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了我一辈子,让你受苦了,孩子们拜托给你了。”
这是梁启超生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而倾诉的对象就是那个亏欠了一辈子的女人——王桂荃。
于是这位小妾便担任起了母亲的责任,扛起了这个家。那么究竟为何苦心设计的饮冰室会被卖呢?而王桂荃又经受了什么遭遇呢?
颠沛流离的前半生
王桂荃,原名王来喜,自小便活泼灵动,虽然家庭不算优越,却也勉强能够维持生活。然而一场意外让这个家失去了依靠。
在还出生没多久,亲生母亲就因病去世。还没经过多长时间,父亲便带着继母走进了家门。当时的王桂荃还小,并不懂得什么是好,什么是坏,面对恶毒的继母,只当是家中的常态默默忍受。直到她四岁那年,父亲也因病去世,才让这个女孩感受到什么叫痛苦。
原来在父亲也因病去世之后,继母便不再隐瞒自己的本性,随意地对王桂荃进行虐待,更是因王桂荃的经历,造谣她是克死父母的灾星,将她交给人贩子给卖了。
但这只是开始,因为继母的造谣,王桂荃的拐卖生活也并不轻松。人们都对她抱有恐惧,轻则辱骂,重则打罚。在短短的六年被转卖了四次,让这个只有十岁的女孩受尽了苦难。直至被转卖到了李家。
当时的李家当家人是时任清朝礼部尚书的李端棻。面对着这个受尽屈辱的女孩,他并没有嫌弃她,相反对她照顾有加。王桂芬的聪慧也让她抓住机会,能够去服侍家里的千金——李蕙仙,并作为陪嫁丫鬟一同前往了梁家。
当时的李蕙仙是李家的大小姐,虽然出身豪门,但她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态度,反而待人温柔,彬彬有礼,这可能与他的丈夫有关。李端棻的丈夫就是在近代史中赫赫有名的梁启超。
然而当时的梁启超并没有那么出名,虽然聪慧有加,但是时间尚短,只是一个举人。但是由李端棻说媒,双方的婚事也就这么定了下来。虽然是包办的婚姻,但是二人却没闹过什么矛盾,感情十分深厚,夫妻生活幸福美满,反而成为了梁启超的贤内助。
就在结婚后的几年,李蕙仙为梁启超诞下了一女一子,但是因为本身年龄大了,再加上当时剩下长女落下的病根,让整个梁家担心是否还能继续生育。要知道在当时那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时代,对于封建思想的压迫还是相当恶劣的。
于是梁家众人便开始要求梁启超纳妾,但当时的他正是创立新思想之时,更是提出“一夫一妻”的领军人物,要是让人知道发起人自己还纳妾,岂不是让世人白看了一场笑话。苦恼的梁启超想不到办法,但是其他梁家众人却带来了好消息
原来是李蕙仙说动了王桂荃,愿意做梁启超身边的“隐妾”。这也让梁启超心中升起了内疚。但王桂荃却没有一点不满,欣然的接受了这个身份。
虽然成为了梁启超的妾室,但她本人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仍旧如往常一般勤奋,这也让梁家人倍加感动。每天日常的工作就是照顾全家的饮食起居,勤奋好学的王桂荃也是跟着梁启超学习,成为他工作上的得力助手。
就这么随着时间的过去,王桂荃为梁启超生下了六个子女,但是因为当时的约定,在梁家她仍旧只能被称作王姨,只能在私底下才能听见孩子们叫自己一生娘。而“娘”的味道在梁家指的就是王桂荃做的饭的味道。
在梁启超死后,42岁的王桂荃毅然决然地担起了家庭的重任。
独自一人的奋斗
当时在梁启超夫妻先后因病去世时,与王桂荃一起的还有9个子女,其中还有四个子女尚未成年,跟随梁启超一辈子的王桂荃也是深知“再穷不能穷教育”的思想,努力供养几个孩子读书,白天找零工,晚上别其他人家赶制衣服用来补贴家用。
虽然解决了燃眉之急,但随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却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孩子们逐渐大了,学费和生活费的开销都在增加,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将饮冰室出租出去,用来解决当前的财政危机。但却保留了梁启超的书房“书房不能动,那是老爷的命根子。”
全家一行就这么离开了这个居住数年的家,租住了一个简易的房子里,又这么度过了几年,随着抗战开始,王桂荃无法再在外打工,只能以“梁家亲属会”的名义将饮冰室卖给了政府。即使是这样,王桂荃也没有放弃孩子们的教育。
次子梁思永在哈佛求学;三子梁思忠在西点军校学有所成;就连最小的孩子梁思礼也成功收到了美国普渡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将九个孩子辛苦培养成人的事迹,也让她获得了“一门三院士,九子皆才俊”的美称。
但厄运似乎只抓苦命人,在1966年那个特殊的时期,因为梁启超的身份原因,辛苦了一辈子的王桂荃被驱赶到了农村,79岁高龄的她也因为多年的操劳,落下了病根,最终在几年后因病逝世,身边没有一个子女能够赶回到她的身边。
直到后来,梁家的后人们为了纪念这位伟大的母亲,将王桂荃的骨灰迁到了梁启超夫妇的身旁,并在她的墓旁种下了一颗“母亲树”。
她的碑文上写着:“她毕生牺牲自我,默默奉献…… 其贡献于梁氏善教好学之家良多。”从不出名的丫鬟,再到“隐身”的妾室,出身卑微的她因母爱扛起了这一个家,母亲树也因她的事迹而永远鲜活,影响着一代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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