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最牛」的导演要来中国开课了

尤里·布图索夫/艾丽莎·波洛佐娃摄

撰文｜米兰

剧焦编辑部原创

如果要问俄罗斯戏剧圈「最牛」的导演是谁？

尤里·布图索夫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最牛」之一！

他35岁从戏剧学院毕业，执导的毕业作品《等待戈多》让他一举成名。

此后，从贝克特、契诃夫、到莎士比亚、布莱希特、陀思妥耶夫斯基… 布图索夫只跟这些大师「合作」，但他又把大师经典「揉碎」，用「另类」的手法确立了他的戏剧风格。

虽然「先锋」又大胆，但布图索夫的戏在俄罗斯却常常座无虚席，一票难求。

布图索夫成为戏剧导演30年间，贡献了超40部作品，六次获得「金面具奖」，其中五次获得「最佳导演」，在俄罗斯戏剧导演中位居第一。

今年，这位最值得尊敬的俄罗斯导演要来中国开班授课。

01 横空出世的戏剧天才

布图索夫可以说是个「大器晚成」的戏剧天才，不过他在戏剧之路上从没有过「籍籍无名」的时期。

1961年，布图索夫出生于列宁格勒（今圣彼得堡），当时仍属苏联冷战时期。他先是毕业于造船学院，也尝试过各类不同职业。最后，布图索夫出于热爱又选择了戏剧。

布图索夫/Alexandra Torgushnikova摄

1991年，苏联解体的同一年。年近30岁的布图索夫考入列宁格勒戏剧、音乐、电影学院（现俄罗斯国立舞台艺术学院）。他的导师伊莲娜曾是托夫斯托诺戈夫班的教师。（注：托夫斯托诺戈夫是苏联当代「心理现实主义戏剧」的代表人物，传承并发扬了「斯氏」体系）。

布图索夫的天才之处在于，他对戏剧大师和文学经典有自己独特的理解。无论是契诃夫的「现实」、贝克特的「荒诞」，还是布莱希特的「间离」，布图索夫都能深度共鸣并游刃有余地去拆解重组。

《万尼亚舅舅》剧照/图源：连萨维特剧院

学生期间他导演的果戈理的《婚事》、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地下室笔记》等，已经让他在戏剧界备受瞩目。

1996年，35岁的布图索夫从导演系毕业。当年他的毕业作品《等待戈多》的演出被称为「年度盛事」，他也在圣彼得堡的「Christmas Parade」艺术节上荣获最佳导演奖。

《等待戈多》剧照/Svetlana Spirina摄

凭借毕业作品就崭露头角的导演并不多见。所以一毕业，布图索夫就受邀前往圣彼得堡连萨维特（Lensovet）剧院工作。

这一去，布图索夫就此开启了他的「奖项收割机」之路。

02 高产的「金面具奖」专业户

从1996年到2017年，20多年的时间里，布图索夫先后给连萨维特排出了近20部作品。几乎是导一部火一部，各种戏剧奖项拿到手软。

1999年，他又排了一版《等待戈多》，摘得俄罗斯戏剧界最高荣誉「金面具奖」。

期间他还受邀到其他剧院工作，在莫斯科萨蒂里孔（Satirikon）剧院执导的《海鸥》让他二度荣获「金面具奖」。

《海鸥》剧照/Ekaterina Tsvetkova摄

2014年，布图索夫凭借《四川好人》和《麦克白·电影》的「独特舞台语言探索」，荣获金面具奖的评审团特别奖。

2011年2月起，布图索夫开始担任连萨维特的首席导演，2017年起担任艺术总监。在这里，布图索夫执导的《三姐妹》和《万尼亚舅舅》，又双双赢得了「金面具」奖。

2018年，布图索夫离开了连萨维特剧院。受里马斯·图米纳斯邀请，他加入了瓦赫坦戈夫剧院担任总导演。上任的第一部作品《培尔·金特》再度斩获「金面具奖」。

布图索夫在「金面具奖」颁奖典礼

2022年，他给萨蒂里孔剧院排的《钦差大臣（R）》又获「金面具奖」。至此，他和他的作品共获得了6次「金面具奖」。

可以看出，布图索夫只排经典名作。这是因为他认为在不朽的作品里能找到世界的真理和答案。

03 把经典揉成碎片再串成摇滚

布图索夫对经典的改造是独树一格的。

他在理念上贯彻了托夫斯托诺戈夫的指导——要像对待古典戏剧那样对待现代戏剧，也要像对待现代戏剧那样对待古典戏剧；在展现手法上抛弃了「斯氏体系」而拥抱了布莱希特的「间离」。

