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痛久治不愈？心脏“小孔”或是隐形诱因

你是否长期被偏头痛困扰？或许反复头痛的背后，可能藏着心脏里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小孔”——卵圆孔。研究显示，约有20%～34%的成人会存在卵圆孔未闭，而卵圆孔未闭患者偏头痛的发生率是正常人群的五倍。它还可能导致心源性脑卒中、不明原因头晕、短暂性脑缺血等严重后果。

那么如何及早发现卵圆孔未闭？哪些是高危人群需要及时筛查？哪种情况下需要进一步干预治疗？有什么治疗方法？因卵圆孔未闭引发的偏头痛治疗效果好吗？术后护理和生活调整包括哪些内容？

为了让更多人了解卵圆孔未闭的问题，南都《名医开讲》联手雅培，特邀来自上海和珠海的三位心脑血管专家，为大家带来一场以《脑病或因心脏起，心脑同治为良计！》为主题的健康科普讲座，深度解析卵圆孔未闭与偏头痛、心源性脑卒中等疾病的关联，揭秘心脑同治的重要性。由于话题受到关注，本次直播获得了26万+的关注！

主持人曾姐姐（左一）与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心内科主任医师丁风华（左二）、珠海市人民医院心内科主任姜小飞（右二）、珠海市人民医院脑血管病诊疗中心副主任刘羽（右一）

卵圆孔未闭引发的偏头痛发作频率更高

研究发现，中国目前有超过1.3亿人受到偏头痛的长期困扰，然而，由于公众对偏头痛的认知度不高，许多患者停留在症状控制层面，未能通过病因治疗以实现根治。事实上，偏头痛可能与心脏结构异常存在关联，其中最为常见的就是卵圆孔未闭。据说这个心脏的小孔是成人中最常见的先天性心脏结构异常之一，它在大多数情况下不会引起明显症状，常规体检中也难以发现，所以常被忽视。

珠海市人民医院脑血管病诊疗中心副主任刘羽表示，偏头痛真正发生的原因是非常复杂的，从本质上来讲，它是由于各种原因导致脑部皮层异常放电，虽然压力大、睡眠不好或摄入咖啡因等是偏头痛的诱因，但卵圆孔未闭是被忽视的重要原因之一。刘羽主任指出，因卵圆孔未闭而产生偏头痛症状的原因在于卵圆孔未闭会导致静脉系统中的小血栓进入脑部，从而引发偏头痛。与其他原因导致的偏头痛相比，它有明显的特点：第一，有卵圆孔未闭的患者表现出更明显的先兆症状，例如在偏头痛发生前的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内，视觉出现模糊、水波纹感或闪光等现象，甚至出现偏侧肢体麻木无力的症状，其中最常见的就是视觉症状；第二，虽然目前专家共识指南尚未提及，但是在临床工作当中发现卵圆孔未闭的患者偏头痛发作的频率更高、程度更重。

珠海市人民医院脑血管病诊疗中心副主任刘羽

卵圆孔未闭，一种先天性生理现象而非疾病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心内科主任医师丁风华介绍，卵圆孔未闭是指部分人群出生后心脏中原本应关闭的卵圆孔未能正常闭合。胎儿时期，卵圆孔用于胎儿血液循环，是正常的生理结构，但出生后随着肺部张开，卵圆孔应自然关闭，若未能关闭即为卵圆孔未闭，它的发生率约为25%，意味着每四个人中可能就有一人存在这种情况。丁风华主任指出，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卵圆孔未闭具有遗传性，它更多地被认为是一种先天性生理现象而非疾病。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心内科主任医师丁风华

珠海市人民医院心内科主任姜小飞运用多个鲜活例子介绍了三类卵圆孔未闭的高风险人群，强调在这些人群中卵圆孔未闭是一个非常危险的状态，需要高度重视。第一类是飞行员、潜水员，巨大的气压变化很有可能会导致静脉的血栓脱落到动脉中，因此会出现“有人坐飞机下来突然一下子中风了”“有人潜水潜上来突然一下子嘴巴歪了”的现象；第二类是下肢有血栓的人，“打麻将打得好好的突然中风了”，由于坐的时间过长导致腿上血栓进入大脑导致中风；第三类是孕妇，容易出现缺氧状态，除了可能会导致大脑问题，还可能会导致小孩的缺氧。

