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利维亚“银城”上演苏克雷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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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1：市场里的商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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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2：苏克雷街头售卖的原创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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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3：苏克雷历史街区

● 寒 江

在玻利维亚的热门旅游目的地中，最耀眼的是天空之镜和的的喀喀湖，苏克雷大多时候默默无闻，偶有提及也多与著名银都波托西相关，很难被列入打卡清单。其实，这座漂亮的白色之城以众多的西班牙殖民建筑闻名，更是玻利维亚独立运动的发源地，承载着国家乃至南美大陆太多的记忆。

因银而兴

苏克雷位于玻利维亚安第斯山脉中的一处谷地，从波托西来这里很方便，仅150多公里，海拔却从4000多米降至2800米，人顿感精神不少。而且，这个海拔也让气候长年相对温和，不过高强度的紫外线容易让皮肤很快变成小麦色。

成为“拉普拉塔”或者“苏克雷”之前，这个地方有一个克丘亚语名字，意为“有很多银子”，与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银都波托西相距不远。那时，这里的高原生活着克丘亚与艾马拉等族群，他们在15至16世纪被印加帝国征服。这些部落有悠久的农业文明，擅长梯田耕作和畜牧养殖，有自己的语言，至今仍在苏克雷及其周边使用。

1538年，西班牙殖民者在这里建城，取名“拉普拉塔”，意为“白银之城”。随着银矿发掘，拉普拉塔迅速繁荣起来。殖民者很快将这里作为掠夺南美洲矿产资源的据点。1559年，美洲司法最高机关设立在此，管辖今天的巴拉圭、秘鲁东南部、智利北部、阿根廷以及玻利维亚的大部分地区。

海拔相对低的地方生活舒服得多。西班牙人在这里越聚越多，包括教堂和修道院，大量的文艺复兴和巴洛克风格建筑拔地而起，一时间拉普拉塔成为区域的文化重镇。白色石墙、红瓦屋顶与拱形回廊构成独特的城市风貌，因而有了“白色之城”的美誉。

殖民城市的繁华对应的是原住民的悲惨世界，印加帝国的传统社会结构被瓦解，建筑、历史记录如云烟般消散，如今也只能通过民间信仰、节日庆典和服饰风格点缀于生活的细微之处。

两个首都

在南美独立进程中，苏克雷始终是象征符号一样的存在。1809年5月25日，这里爆发了南美洲反抗西班牙统治的第一次起义。今天的城市中心广场取名“5月25日”，就是为了纪念这次行动。广场最重要的建筑是建于1701年的“自由之家”，1825年8月6日西班牙承认玻利维亚独立的《独立宣言》在这里签署。安东尼奥·何塞·苏克雷1810年加入对抗西班牙的拉丁美洲独立战争，他和玻利瓦尔是同乡（今委内瑞拉人），两人既是队友也是朋友，他还被玻利瓦尔视为接班人。在解放厄瓜多尔、秘鲁和玻利维亚的一系列战役中，苏克雷都是大胜大捷。1826年，苏克雷当选为新成立的玻利维亚国家总统。

然而，西班牙并不甘心就此放手，有一种说法是他们与军队保守派勾结，1830年暗杀了35岁的苏克雷。这段历史被马尔克斯写进小说《迷宫中的将军》。1839年，这座城市被选作玻利维亚首都并更名为“苏克雷”。

随着波托西银矿的衰落与拉巴斯在交通与经济上的崛起，19世纪末玻利维亚爆发了关于首都迁移的激烈争论。1898年，议会、政府迁往拉巴斯，苏克雷保留宪法与司法首都地位。如今，玻利维亚宪法法院和最高法院仍设在苏克雷，国家行政与立法机构则位于拉巴斯，形成了独特的“两个首都”。

现在的苏克雷，先不说相关政府机构，单是律师事务所就有不少，甚至形成律所一条街。今天的苏克雷虽在行政影响力上不及拉巴斯，但其象征意义、历史地位在玻利维亚无可替代。

文化遗产

与大多数西班牙殖民城市类似，苏克雷老城的街道布局也是网格状。街巷不宽，一些仍以小石块铺就，多年后，被踩磨得铮亮。几个广场是人们驻足的地方，树荫下纳凉、擦皮鞋，喝点东西，看成群的鸽子飞来飞去。除了市场，老城很多地方都能找到小贩，随时都能买到小食，烟火气十足。

苏克雷老城最宏伟的建筑当然要数造型各异的教堂，几个教堂都能爬上钟楼甚至屋顶来观景。建于1551年的苏克雷大教堂17世纪末才完工，教堂内收藏有众多殖民者留下的珍贵画作和珠宝，如今已成为重要的博物馆，可以到布满圆丘的屋顶参观。雷科莱塔修道院位于地势稍高的小丘之上，院落古朴，避雨遮阳的回廊可以歇脚，也可俯瞰整座城市。

建于1624年的圣弗朗西斯科·哈维尔大学，也就是今天的苏克雷大学，是南美洲最古老的大学之一。这所大学当年旨在教授西语与艺术，成了传播欧洲文化和知识的重要中心，图书馆收藏了许多研究拉美历史和文化的珍贵书籍和文献。大学的法学院曾出现在100玻利维亚诺纸币的背面。400多年历史的大学对公众开放，游客可以自行进入参观，感受学府古老的氛围。1991年，保存了大量16至19世纪殖民建筑的苏克雷老城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

苏克雷的郊外有一处格洛列塔城堡，建筑风格极为混搭与割裂，从罗马式到哥特式、从俄式到拜占庭风，王子塔则是阿拉伯风。城堡的主人是弗朗西斯科·阿尔甘多尼亚，出生于1850年波托西的一个银矿家族。城堡虽不在世界遗产保护建筑清单，却成了映射苏克雷历史的一个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