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间,共产党内部有句很有趣的话“海军司令晕船,空军司令晕机,这就是我们的干部政策。”
听起来有些荒谬,但事实还真是这样,作为海军司令的萧劲光不光是个“旱鸭子”,还晕船;空军司令刘亚楼更是好不到哪去,一上飞机就吐个昏天黑地。
但就是这两位看起来有些“靠不住”的司令,却硬是将我国海军和空军都搞得红红火火。甚至在1958年的时候,这位空军司令更是“大放厥词”说:“空军都是我说了算!”
听到他这样“猖狂”的话语,毛主席却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说:“那就让他说了算吧。”
这是为什么呢?
其实,1958年的时候,我国与苏联的关系就已经很紧张了。于是中央就下发了文件,要求军队中与俄语有关的人员立即调离岗位。
但是当命令传到空军的时候,却引起了很大轰动,翻译科的科长更是急得团团转。这是因为当时空军的技术资料全都是俄文,一旦撤了翻译,那就跟“瞎了”没什么区别。
面对这样的情况,刘亚楼直接将文件往桌子上重重一拍,“撤?谁要是敢动翻译科的人,先要过了我刘亚楼这关!”
有人说这是毛主席的决策,谁知道,他眉毛一竖就说:“毛主席的决策怎么了?空军都是我说了算!”
这话很快就被汇报给了毛主席,还有人告状说刘亚楼“搞一言堂”,谁知道毛主席听了以后却只是哈哈一笑。
随后,他就给刘亚楼打了个电话,笑着问对方:“亚楼啊,我听说你抗命了?”电话那头的刘亚楼声音依旧洪亮坚定,
“主席,不是抗命,是真不能撤啊!苏联专家是走了,可他们留下的飞行手册、维修指南啥的可全都是俄文,要是连翻译都没了,飞行员可就连螺丝往哪拧都不知道了!”
说着,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当年抗美援朝,咱们飞行员为啥牺牲多?就是因为技术没吃透,现在要是断了翻译,等于拿战士的命开玩笑!”
毛主席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你呀,就是个倔脾气。行,空军的事你说了算,我不管!”
挂了电话,刘亚楼抹了把汗。他知道,毛主席不是纵容他,是懂他,这支他亲手带大的空军,容不得半点马虎。
刘亚楼一直都记得当年主席将组建空军的大任交给他的情景。
“亚楼啊,组建空军的事,中央想让你挑大梁。”毛主席递过一支烟,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刘亚楼差点把烟掉在地上,他晕机,这在军中可不是秘密。
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刚起飞他就吐得昏天黑地,连苏联教官都笑着拍他肩膀说:“中国将军,陆地猛虎,怎么到了空中就成了绵阳?”
于是刘亚楼张嘴就想推辞,可毛主席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接着说:“东北航校你当过校长,俄语又顺溜,苏联人认你。空军要从零开始,就得找个敢啃硬骨头的。”这话一下就戳中了刘亚楼的性子。
1910年出生在福建穷山村的他,从小就是个“硬骨头”。给地主家放牛的时候拿个扁担就敢去赶狼,参加红军后更是从班长一路打到兵团司令,就没怕过什么难事儿。
接下任务的第二天,刘亚楼就钻进了北京南苑机场的旧仓库。里面躺着十几架破飞机:有国民党起义的“蚊式”轰炸机,有缴获的日本零式战机,机身布满弹孔,机翼上还沾着油渍。
他蹲在一架战斗机旁,用手抹掉机身上的灰尘,突然问随行的参谋:“咱们能飞起来的飞机,有多少?”
“报告司令,能勉强起飞的,不到十架。”
刘亚楼没再说话,掏出笔记本就唰唰写起来,几天后,他就将空军建军的初步方案交给了毛主席,条件差就创造条件,没人才就自己培养。
1949年底的东北,寒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得人脸都生疼。刘亚楼裹着军大衣,踩着厚厚的雪,在沈阳、长春等地选址建航校。没有校舍,就拆了旧庙和地主庄园;没教材,就把苏联顾问的讲课录音一句句翻译成中文;没飞机,就把战场上缴获的破飞机拖回来,拆成零件让学员认。
“都给我听好了!”刘亚楼在哈尔滨第一航校的开学典礼上吼道:“现在咱们的飞机比金子还金贵,摔一架,我就扒你们的皮!”
他定下规矩:学员必须先在地面把飞机结构画熟,再上“雅克 - 18”教练机练滑行,三个月内不许上天。可偏偏有个学员憋不住,偷偷爬上一架缴获的国民党运输机,想试试手。
谁知道飞机刚滑出跑道就撞上了土堆,螺旋桨当场折断。刘亚楼赶到现场的时候,学员吓得浑身发抖。他没有骂人,只是蹲在折断的螺旋桨旁,心疼地摸了摸切口,突然站起来对所有人说:
“这飞机是国民党起义官兵冒死开回来的,你们糟践它,就是糟践战友的命!”
那天之后,航校里再没人敢瞎折腾。刘亚楼还想出个“土办法”:把报废飞机的座舱拆下来,做成模拟训练器,学员每天要在里面练8个小时操作。
苏联顾问看了直摇头:“刘,这太落后了,我们苏联有电子模拟器。”刘亚楼却咧嘴一笑:“落后?等你们的模拟器运来,咱们的飞行员早就把美国佬揍下来了!”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刘亚楼急得嘴上直起泡。当时空军航校刚刚成立了不到1年,学员平均飞行时间不到100小时,但美军飞行员大多都有上千小时飞行经验,开的还是最新的战机。
“不能等了!”刘亚楼拍板下了决定:“压缩理论课,直接上实操!苏联顾问教战术,咱们自己琢磨技术!”
随后他就独创了“边打边练”的法子:让有经验的飞行员带新兵,飞一次战场回来就开“诸葛亮会”,把敌机的弱点画在黑板上,以此在短时间内提升战斗力。
1951年1月21日,志愿军空军首次参战。飞行员李汉驾驶米格- 15战机,在清川江上空击落一架美军F-84轰炸机。消息传来,刘亚楼在指挥所里转着圈喊:“好小子!真给我长脸!”
可没过多久,他就接到噩耗:飞行员单志玉在战斗中牺牲,年仅24岁。
那天晚上,刘亚楼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对着墙上的空军编制表发呆。表上每个名字他都熟悉。有的是从陆军挑来的神枪手,有的是大学生投笔从戎,如今却变成了一个个黑框。他拿起红笔,在“训练时间” 一栏狠狠画了道横线,写下四个字“科学施训”。
后来,他又制定了“三级训练法”:先在模拟器上练100小时,再上教练机飞200小时,最后跟老飞行员实战演练100小时。这套方法让志愿军空军在两年内击落敌机300多架。
就连美国远东空军司令也惊呼:“中国空军一夜之间长大了!”
刘亚楼脾气爆,在空军里更是有着“雷公爷”的称号。有次检查飞行报告,发现错别字连篇,他当场把报告甩在科长面前:“这是打仗!一个错字就能害死一架飞机一个人!”可他转身就自己掏钱给科里买了《航空术语词典》。
1964年,他被确诊为肝癌,住院时还念叨着空军条令。弥留之际,他还拉着罗瑞卿的手说:“条令…要是编出来,别…忘了,往…八宝山…送一本……”
1965年5月7日,刘亚楼在上海病逝,享年55岁。他的一生,就像周总理说的的那样,是当之无愧的“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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