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萌潮玩LABUBU、WAKUKU征服全球年轻人,产品溢价、股价暴涨的背后,是否已经隐现潮玩市场的“郁金香泡沫”?
文|崔铭格
编辑|谷 宇
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一个叫LABUBU的丑萌毛绒娃娃在这个夏季迅速站上了传媒大潮的潮头,并带领潮玩军团在全球市场上攻城略地。
在6月永乐2025春季拍卖会上,一款初代藏品级薄荷色LABUBU以108万元成交,另一款全球限量15版棕色LABUBU成交价为82万元,高企的价格让这款玩具获得“塑料茅台”的美誉。
“产经在线”注意到,LABUBU系列中普通的毛绒挂件售价在几百至几千不等,其价格一路走高且不时传出断货消息,此时,另一款潮玩WAKUKU快速走红。这两个系列产品也让其出品公司股票飙升,截止6月13日,LABUBU背后企业泡泡玛特年内涨幅达202%,而WAKUKU母公司量子之歌发布新一季财报后股票涨幅超30%。
在资本市场高歌猛进的同时,也有声音提醒潮玩或许正在复刻“郁金香泡沫”。
明星带货引爆社媒,潮玩变身“理财产品”
“辛辛苦苦忙活一天,实习工资只有150元;动动手指炒潮玩,一天最多净赚2万多。”有媒体报道,大学生张政靠着倒卖潮玩赚钱,其倒卖的最高一件藏品的利润高达2000元,部分“隐藏款”潮玩甚至靠极高的溢价成为卖家手中的“理财产品”。
实际上,高溢价潮玩的材质仅为毛绒和搪胶,大多以盲盒形式进行出售。
LABUBU
WAKUKU
目前,LABUBU和WAKUKU是潮玩市场中最受欢迎的两款IP。尽管出自不同公司旗下,LABUBU和WAKUKU在设计和营销路径上极为类似。
叛逆和反差,是LABUBU和WAKUKU两款潮玩设计的核心。根据官方介绍,LABUBU是北欧古老森林的精灵,长长的兔子耳朵搭配尖牙,可爱中混杂了一丝侵略性;WAKUKU则是源自神秘森林的“小野人”,拥有毛茸茸的身躯、肉嘟嘟的脸蛋、标志性的一字眉和可爱的小牙,外形兼具野性与萌感。
营销方面,两款产品均采用IP+明星带货方式引爆社媒,获得消费者的情感共鸣和身份认同。
LABUBU于2018年上线售卖,一开始销量不温不火,直到2024年韩国女团BLACKPINK成员Lisa、泰国公主思蕊梵等名人公开携带LABUBU,全泰国掀起LABUBU热,并蔓延至欧美。公开资料显示,同年,LABUBU系列营收达30.4亿元。
WAKUKU的“崛起”时间更短,仅用时一年。该IP诞生于2023年,2024年,WAKUKU出品方深圳熠起文化有限公司(Letsvan)和乐华娱乐达成合作,邀请国内虞书欣等一众明星进行宣传,并为该IP发布了同名主题曲《WAKUKU》。“产经在线”发现,近几个月来WAKUKU系列毛绒玩具一直保持在天猫盲盒畅销榜前十名。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4月,WAKUKU母公司Letsvan被成人在线教育量子之歌以2.35亿收购了61%的股权。根据量子之歌2025Q3季度财报,潮玩业务已成为公司第二增长曲线,在财报发布当天,量子之歌股价大涨20%。
炒作稀缺性 潮玩溢价偏离市场理性?
潮玩溢价其实并不新鲜,与2021年的球鞋、2022年的暴力熊、2023年的毛绒玩具Jellycat类似,潮玩价格主要由二级消费市场推动,相似的是球鞋、暴力熊和Jellycat暴涨后价格均快速回归产品平均值。
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桑田认为,“此类商品本质上是稀缺性资源的炒作游戏,其价格波动未对应实际价值支撑。”这或许暗示着,潮玩的溢价已经偏离了市场应有的理性,爆款周期很难预测。
另外,缺少内容支撑和工业品缺乏稀缺性也是“天价”潮玩面临的两大问题。
LABUBU、WAKUKU等IP仅有形象和基础人设,但缺少完整的故事背景,尽管消费者能从单一形象获取短暂新鲜感,但无法凭借连贯故事加深对角色的情感羁绊。
泡泡玛特财报显示,尽管新IP成功率一直维持在高位,但其会员复购率从2019年的58%一路连年下滑,到2024年已经降至49.4%。潮玩距离拥有长久商业价值的迪斯尼等动漫IP,还有很长距离。
此外,作为工业流水线产品,潮玩的稀缺性来自控制产量和饥饿营销。潮玩行业分析师王敏指出,“当产品利润高达几十倍时,潮玩出品方盲目扩产可能导致稀缺性贬值。”
截止2025年5月,泡泡玛特重要投资人屠铮分三次出清所持泡泡玛特股份,套现约22.67亿人民币离场。尽管屠铮本人事后表态“坚守至今,万分不舍,心存感激”,但仍被部分分析者解读为这是资本对潮玩市场的前景持谨慎态度的旁证。
LABUBU和WAKUKU们带动的这股“玩具大潮”还能奔涌多远,正在成为画在每一个投资者心中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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