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日良辰,张家大院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富商张老爷的独子张明远今日迎娶青梅竹马的苏家小姐苏婉宁,整个青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道贺。明远身着大红喜袍,俊朗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时向宾客拱手致谢。
"少爷,该去迎亲了。"一个身着素净衣裙的中年女子轻轻拉了拉明远的衣袖,比划着手势。这是从小照顾明远的哑巴侍女芸娘,虽不能言语,却将明远照顾得无微不至。
明远点点头,正要出门,芸娘却突然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包,迅速塞进他手中。明远疑惑地看向她,芸娘神色紧张地摇头,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七个字:"今晚睡觉莫宽衣。"
明远心头一跳,正想询问,芸娘已经转身混入忙碌的仆人群中。他只好将香包和纸条小心收好,带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向苏家出发。
迎亲路上,明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婉宁的贴身丫鬟小翠今日神色慌张,见到迎亲队伍时甚至后退了半步。而坐在花轿中的新娘虽然身形与婉宁一般无二,却始终不曾掀开轿帘与他说话。按照本地习俗,新娘在途中应与新郎隔帘交谈几句才对。
"或许是害羞吧。"明远自我安慰道,将疑虑压在心底。
拜堂时,新娘举止端庄,行礼如仪,挑盖头时露出的容颜确实是明远熟悉的婉宁。只是那双眼睛——明远总觉得少了往日的灵动,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陌生感。当两人目光相接时,新娘迅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神色。
喜宴上,明远被灌了不少酒,但他始终记得芸娘的警告,保持着几分清醒。夜深人静,当宾客散去,明远终于携新娘进入洞房。红烛高烧,映得满室生辉,本该是柔情蜜意之时,明远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夫君,累了一天,我为你宽衣吧。"新娘柔声说道,伸手就要解开明远的衣带。
明远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起芸娘的警告,笑道:"不急,我们先喝交杯酒。"
新娘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又换上温柔笑容:"也好。"她转身去倒酒时,明远注意到她的步伐比婉宁平日要重些,心中疑云更浓。
交杯酒下肚,新娘再次靠近,这次几乎是贴在了明远身上:"夫君,春宵一刻值千金..."她的手已经摸到了明远的衣襟。
明远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意识到酒中可能被下了药。他强撑着推开新娘,从怀中掏出芸娘给的香包放在鼻前深深一吸——一股清凉之气直冲脑门,顿时清醒了几分。
"你不是婉宁!"明远厉声喝道,同时迅速退到门边。
新娘脸色骤变,原本娇美的面容突然扭曲起来:"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她的声音完全变了,成了一个陌生女子的嗓音,"不过已经晚了,把玉佩交出来!"
明远大惊:"什么玉佩?"
"别装傻!"假新娘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张家祖传的双鱼玉佩,你父亲临终前交给你的!"
明远确实有这样一块玉佩,是父亲去世前亲手挂在他脖子上的,嘱咐他不可离身。此刻玉佩正贴肉藏在里衣内,外衣宽大,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远一边周旋,一边思索脱身之计。他注意到假新娘腰间别着一把匕首,寒光闪闪。
假新娘冷笑一声:"张明远,你以为靠那个哑巴侍女的小把戏就能逃脱?'千面狐'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说着,她猛地抽出匕首扑了过来。
明远侧身闪避,同时抓起桌上的烛台抵挡。两人在洞房内缠斗起来,明远虽有些武艺,但毕竟中了迷药,动作渐渐迟缓。危急时刻,房门突然被撞开,芸娘带着几个家丁冲了进来。
假新娘见势不妙,一个箭步窜到窗边,回头狞笑道:"张明远,你护得了玉佩一时,护不了一世!"说完纵身跳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明远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涔涔。芸娘急忙上前查看他的情况,眼中满是担忧。
"芸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远喘着气问道,"婉宁在哪里?那个假扮她的人又是谁?"