珠海市人民医院心内科主任姜小飞

卵圆孔未闭除了导致偏头痛，还会引起其他的脑部的疾病。刘羽主任表示，微小血栓进入脑部可能引发偏头痛，而较大血栓阻塞在脑血管则可能引发心源性脑卒中。刘羽主任提到，“最可怕的是，患者因其他心脏病如房颤，常在中风前出现相关症状，而卵圆孔未闭通常无症状表现，因此可能突发中风。尤其是一些非常爱运动的人群，例如在潜水、蹦极等相对剧烈的运动过程中突然中风了。”

“大部分卵圆孔未闭的人在日常生活并不会出现症状，”丁风华主任指出，“卵圆孔未闭这一心脏先天性结构异常的诊断难度较大，目前所做的常规体检项目如验血、心电图、X线检查都无法发现此问题。”丁风华主任解释，只有通过超声检查，尤其是发泡试验，通过在特定条件下激发卵圆孔开放，从而观察到气泡从右心室到达左心室的情况，随后经食道超声去验证该通道的存在，以便最终确诊，此外，在特定情况下也可以使用CT造影进行诊断，但这种方法成本和时间消耗较高。

心脑同治，意义重大

确诊卵圆孔未闭后该怎么办？到底是哪一种情况下是需要治疗？姜小飞主任表示，目前关于卵圆孔未闭的专家共识和中国指南，都是以症状为导向反过来推查出卵圆孔未闭的相关性，再进行相关治疗，而对于已确诊但无症状的情况，以目前现有的中国专家共识来看并不推荐立即处理。但与此同时，姜小飞主任也表明诊疗规范正在不断改进中，期待未来能有更优化的处理方案。

姜小飞主任表示，现在选用的治疗方案大多数是介入封堵术，微创便捷、效果明显，手术时间通常只需十分钟左右。

对于卵圆孔未闭封堵术术后的复发可能性及康复情况，特别是患者术后是否运动的问题，姜小飞主任指出，手术后3个月以内需避免剧烈运动，例如篮球、踢足球、竞技类体育项目，以防止由于术后服用抗血小板药物而在磕碰时引发出血的风险，但轻度运动如跑步、快走、游泳等是安全的，“大家尽量放心，按照目前中国的专家共识，我们是要求这类患者服用双联抗血小板药物半年，单独抗血小板药物一年，也就是一年以后可以不服用任何药物，跟正常人是一模一样。”

关于卵圆孔未闭产生不同的症状，到底看哪个科的问题，丁风华主任表示，过去神经内科对于卵圆孔未闭的诊断还不是那么到位，很多病人到神经内科就停止往下查询病因，而当下神经内科、心内科对于卵圆孔未闭的认识在不断地进步，在临床当中的配合度也在不断地提升，目前的诊疗模式通常是患者因头痛或脑梗症状首先就诊于神经内科，随后可能转诊至心内科进行进一步检查。

“现在我们更推崇心脑同治的多学科诊疗模式，这一模式能避免单一科室各自为政的情况，减少治疗方案的局限性，并确保患者得到全面而有效的治疗。同时，通过跨学科合作，专家们能够打破专业壁垒、共享信息，最终目的是为患者提供最佳的治疗方案，实现患者最大获益。”丁风华主任表示，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多学科会诊模式正在逐步地网络化，即通过网上就诊的形式，多个医生同时为一个患者进行视频问诊，能够大大提高患者的诊疗的效率。

雅培结构性心脏病业务大中华区总经理刘韦霆

据了解，5月21日是中国心脏健康日，作为助力“健康中国2030”战略的重要长期实践，雅培正式启动关注心血管健康领域的“心陪伴”公益项目。雅培结构性心脏病业务大中华区总经理刘韦霆表示，“基于雅培在心血管领域的领先地位，在面对多种疾病的治疗需求和挑战，雅培希望借此项目更好地陪伴和支持相关领域的发展，推动相关疾病的科普和治疗，并且通过创新产品和持续努力，为疾病治疗做出更多贡献。”

