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7日,菲律宾马尼拉市帕西格河畔的夜空被璀璨烟火点亮,琼斯桥在灯光映射下宛如一条金色纽带横跨河面。菲律宾总统小马科斯夫妇与中国驻菲大使黄溪连共同出席中菲建交50周年纪念活动,这场盛况空前的灯光秀不仅是对半个世纪友谊的致敬,更被外界视为小马科斯政府对华政策转向的重要信号。
这是小马科斯自2022年上任以来首次亲自参与中菲建交纪念日活动,其背后既有现实利益的考量,也折射出菲律宾在大国博弈中的战略摇摆与重新定位。
首次参与的背后:国内压力与战略反思
小马科斯此前对华态度一直充满矛盾。一方面,他延续了杜特尔特时期的部分合作框架,另一方面却在南海问题上频繁试探,甚至允许美军扩大在菲军事存在。但2025年菲律宾中期选举的结果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外交策略。
在5月举行的选举中,小马科斯支持的政党在参议院仅获得5个席位,与杜特尔特家族持平,这意味着其修宪、推动美式联邦制等议程将面临巨大阻力。更关键的是,菲律宾国内经济问题突出,2024年前四个月中菲贸易额同比下降10.3%,而同期中国-东盟贸易却增长4.8%,菲律宾在区域经济整合中逐渐掉队。
这种背景下,小马科斯急需寻找突破口。他选择在中菲建交50周年之际高调参与纪念活动,既是对杜特尔特时期"亲华路线"的某种回归,也是向国内民众展示其务实外交的姿态。正如他在琼斯桥亮灯仪式上所言,此次活动是"华人区振兴计划"的核心,旨在恢复马尼拉唐人街的荣光。
而唐人街作为中菲文化交融的象征,其振兴计划背后离不开中国资本的参与——帕西格河修复一期工程正是由第一夫人丽莎推动,而该项目的灵感直接来源于北京亮马河亮化工程。
致辞中的和解信号:从对抗到合作的转变
在纪念活动致辞中,小马科斯特意强调琼斯桥"连接唐人街华人社区和菲律宾社区"的历史意义,称其为"双方共同传统和深厚联系的证明"。这种表述与他此前在南海问题上的强硬措辞形成鲜明对比。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在讲话中未提及任何争议话题,而是反复提到"持久友谊""共同遗产"等关键词,这与中国驻菲大使黄溪连提出的"寻求合作而不是对抗,对话而不是冲突"形成呼应。 这种转变并非偶然。2024年中菲围绕仁爱礁的多次摩擦让小马科斯尝到了苦头。中国海警的强硬执法迫使菲律宾最终接受补给协议,同意停止加固"坐滩"军舰并提前通报补给行动。
美国在南海问题上的"口惠而实不至"也让菲律宾感到失望。尽管美菲签署了新的防务协议,但当小马科斯提出1000亿美元投资请求时,美方却未予回应。反观中国,在2023年两国元首会晤后签署了14项合作协议,涵盖农业、基建、能源等领域,其中帕西格河桥梁项目、达沃-萨马尔大桥等工程已进入实施阶段。
未来挑战:在大国博弈中寻找平衡
尽管纪念活动释放了积极信号,但中菲关系仍面临诸多挑战。首先是南海问题的悬而未决。2025年1月举行的南海问题双边磋商中,中方虽同意协商处理分歧,但再次强调菲方应停止侵权挑衅。而菲律宾国内仍有势力试图炒作"中国威胁",5月中旬菲美海岸警卫队在南海举行联合演习,便是这种矛盾心态的体现。
其次是小马科斯的政治困境。他与杜特尔特家族的矛盾已公开化,莎拉·杜特尔特拒绝在弹劾案中妥协,誓言要"血战到底"。这种内耗可能削弱其政策连贯性。更关键的是,菲律宾经济对外部依赖度极高,2024年GDP增速降至4.8%,远低于东南亚平均水平,而中国在菲投资因南海摩擦大幅减少。
小马科斯若想兑现"经济复苏"承诺,必须在安全与发展之间找到平衡。 值得注意的是,中菲在能源合作上出现新动向。双方同意重启海上油气开发磋商,并探讨在太阳能、风能等领域的合作。这种"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模式曾在杜特尔特时期取得一定进展,如今能否在小马科斯任内重现,将成为检验中菲关系的试金石。
此外,菲律宾2026年将主办东盟峰会,帕西格河修复工程计划在峰会前完工,这为中菲在区域治理中深化合作提供了契机。 从琼斯桥的灯光到帕西格河的波光,中菲建交50周年纪念活动勾勒出两国关系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小马科斯的参与不仅是礼节性的姿态,更是菲律宾在复杂国际环境中重新校准外交罗盘的尝试。正如黄溪连大使所言,中菲是"搬不走的近邻",只有摒弃对抗、聚焦合作,才能在风云变幻的亚太局势中实现共赢。而对于菲律宾而言,真正的智慧或许在于明白:在大国博弈的棋盘上,选择与中国相向而行,才是维护国家利益的最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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