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我老公是搞工程的，说白了就是到处跑项目，今天这个市，明天那个县，家里基本上三天两头见不着他人。起初我还觉得他辛苦，毕竟赚钱养家嘛，人家不也说了，男人在外头多奔波，家才有饭吃。
可最近我越琢磨越不对劲。
大概是从去年开始，他每次出差前，都会跟我说一句：“媳妇，给我一千块呗，路上应酬多，带着方便点。”每次都说是招待客户、吃饭、打点人情这些事儿。
我一开始也没多想，想着出门在外总得有点备用钱吧，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能手头太紧。
可次数一多，我心里就起了疑。
他工资不低，项目奖金也不少，平时油卡、差旅公司都给报销，住宿也有协议酒店。那这每次的一千块，到底花哪去了？
尤其是有一回，我俩吵架吵得凶，他气得摔门出去了，第二天还照旧出差，走之前还是那句老话：“媳妇，给我一千。”
我当时心里火腾一下就烧上来了，但还是咬牙给了。转账时我冷冷说了句：“一千块够你在外面逍遥了吧？”
他也不吭声，提了个小拉杆箱就走了。
那天晚上，我越想越不对劲，闺蜜来我家喝茶，我顺嘴提了这事。她一听，眼睛瞪得老大：“你别傻了，你老公不会在外面有小动作吧？现在很多人出差都顺便见‘红颜知己’去了。”
我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说不出的不舒服。
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一千块像根刺似的卡在我喉咙口，每想一次都想拔出来看看上面有没有写着什么“秘密”。
第二天一早，我一狠心，把单位的请假条批了，随手收拾了个小包，戴着口罩、帽子，叫了辆车，悄悄跟着他发的定位去了出差的那个城市。
到了那边我没急着找他，而是先住进一家酒店，装作游客，还特地建了个新微信号，头像用的网上美女图，名字叫“小欣欣”。
我加他微信，用这种“钓鱼”方式一试，居然加上了！
而且才聊了几句，他就说：“美女你在哪个城市？我这几天在外地出差，有空请你喝咖啡。”
我当时差点没气炸。
你说这人吧，平时在家一本正经，说自己忙得跟陀螺一样，结果一出门，摇身一变成了“懂生活、爱聊天、会约会”的精致男。
我把定位一开，发现他在城西的一家高档公寓楼里，一查还是短租日租公寓。
那天晚上，我穿了件普通的运动服，背个小包，打车到了那公寓楼下守着。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他果然出来了，头发还梳得油亮油亮的，穿着熨得平整的衬衫，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兜，看上去还挺有风度。
没走多远，他就拐进了隔壁街的一个咖啡馆。我蹲在门口没进去，但透过玻璃能看到他坐在角落，笑得跟朵花似的。
没一会儿，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进去，坐他对面。
我整个人都僵了。
她不是别人，正是我前段时间在他朋友圈里看到的“客户经理”，还特地点赞过他发的“出差照片”。
我那会儿脑子里“轰”的一下，什么都听不见了。那一千块，原来不是拿去应酬客户，而是请“小欣欣”们吃饭喝咖啡，甚至住日租房的“福利”。
我忍着没冲进去，默默拍了几张照片，转身回了酒店。那晚我整整哭了一夜，哭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第二天一早，我坐最早一班高铁回了家，把他所有衣服扔出了衣柜。
晚上他回家时还笑着说：“哎，媳妇我回来了，给你带了点特产……”
我缓缓站起身，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上还亮着——那几张我偷拍的照片清清楚楚，他和那个女人坐在咖啡馆里，笑得那么自然，那么熟络，仿佛根本不是第一次。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在照片和我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脸色慢慢变了，像是从春天跳进了冰窖。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怎么，不说点什么？”我冷冷开口，嗓子沙哑得像拉锯，“还是，你还想编点新故事哄我？”
他终于憋出一句：“你跟踪我？”
我冷笑：“你别急着倒打一耙。我要是不跟过去，还真不知道我那一千块，是怎么变成你们俩在高档咖啡馆里笑得花枝乱颤的票子。”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往前走了两步，试图拉我的手：“老婆，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真的——”
我一甩手，眼泪瞬间又涌上来：“普通朋友？你平时连我都没时间说几句话，结果一出差，倒是有闲情逸致和‘客户经理’喝咖啡、租日租房？你当我是瞎的？”
他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我是一时糊涂，真的。我跟她没发生什么，就是聊聊天，排解一下压力。工程上有时候太累了，我……”
“行了！”我打断他，“别说你是‘压力大’，别拿工作当遮羞布。你就是享受那种感觉，享受别人对你崇拜、听你吹牛、陪你撒娇。你心里早就不把这个家当回事了，对吧？”
他脸一阵青一阵白，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心很累，像背着一块大石头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崩塌了。我不再喊、不再闹，也不再问他还爱不爱我，因为这些都没意义了。
我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衣柜，平静地说：“离婚吧，协议我已经写好了，就差你签个字。”
他一愣，眼神里开始慌了：“老婆，你别冲动，我真的会改，我……”
“我不想听。”我打断他，“我只问一句，那些出差的日子，你到底是有多少‘小欣欣’？”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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