主持人曾姐姐（左一）与雅培结构性心脏病业务大中华区总经理刘韦霆（左二）、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心内科主任医师丁风华（左三）、珠海市人民医院心内科主任姜小飞（右二）、珠海市人民医院脑血管病诊疗中心副主任刘羽（右一）

媒体提问与专家解答

在直播过程中，三位主任也回答了媒体们提出的各种问题：

Q：很多人认为心脑血管疾病是老年人才会患的，年轻人是不需要关注的。这是真的吗？

A：心脑血管疾病并非老年人独有，其包括先天性心脏病和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在内等多种类型，都在不同年龄段有所体现。其中，先天性心脏病需要早治早好，而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则因生活习惯等因素影响，有年轻化趋势，像卵圆孔未闭引发的偏头痛或者中风，不少就是爱剧烈运动的年轻人。无论年龄大小，一旦出现疾病迹象，都应尽早诊断和治疗。当下随着平均寿命的增加，传统意义上的年龄划分已不能准确反映疾病风险，应重视定期体检和健康生活习惯，以预防和早期发现心脑血管疾病。

Q：对于做了卵圆孔未闭封堵手术、比较着急恢复正常生活的患者，术后有没有一些特别需要注意的？

A：卵圆孔未闭封堵手术是一种治疗先天性疾病的手术，手术后洞口可在三个月至半年内完全封闭，患者无需过度焦虑恢复问题，应放平心态。对于非重体力劳动者，手术第二天即可恢复正常生活和工作，在饮食和日常起居方面，患者应遵循医生的建议，无需过度担心。

Q：通过体检会发现自己有卵圆孔未闭但还没有达到手术指征，在这个时候可以做些什么？除了手术有没有药物可以帮助加速它的闭合，或者需不需要吃一些预防可能会发生心源性脑卒中的药物？

A：现有指南并不支持在无症状情况下进行手术，但未来可能对于发泡时间达到三级以上的患者，即使无症状，也可能采取预防性手术。目前没有临床证据支持药物例如活血化瘀、抗血小板、抗凝的药物能促进卵圆孔的闭合，如果通过服用药物例如喝中药无明显效果，最终可能需要考虑手术治疗。

Q：做完卵圆孔封堵术以后头痛的症状会不会减轻？有多少改善？会复发吗？

A：尽管偏头痛的发作可能与卵圆孔未闭有关，但单纯依靠卵圆孔封堵术来减轻或根治偏头痛仍存在争议。偏头痛的成因复杂，除了卵圆孔，还涉及多种其他因素。因此，卵圆孔封堵术可能对部分患者有效，能够减轻头痛的程度或频率，但并不能保证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患者的偏头痛问题。此外，手术后的恢复情况也因人而异，有的患者可能需要较长时间才能感受到症状的明显改善。治疗前的医生与患者的充分沟通至关重要，其效果需根据个体差异和病情具体评估，以避免治疗后的误解和失望。

Q：卵圆孔未闭使右心的血液进入左心，栓塞原则上是可以随着左心到身体各处，那么它会不会由于到达其他的重要器官例如肺、肾，引起阻塞，从而引发相关脏器的疾病？

A：栓塞绝大部分是在脑袋，当然还有别的地方，因此出现心梗、脾梗塞、肾梗塞，但是一般卵圆孔的血栓不会特别大，所以堵的基本上都是小血管为主，但如果是特别大的血栓，那么堵塞的位置就更加重要了。所以只要有动脉分布的地方，都有可能会引起相关的器官的梗塞。但是由于肺梗塞的血栓通常来源于静脉系统，所以卵圆孔未闭不会引发肺梗塞。

策划统筹：曾文琼

主播记者：曾文琼

摄影：陈赟健、崔俊超

实习生：陈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