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从前,阮清歌一定会顺从地接过。
可这一次,她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这药我不吃。”
薄母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这药我不吃。时谦暂时不想要孩子,我尊重他的决定。”
这些年每次同房,薄时谦都会做措施。
即便偶尔情动失控,事后也会第一时间盯着她吃避孕药。
她曾天真地以为他只是暂时不想要孩子。
现在才明白,他是从未想过和她有孩子。
如今她已决定离开,更不会让自己怀上他的孩子,徒增牵绊。
“你说什么?”薄母声音陡然拔高。
“我不吃。”阮清歌重复道。
“反了你了!”薄母气得发抖,“身为儿媳,不尽本分!时谦给那个林清茉的妈妈捐骨髓,你也不拦着!”
她厉声喝道:“拿家法来!”
很快,佣人就将家法拿来,是一根浸过盐水的藤鞭。
薄母执鞭而立,厉声道:“我再问最后一遍,这药你吃不吃?”
阮清歌摇头。
“啪!”
第一鞭抽下来,火辣辣的疼瞬间从后背蔓延到四肢百骸。
阮清歌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你到底吃不吃?”
阮清歌仍然咬紧牙关摇头。
鞭子一下又一下落下。
透过落地窗,她看见花园里的薄时谦还在打电话。
他背对着书房,姿态放松,时不时轻笑一下,显然和林清茉聊得很开心。
“既然如此,我就打到你明白什么是儿媳的本分!”
鞭子撕裂衣料,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阮清歌疼得发抖,却始终不肯松口。
“我不吃……”
鲜血浸透了衣衫,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最后看到的,是薄时谦依然在打电话的背影。
黑暗吞噬意识前,阮清歌想,这样也好,痛过这最后一次,就再也不会为他痛了。
阮清歌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耳边传来院长恭敬的声音:“薄总,少奶奶身上的鞭伤很深,有些地方已经伤到了真皮层……”
“用最好的药,派最好的医生。”薄时谦的声音低沉冷冽,“不要让她留疤。”
“是,我们一定尽全力。”
院长离开后,薄时谦转身才发现她已经醒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眉头微蹙:“感觉怎么样?”
阮清歌试着动了动,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她强撑着说:“没事,这里有专人照顾。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
出乎意料的是,薄时谦没有离开。
他在床边坐下,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母亲为难你,为什么不叫我?”
阮清歌想起他当时专注和林清茉通话的背影,苦涩一笑:“我看你很忙。”
她顿了顿,轻声问:“如果我叫你,你真的会第一时间赶到吗?”
“当然。”薄时谦回答得毫不犹豫。
阮清歌愣住了。
这个答案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
“家族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他继续道,“以后不会有人因为孩子的事找你麻烦。”
“知道了。”阮清歌垂下眼睛,“你去忙吧。”
“为什么总催我走?”薄时谦皱着眉问。
阮清歌有些错愕:“你不是……很忙吗?”
忙着公司的事,忙着陪林清茉。
“最近不忙。”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这几天我可以照顾你。”
这完全出乎阮清歌的意料。
接下来的几天,薄时谦竟然真的留在医院照顾她。
帮她调整病床,喂她吃饭,甚至亲自给她换药。
有一晚她疼得睡不着,薄时谦就坐在床边,像哄孩子一样轻拍她的背,直到她沉沉睡去。
这种温柔让阮清歌恍惚回到了他们最亲密的那段时光。
但她却不会再沉溺。
她已经决定离开,不会回头。
一周后,阮清歌背上的鞭痕淡了许多。
这天薄时谦给她涂药时,她不小心轻哼了一声。
他的动作突然顿住。
阮清歌疑惑地回头,却看到他眸色暗沉,喉结滚动,而身下……
她神色微微一变。
薄时谦却已慢慢靠近她,呼吸渐渐粗重。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到她的唇时——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病房里的暧昧。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林清茉站在门口,手里原本拿着的果篮摔在地上,水果滚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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