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客社:守望共同的尘世故乡
文 /林鸿东
厦门城遗址,一大看点是崖刻。崖刻中,“仰止”与“山环水活”两处题刻作者均为清末福建水师提督杨歧珍。
“仰止”落款为“西园题”,“山环水活”落款为“光绪乙未嘉平月吉日 寿春杨歧珍题”。“西园”是杨歧珍的字,“光绪乙未嘉平月”指光绪二十一年农历十二月,即1896年1月15日至2月12日。
过去,厦门文史界主流把“仰止”断为“仰之”,因“光绪乙未”把时间断为1895年。前者可能是因为树根遮盖造成误判,后者是没有考虑到“嘉平月”三个字,“嘉平月”指农历十二月,这个月恰恰处于1896年。
杨歧珍是晚清淮军著名将领,回族,安徽寿县人,在1885年的中法镇海之战中,他率部重创法军远东舰队,是一位民族英雄。1892年7月,杨歧珍到福建就任水师提督,接替彭楚汉修建胡里山炮台。后一度渡台筹备海防事务。1895年4月中日两国签订《马关条约》后,杨歧珍奉令回闽担任原职。崖刻应该就是那时的产物。
2021年1月16日,我到“厦门城”一行时,近距离观摩崖刻(“仰止”的“止”已经大半被榕根遮盖),得出一个新的观点,那就是“仰之”或为“仰止”之误。从榕根的右侧看,确实像个“之”字,然而,从左侧观察加上指尖辨识,就会发现,更像是个“止”字。昨天下午,我再访“厦门城”,发现榕根已被修整过,可以明显地看到“止”字的左侧有个连横的竖划,以下附图中有复原字形。
查了关于“止”字的诸多历代书法作品,也请教了一些资深的书法人,都认为是“止”字。没错,“止”字与“之”字,在古代确实曾经有通释的地方,但 杨歧珍此题刻,明显就是“止”字,这和它们之间有没有通释的历史无关。
据称,厦门城遗址很快要就打造成了厦门的新晋景点,在规划建设的过程中,关于此字出现的争议,可能要有一个确认的工作。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本人及与我观点相同的人,见识狭窄,误以“之”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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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歧珍像
“止”的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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