家内部商量好的。大哥在外地发展得好,不需要这些房子。我们在本地,照顾老人方便,所以...”
“既然老二这么说了,那我也有话要说。”顾延年突然站了起来,他的声音虽然不大,整个包厢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位75岁的老人,他颤抖着从旁边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动作缓慢而郑重。
“思雨,你过来。”顾延年招招手。
顾思雨走到爷爷身边,心跳得很快。她有预感,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会让所有人震惊。
“你给大家念念这个。”顾延年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叠材料,递给顾思雨。
顾思雨接过材料,低头一看,第一页就让她震惊得差点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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