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本报记者 顾 春
一个地方剧团，演出足迹遍布69个国家和地区，累计吸引观众500多万人次——这是浙江婺剧艺术研究院的一份文化出海成绩单。
白素贞动作行云流水，青蛇尽显灵动……今年4月，由中国歌剧研究会与(欧洲)国际文化交流合作协会联合主办，文化和旅游部艺术发展中心承办的“2025中国戏演出季暨中国戏国际展演”在奥地利维也纳开幕。作为演出季的开幕大戏，婺剧《白蛇传》在匈牙利和奥地利上演。谢幕时，掌声经久不息，不少当地观众用当地语言高喊“再来一段”。
婺剧起源于浙江金华，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作为一个地方小剧种，婺剧何以走上国际舞台？
“这首先得益于婺剧本身的魅力。”浙江婺剧艺术研究院副院长谢玲慧表示，婺剧有“文戏武作”的特色，在许多文戏中，人物的内心活动会通过形体动作外化表现，国外观众看到这些肢体表达，能更好领会剧情。此外，婺剧唱腔高亢婉转，也能引起观众的共鸣。
然而，婺剧的出海之路并非一帆风顺。谢玲慧回忆，早期巡演时，传统道具“九狮图”仅龙杆就5米多长，赴南美演出时，光运费就花了10余万元，且往返耗时长达两个多月。这让他们意识到，婺剧要跨出国门，传统道具必须创新。目前团队演出所使用的道具全部采用坚固且能折叠的铝合金材料，几个手提箱就能带走。
新的不只是道具。传统的一台婺剧演出需要上百人，然而出国演出需要尽可能控制人数，为此，演员必须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谢玲慧说，如今婺剧团里人人都能在主角和配角之间切换。
为适应海外观众审美习惯，浙江婺剧艺术研究院大胆创新。以《三打白骨精》为例，角色原本唱白不多，婺剧版本则加入了旋子360度、空心前桥、倒插虎等高难度动作，极大丰富了舞台表现力。剧中还借鉴了川剧变脸元素并加以创新，一分钟内3次变脸和变装，表演更精彩。
针对海外观众，浙江婺剧艺术研究院还推出“量身定制”，每场演出用LED屏实时滚动由当地语言翻译的唱词；扮演猪八戒的演员每到一个国家，都会学习当地语言里的俏皮话，总能引发全场笑声。
在浙江婺剧艺术研究院党总支书记、院长王晓平看来，文化出海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既不能一蹴而就，也不能满足于表面热闹。“在接下来的访演中，我们将加强和当地的合作，把演出宣介做得更充分、更到位，让海外观众听得进、看得懂。”王晓平说。
《 人民日报 》( 2025年06月05日 13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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