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 Medicine：双靶点CAR-T细胞，有效减缓致命脑肿瘤的生长

撰文丨王聪

编辑丨王多鱼

排版丨水成文

胶质母细胞瘤（GBM） 是成年人中最常见和最具侵袭性的恶性脑肿瘤类型，患者通常在确诊后只能存活 12-18 个月。 尽管经过数十年的研究，但目前还没有能够治愈 胶质母细胞瘤 的方法，而手术、放疗和化疗等已批准的治疗方法在延长患者的寿命方面效果有限。

即使经过积极治疗，大多数 胶质母细胞瘤 患者仍会复发，复发性胶质母细胞瘤（rGBM） 患者的中位生存期仅为 6-10 个月。目前，没有任何特定的治疗干预措施被证明可以延长复发性胶质母细胞瘤患者的生存期。因此，复发性胶质母细胞瘤的有效治疗仍是肿瘤领域中最大的未满足医疗需求之一。

2024 年 3 月，宾夕法尼亚大学佩雷尔曼医学院的研究人员在Nature Medicine期刊发表论文【1】 。该论文报道了一项 1 期临床试验的早期结果，结果显示，靶向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GFR） 和白细胞介素-13受体α2（IL13Rα2） 的双靶点 CAR-T 细胞，可能是减少复发性胶质母细胞瘤（ rGBM ） 患者大脑中实体瘤生长的有效策略。

2025 年 6 月 1 日，该团队再次在Nature Medicine期刊发表论文【2】 ，进一步报道了上述双靶点 CAR-T 细胞疗法的 1 期临床试验结果，论文题为：Intracerebroventricular bivalent CAR T cells targeting EGFR and IL-13Rα2 in recurrent glioblastoma: a phase 1 trial 。

这项 1 期临床试验结果显示，靶向EGFR和IL13Rα2的双靶点 CAR-T 细胞疗法，减缓了近三分之二的复发胶质母细胞瘤（rGBM）患者的肿瘤生长。

研究团队开发了靶向胶质母细胞瘤中的两种常见蛋白EGFR和IL13Rα2的双靶点 CAR-T 细胞疗法——CART-EGFR-IL3Rα2 细胞疗法，EGFR 表位存在于 50%-60% 的胶质母细胞瘤患者的肿瘤细胞表面，而 IL13Rα2 在胶质母细胞瘤患者中的表达率为 50-75%，并已被证明是一种潜在治疗靶点。研究团队通过鞘内注射方式向脑脊液递送 CAR-T 细胞，使其能够更直接地到达脑肿瘤。

该研究纳入了 18 名复发性胶质母细胞瘤（rGBM）患者，他们接受了尽可能多地切除肿瘤的手术，随后将双靶点 CAR-T 细胞通过鞘内注射直接递送到脑脊液。

这项单中心、1 期开放标签临床试验的主要终点包括剂量限制性毒性、最大耐受剂量和推荐剂量的确定以及不良事件的发生情况；次要终点包括客观影像学反应、反应持续时间、无进展生存期和总生存期。

结果显示，最大耐受剂量被确定为 2.5×107 个 CAR-T 细胞。在 18 名患者中，10 名（56%）出现了 3 级神经毒性；无 4-5 级神经毒性发生。在 13 名可测量疾病患者中，8 名（62%）在接受 CAR-T 细胞治疗后出现了肿瘤消退，其中 1 名患者被确认为部分缓解，1 名患者持续稳定疾病超过 16 个月。中位无进展生存期为 1.9 个月，中位总生存期在数据截止时尚未达到（中位随访时间为 8.1 个月）。

研究团队表示，看到复发性胶质母细胞瘤患者的肿瘤像这样缩小是不同寻常的，过去尝试过的免疫治疗药物都无法做到这一点。这些患者在接受 CAR-T 治疗大多肿瘤生长迅速，而治疗改变了他们疾病的进程，这对胶质母细胞瘤患者来说意义重大。在治疗后，有几位复发性胶质母细胞瘤患者存活了 12 个月甚至更长时间，而此类患者群体的中位生存期不足一年，这一治疗结果相当显著。此外，一年后仍有 7 名患者存活，其中 1 人尽管在入组时疾病已广泛扩散且肿瘤生长迅速，但超过 16 个月未见肿瘤生长。

研究结果还表明，这些双靶点 CAR-T 细胞输注后仍留存在患者的免疫系统中，可长期防止肿瘤生长。研究团队在一名接受 CAR-T 细胞疗法后肿瘤复发的患者身上发现，其肿瘤内有 T 细胞浸润，切除的组织中有巨噬细胞清除肿瘤。其他患者的脊髓液样本也显示出类似的免疫系统刺激迹象，其中一名患者在接受治疗一年后，其脊髓液中仍可检测到嵌合抗原受体 T 细胞。

这些结果表明，脑室内输注双靶点的 CART-EGFR-IL13Rα2 是可行的，并且总体上是安全的，输注到患者大脑中的 CART-EGFR-IL13Rα2 细胞具有生物活性，并在复发性胶质母细胞瘤（rGBM）中表现出抗肿瘤效应的信号。

研究团队表示，这些结果再次证实，该双靶点 CAR-T 细胞疗法确实有效，能够缩小患者的肿瘤或让肿瘤不再生长，这能够极大地改善患者的生活质量。团队的目标是进一步完善该疗法，让更多的患者获得更持久的效果。

论文链接：

1.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91-024-02893-z

2.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91-025-0374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