芸娘神色复杂,从怀中取出纸笔,快速写道:"小姐被囚在苏家地窖,速救。详情后说。"
明远立刻召集可靠的家丁,连夜赶往苏家。果然在婉宁闺房下的地窖中找到了被绑住手脚、堵住嘴巴的真婉宁。原来"千面狐"三天前就潜入苏家,迷晕了婉宁和小翠,自己假扮新娘,小翠则被她用药物控制。
救出婉宁后,一行人回到张家。明远将惊魂未定的婉宁安顿好,这才有空详细询问芸娘。
书房中,芸娘颤抖着手写下:"少爷,老奴隐瞒了二十年,今日不得不说了。我并非天生哑巴,而是为保护你才装聋作哑。"
明远震惊不已:"什么?那您为何..."
芸娘继续写道:"二十年前,你亲生母亲因难产去世前,将你托付给我。当时张家有大敌,老爷怕你遭毒手,让我以侍女身份暗中保护。那'千面狐'是江湖大盗'铁手判官'的徒弟,他们为夺双鱼玉佩而来。"
"双鱼玉佩究竟有何秘密?"明远从衣内取出玉佩,只见白玉温润,雕刻着两条首尾相接的鲤鱼,看似普通却透着古朴气息。
芸娘深吸一口气,写下最后一行字:"此玉佩关系前朝秘宝,另一半在我这里。"说着,她从贴身的荷包中取出半块玉佩,与明远的合在一起——严丝合缝,两条鲤鱼顿时活灵活现,在烛光下竟似要游动起来。
明远目瞪口呆,这才明白父亲临终时为何嘱咐"玉佩在,张家兴;玉佩失,张家亡"。原来父亲早已将玉佩一分为二,一半给他,一半交给最信任的芸娘保管。
"芸娘...不,我该称呼您什么?"明远声音哽咽。
老妇人眼中泪光闪动,缓缓开口,声音因多年不用而沙哑:"叫我兰姨吧,我是你母亲的姐姐。"这竟是二十年来她第一次说话。
原来,当年明远生母临终前,担心襁褓中的孩子会遭仇家毒手,便让亲姐姐装作哑巴侍女贴身保护。而"铁手判官"正是当年杀害明远祖父的凶手,一直觊觎张家祖传的玉佩。
正说话间,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好一出感人肺腑的相认戏码!"
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正是白天逃走的"千面狐",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铁塔般的蒙面男子,右手戴着精铁打造的假手——正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铁手判官"。
"把完整的玉佩交出来,饶你们不死!"铁手判官厉声喝道,铁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兰姨(曾经的芸娘)将明远护在身后,低声道:"少爷,记住你父亲教你的口诀。"
明远猛然想起父亲教过他一首看似普通的渔歌,此刻才明白那是操控玉佩的口诀。他低声念诵,手中的双鱼玉佩突然发出柔和的光芒。
铁手判官脸色大变:"不好!快阻止他!"但为时已晚,玉佩光芒大盛,照得整个书房如同白昼。铁手判官和"千面狐"被强光所慑,一时睁不开眼。
趁此机会,兰姨拉着明远迅速退到书架后,按下隐蔽机关,一道暗门悄然打开。两人闪身进入,暗门在追兵赶到前及时关闭。
密道中,兰姨这才解释:"这密道只有张家人知道,通向城外的安全屋。你父亲生前就防备着这一天。"
明远心有余悸:"那婉宁和其他家人怎么办?"
"放心,他们目标只是玉佩,不会伤害无辜。"兰姨安慰道,"我们先躲过今晚,明日再想办法。"
两人在密道中前行,明远心中五味杂陈。一夜之间,他从新婚喜悦跌入身世谜团,又遭遇生死危机。而二十年来默默守护他的"哑巴侍女",竟是自己的亲姨母。
"兰姨,这些年...苦了您了。"明远哽咽道。
老妇人拍拍他的手,眼中满是慈爱:"为了妹妹,为了张家,值得。"
就在此时,密道前方突然传来机关响动的声音。明远和兰姨警觉地停下脚步,只见前方拐角处转出一个人影——竟是本该在房中休息的苏婉宁!
