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我回到家,发现蛋糕已经被切分得七零八落。
冰箱里只剩下一小块带着残余奶油的蛋糕胚。
我问妈妈:“水果呢?”
妈妈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我……我以为你不喜欢水果蛋糕,就都挑给姐姐了。要不现在再点一个?”
我摇了摇头,轻声说:“算了。”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妈妈并不是真的忘了我喜欢水果蛋糕。
只是记得姐姐特别喜欢水果蛋糕,仅此而已。
高考结束那天,天气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妈妈特意请了假,来接我和姐姐放学。
外面骄阳似火,仿佛连空气都在燃烧。
我抱怨着热,但姐姐却像是在撒娇一样对妈妈说:“妈,今天可真热啊。”
妈妈笑眯眯地回应道:“好了,妈妈带你们去吃大餐。”
姐姐欢呼了一声,兴奋得像个孩子。
我默默地坐上了车的副驾驶,姐姐见状,只好坐到了后座。
车里空调凉爽,我看着窗外。
路上全是刚刚结束高考的考生,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和解脱。
我一向沉默寡言,不像姐姐那么张扬。
妈妈和姐姐在前面聊着天,问姐姐考试情况。
姐姐得意地说:“七百分妥妥的。”
妈妈笑着夸赞道:“宝贝,真棒。”
然后随口问我:“阿妤呢?考上本科肯定没有问题的,对不对?”
姐姐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捏了一下裤子,平静地“嗯”了一声。
姐姐学的是理科,她长得漂亮,会弹钢琴,古筝成绩常常霸占年级前三。
这些优点叠加在一起,让她在学校成为了老师和学生都经常提起的风云人物。
而我,一直是个默默无闻的文科生,高一时成绩平平,遇到一点小事就容易哭鼻子。
姐姐从没想过这两年我为了学习有多努力,妈妈也从未真正关注过我的成长。
妈妈叹了口气说:“考上本科也行,你是文科生,上了大学努努力,考个公务员就行。”
姐姐接着说:“妈,我们去哪里吃啊?”
妈妈看了一眼前方的红绿灯,说:“咱们经常去的那家。正好你谢姨也在,你报志愿的时候可以多请教一下你谢姨,她儿子不就在华大上学吗?”
我的呼吸骤然停住,车窗外是一片瑰丽的日落,仿佛咸蛋黄打翻了一样。
我听见姐姐问:“那谢铮哥是不是也在啊?”
“他正好放暑假了。”
妈妈启动车子,感慨道,“一转眼都长那么帅了,谢铮。”
小时候,谢铮比我大两岁,是我们小区里的“孩子王”。
他性格风风火火,嘴甜又会哄人,所有的亲戚都很喜欢他。
姐姐的反应也很给力,他总会笑得露出小虎牙,眼睛弯弯的。
而我,通常是站在一旁发呆。
他们夸姐姐的时候,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忽视。
小时候,几个发小一起玩的时候,云雪玩得很投入,跟他们一起摔小鞭炮、摸鱼、玩玻璃球。我却融不进去,只好抱着小塑料桶坐在沙堆里玩沙子。
记不清是哪天了,谢铮玩累了,还咬着棒棒糖坐在一边看我。
在他的注视下,我像是吃了大力菠菜一样,疯狂地往小塑料桶里挖沙子,沙子多得都溢了出来。
我不解地问他:“你这是干什么?”
我慌忙把小塑料桶放在他面前,睫毛颤了半天,说:“给你的,不,送你。”
谢铮呆住了,他似乎被吓到了一样,棒棒糖都从嘴里掉了出来。
过了半天,他才说了一句:“妹妹,你好猛啊。”
小时候的谢铮虽然性格不着调,小学时成绩还总是班里倒数。
谢姨那么温柔,作为一个中学老师,却被他气得天天拎着小皮鞭,不顾形象地追着他打。
但到了初中,谢铮的智商突然开窍了,他的成绩在年级里再也没有掉出过前十。
高考后第一志愿报了华大,也如愿被录取。
餐厅装修得很精致,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投下温暖的光。
妈妈领着姐姐走到一个半开放的包间,谢姨和谢铮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哎呀,可算来了!"谢姨站起来热情地拥抱妈妈,"两个姑娘都考完啦?辛苦了辛苦了!今天都好好犒劳下。"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谢铮。两年不见,他更高了,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比记忆中短了些,衬得五官更加立体。他正低着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才抬起头来。
"阿姨好。"他先向妈妈问好,然后目光扫过我和姐姐,嘴角勾起一抹笑。
姐姐立刻凑过去坐在谢铮旁边,"谢铮哥,听说你在华大特别厉害?还拿了奖学金?"
谢铮点头,"还行吧,就是普通奖学金。"
手机上游戏音效传出,谢铮又低着头忙自己的事情了。
姐姐偏过头看向谢铮的手机界面,顿时惊叫出声"谢铮哥,你也玩王者吗,真厉害,我学了好久还是不太会,你可不可以带带我呀。"
谢铮这才转过头回应姐姐"当然,你加我吧,等下刚好缺一个。"
他看着姐姐登录,余光里看见我还站在一
边,才惊觉我长久的沉默,招呼着我坐下。
我默默地挪到最边缘的位置,看着他们热络地聊天。
妈妈和谢姨还在交换着培养孩子的心得,从孩子到家庭再到各自近期的生活,好一阵在留心到我们。
接着就看见凑在一起打游戏的谢铮和姐姐。
谢姨问姐姐考得怎么样,姐姐放下手机开始自信满满地描述自己的发挥。
妈妈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不时补充几句。
"我们云绮预估700呢,上华大没问题"
"阿妤呢?"谢铮突然转向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过来,"文科应该考得不错吧?"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问我,筷子差点掉在桌上,"还...还可以。"
"阿妤平时成绩一般,"妈妈插话道,"能考上本科我们就满足了。"
谢铮微微皱眉,"我记得阿妤初中成绩挺好的啊。"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姐姐笑着给我夹了一块鱼肉,"高中后小妹就有点跟不上,不过没关系,以后找个稳定工作就行。"
"倒是谢铮哥,能不能帮我推荐下华大的专业呀。"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小牛文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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