《歌舞布莱希特》剧照/Y. Kudryashova摄

布图索夫逐渐受到世界范围内观众的欢迎。在国内，2018年高清放映版的《海鸥》和2019年乌镇戏剧节的开幕大戏《三姐妹》，迅速吸引了一批忠实观众。

其实谈论布图索夫的表演非常困难，解读他的象征符号也并非易事。但亲眼目睹之后便不可能不感受到舞台上弥漫的狂热能量。

《三姐妹》剧照/图源：连萨维特剧院

从《海鸥》中可以看出，他在强调人物心理动机的同时，也强调创造从生活逻辑出发提炼出的“形象”和“动态”，依托于挖掘文本之下潜藏的信息来建构导演和表演者的世界，而非仅仅传达文本作者的文学世界。

因此，他的作品也往往呈现出更强的剧场性。

举例来说，特里波列夫在这一开场的一长段独白当中进行了很多个零碎的动作：洒硬币、掷蔬菜、亲吻、描画妮娜的脚印、跪或者趴下…

《海鸥》剧照/Ekaterina Tsvetkova摄

南京大学的戏剧研究者分析道，这种零碎看起来是无关紧要的动作实质上是通过互相之间的作用来塑造出特里波列夫复杂的人格特质。

有杂志说，布图索夫对戏剧有着摇滚的态度，他表示同意。《海鸥》是他本人参与出演的剧目，在其中他就像一个摇滚明星，是情节的衔接点，是炽热的灵魂。

点击查看《海鸥》演出花絮

俄罗斯观众看完剧说，「今天我错过了末班车，在雨中走回家…因为布图索夫的《海鸥》持续了4个小时…我很沮丧…因为我希望它永远持续下去…」

布图索夫之所以反对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是它教演员为每个人辩护，演员必须充当其所有角色的拥护者、捍卫者。但布图索夫说，我们不可能成为邪恶的拥护者，这违背人性。

让反思和智慧回归善良，在他看来才是必要的。

大师课中他对中国创作者说：体系和方法的学习，当然很重要，但是也很危险。它会固化创作者的思维，让大家趋于流程化地工作、得到相近的甚至是唯一的答案。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我的感受力、我对艺术的敏感、我的想象，被我的学习勒住了。我被吓到了。所以我要抛开他们。某种程度上正是出于这种惊恐，我创作了《海鸥》。

像俄罗斯大导演金卡斯，和我的老师维尼阿明·菲利斯金斯基说过：接近和学习任何一种方法和体系，是为了有一天推翻它。

04 布图索夫的中国大师班

2024年起，尤里·布图索夫开始面向中国招收「布图索夫班」，并在今年开展了「布图索夫创作营」，以此作为他在中国系列教学和创作工作的开端。

6月22日和28日，主办方还会分别举行两次免费公开课，让你对布图索夫和他的戏剧理念有更多的了解：

免费公开课

6月22日周日 19:00-20:30

《尤里·布图索夫的剧场艺术I》

6月28日周六 19:00-20:30

《尤里·布图索夫的剧场艺术II》

主 讲 人

叶卡捷琳娜·波格波利斯卡娅

（图中左起第三位）

叶卡捷琳娜·波格波利斯卡娅毕业于俄罗斯戏剧艺术学院GITIS戏剧学系；现任法国戏剧评论家学会理事，以及《欧洲戏剧》主编、GITIS巴黎学校经理（主持尤里·布图索夫和弗拉基米尔·拜切尔班）；现工作、生活在巴黎。

请联系芷柢文化助手微信-ZhidiCulture获取免费公开课链接

中 国 大 师 班

与此同时，布图索夫中国大师班也将于7月分别在北京和上海举行。

大师班主题：从文本与绘画到剧场创造

文本素材：契诃夫、莎士比亚、布莱希特

绘画素材：西方绘画与东方绘画

（北京与上海大师班具体素材或不一致，最终将由布图索夫导演指定）

延伸主题：诗词意境——从成语、诗歌到剧场形象创造

（根据大师班成员学力决定是否开展）

上课信息：

北 京 站

时间：7月7日-11日（周一至周五） 9:30-22:00

（9:30-12:00自主创排，12:00-18:00集体行课，18:00-22:00自主创排）

地点：大华城市表演艺术中心

人数：20席

上 海 站

时间：7月14日-18日（周一至周五）9:30-22:00

（9:30-12:00自主创排，12:00-18:00集体行课，18:00-22:00自主创排）

地点：待定

人数：20席

面向人群

导演、演员、专业教师、学生

报名方式

请联系芷柢文化布图索夫中国团队助手微信-ZhidiCulture，申请者需提交简历。

芷柢文化致力于向中国引进国际顶级艺术大师与团体，开展种类丰富的线上线下课程与文化交流活动。

可以关注芷柢文化小红书，实时获取活动资讯与课堂实录。

7月布图索夫导演的中国之行，或许带来的不仅仅是他的经验和方法，更多的会是对艺术感受力、个性和自由的肯定、对一切刻板的颠覆和对真正的创造力的激活。

让我们期待，这位俄罗斯「最牛」的导演与中国的创作者们，在这个盛夏，碰撞出灿烂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