"婉宁?你怎么会在这里?"明远又惊又喜。
婉宁神色慌张:"明远,我醒来发现你不在,想起小时候你告诉过我密道的事,就找来了。家里出事了,那个铁手人抓了好多人!"
明远正要上前,兰姨却一把拉住他,警惕地问:"婉宁,你八岁那年,我送你的生辰礼物是什么?"
婉宁一愣,随即答道:"是一对泥塑的娃娃,一男一女,您说希望我和明远白头偕老。"
兰姨这才放松了警惕,三人一同向密道深处走去。然而没走多远,婉宁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抵在明远腰间,声音完全变了:"别动,把玉佩交出来!"
明远僵在原地,难以置信:"你...又是假的?"
"千面狐"得意地笑道:"这次可是真的苏婉宁的模样,连记忆都读取了。没想到吧?"
原来真正的婉宁仍被囚禁在地窖中,这个"婉宁"是"千面狐"假扮的。她利用明远对婉宁的信任,骗取了密道的位置。
危急时刻,兰姨突然从发髻中拔出一根银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千面狐"的手腕。假婉宁吃痛松手,匕首当啷落地。明远趁机反击,两人合力将"千面狐"制服。
"说!真正的婉宁在哪里?"明远厉声质问。
"千面狐"冷笑:"你们永远也找不到她了!"
话音未落,密道另一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铁手判官带着几个手下追了上来,将三人团团围住。
"游戏结束了,小子。"铁手判官阴森森地说,"把玉佩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全尸。"
明远知道已无路可逃,突然心生一计。他高举玉佩,大声念诵口诀。玉佩再次发出强光,但这次明远故意念错了一个字——玉佩的光芒顿时变得不稳定,开始剧烈闪烁。
"你干什么?快停下!"铁手判官惊恐地喊道,"这样会触发玉佩的自毁机关!"
明远冷笑:"那就同归于尽吧!"说着作势要将玉佩摔在地上。
铁手判官慌了神:"别!有话好说!你要什么条件?"
"第一,放了所有被抓的人;第二,告诉我你们为何如此执着于这块玉佩。"明远厉声道。
铁手判官犹豫片刻,终于妥协:"好!玉佩中藏有前朝皇室秘宝的地图,得之可富可敌国。我这就放人,你把玉佩给我。"
明远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他要求铁手判官先放人。双方僵持之际,密道上方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原来是兰姨早先派心腹去报官,官兵及时赶到了。
铁手判官见大势已去,想要强行抢夺玉佩,却被明远巧妙躲过。混乱中,明远念动正确的口诀,玉佩射出一道耀眼的光束,直中铁手判官的铁手。那精铁打造的假手竟然开始发红发热,烫得铁手判官惨叫连连。
官兵冲入密道,将一干匪徒尽数擒获。事后审问才知,真正的婉宁一直被囚禁在苏家一个隐蔽的地下室中,幸得及时救出,虽受了惊吓但无大碍。
经此一劫,明远与婉宁的婚事推迟了三个月。在这段时间里,兰姨终于以真实身份出现在人前,张家为她正名,恢复了应有的地位。而双鱼玉佩的秘密,则由明远和兰姨共同守护,决定世代相传,永不外泄。
当明远与婉宁终于顺利完婚的那天,兰姨亲手为新婚夫妇绣了一对香包,里面装着特制的药草,可解百毒。这一次,再也没有假新娘,没有江湖仇杀,只有满堂宾客的真挚祝福。
婚礼上,明远向兰姨敬茶时,情不自禁跪下磕了三个头:"姨母大恩,明远永生难忘。"
兰姨扶起他,泪中带笑:"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
从此,张家在明远和婉宁的经营下愈发兴旺。而那个关于神秘香包与双鱼玉佩的传奇故事,则在青州城流传开来,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美谈。每当有新人成婚,长辈们总会准备一个护身香包,寓意平安吉祥——这个习俗,一直延续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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