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竟是两女人，1996年徐州市“11·7”菜园无名男尸案侦破始末

1996年11月5日，夜幕降临，地处江苏徐州东郊的下淀立交桥的桥栏旁边站着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青年。他是个瘸子，手拄拐杖，正以焦急的心情翘首以待约会心上人。

没过多大会儿，从桥下东南方向走来一个身材窈窕的女青年，上身穿大红西服，齐耳短发，像一朵散发温馨的红玫瑰向他飘来。走近了，愈来愈走近了。瘸子激动地几乎要丢下拐杖，像饿虎扑食似的，向前紧跨两步，用右手紧紧握住这女青年纤细的手。

刹时，女青年好像触电似的，连忙把手缩回，腼腆地说：“人来人往的地方，多不好意思，到桥下找个地方，你在前面走，我跟着。”

他们一前一后穿行在沙河旁田间的小道上。后边不远，还尾随着一个妇女的身影。

在菜地边的小路上，他俩停下来。

“咱们就在这个地方谈吧。”女青年先开口。

瘸子猛地一下子丢下拐杖，紧紧抱住女青年的腰，动手动脚，正要接吻。突然，那尾随的妇女窜出，掏出锤子就朝瘸子头上猛砸一锤，瘸子还没弄清怎么回事，接着，又一锤砸在他的头上。

瘸子瘫坐在地上，晕头转向地说：“大姐，你这是干什么？”

“我带你上医院。”女青年接过话茬，顺手从地上捞起一块石头向瘸子的头部猛砸。

那妇女按着瘸子的腿，她们生怕瘸子没有死，女青年又用毛衣沾了河水堵住瘸子的嘴，用石头一阵乱砸，掏出暗藏的剪刀朝瘸子腿部乱戳。

瘸子被杀死了。她们慌慌张张地逃离作案现场，消失在夜幕里。

事隔两天，11月7日上午7点30分，天下着毛毛细雨，鼓楼公安分局丰财派出所接到群众报称：沙河立交桥附近菜园内发现一具男尸，立即向分局、刑警大队汇报，所长郑再成带领干警立刻赶赴现场。

经过现场勘察，确定这里是第一现场。死者左腿有残疾，耳部、手上有锐器伤迹，眼部青肿，嘴唇打破上翻。

据法医检验，死者系被人用钝器击打头部、颅骨和脑组织损伤致死。从尸表检查和分析来看，打击的力度不太大，分析认为应该是现场有一个女性在场。

对死者身上留有遗物进行清查，发现一张纸条，上面记有安徽肖县马井镇祖楼村一个叫蒋守辉的地址。

接着，鼓楼刑警大队会同丰财派出所干警，首先兵分三路侦查：

第一路，尽快查出尸源，通过尸源找出与死者有密切关系的接触的女性人员，从中发现疑点；

第二路，围绕徐州市常住和暂住人口当中失踪腿瘸的残疾人进行排查；

第三路，到安徽肖县寻找死者身上纸条写有蒋守辉的那个人，了解死者的情况。

淫雨霏霏，寒风刺骨。由刑警队副队长白强带领干警驱车赶赴肖县的那路，几经周折，当天晚上才了解那个叫蒋守辉的人在徐州白云山下淀路5号装璜店干临时工。于是，干警们又驱车立即返回徐州，找到该店。

经访问店主张周堂，得知该店有一个名叫詹其强的，男、27岁、铜山县詹湖村人，10天前来该店打工，是一个腿瘸的残疾人，11月5日晚去向不明。经辨认，詹其强正是死者。

明确尸源后，鼓楼刑警大队大队长葛徐晓一面组织侦察员在徐州调查，一面又组织干警去詹其强老家铜山县詹湖村。他们深入到詹其强家里，了解他父亲和大哥，深入到当地群众中走家串巷，一点一滴地调查访问。

詹湖村的村民提供：詹其强平时交往复杂，特别喜欢与女性交往，27岁了还没有对象，与某些妇女暧昧，外号人称“花子、蜜蜂”，喜欢沾花玩草。

詹其强的大哥认完尸后反映：几年前，本村妇女师秀与詹其强的三弟通奸，被其丈夫发现按在床上。她丈夫向詹家索要1500元线私了未果，曾4次带着家伙去詹家闹，詹其强的三弟“倒插门”结婚从家出走。今年10月份，不知谁放了一把火，把詹家的麦垛烧了。

农民们还反映：詹其强与师秀在村里彼此眉来眼去，有说不清的暖昧关系。

面对复杂的情况，侦查员们沉着、冷静，用手机和坐阵在鼓楼刑警大队部指挥的葛徐晓大队长联系，了解到在徐州侦察的干警从装璜店主那儿得知，11月3日晚，詹其强与一穿红衣的女青年在装璜店附近吃过饭，葛大队长根据手头获取的材料，排除了财杀、仇杀的可能，犯罪嫌疑人的对象很快集中到铜山县詹湖村的师秀身上。

葛徐晓大队长通过电话问对方：“师秀在吗？”

对方干警回答：“在。”

葛徐晓回答：“案情还没摸透，不要打草惊蛇，迅速返徐。”

8日晚上，华灯初上，案情分析会在鼓楼刑警大队紧张地进行着，侦查员们在汇集各方面讯息：

侦查员围绕詹其强在10天当中接触的女性做了大量工作，他们从中发现在11月3日晚上，死者詹其强曾经请一个女的在下淀路夜市摊点吃饭。

女的是谁呢？据夜市老板回忆描述，年龄30岁左右，穿一件红色西服。

据其他人反映，后来有熟人见到詹其强，问他今天晚上和哪个女的在一起吃饭的，詹其强露出一句“是一个庄的”这个线索比较重要了。

干警们围绕这个女的做了大量的调查工作。弄清了跟詹其强一起吃饭的女的名叫师秀，确实是死者一个庄的。

还了解到师秀租房居住地下淀路1巷19号，距詹其强打工居住地下淀路1巷5号仅20米。

结合侦查员们在詹其强老家调查，师秀很快上升为重大嫌疑人。

在詹湖村调查的侦查员反映，师秀一两周才回家一次，建议当即拘传师秀。葛徐晓大队长认为机不可失，立刻同意了这个方案，下达抓捕命令。

当夜1点，干警们冒着凛冽寒风，驾驶两辆警车像离弦的箭向詹湖村飞驰，直到次日晨6点，才将师秀抓获，并把丈夫一起带到鼓楼刑警大队。

经过审讯，几个回合。师秀的精神防线完全崩溃了。

师秀交代了作案过程：11月3号晚上，詹其强曾经见到师秀，约她一起吃饭，当时师秀还很不情愿，后来在詹其强的再三劝说下，跟他一起吃了一顿晚饭。詹其强曾挽留师秀在其打工地点多坐一会儿，拉拉呱，师秀没有同意。

后来，第二天，詹其强打听到师秀租赁的房子就在他打工地方的附近，接着，就几次纠缠。师秀就把这些向居住在同屋的干姐妹、同乡王慧讲了，我因为和他弟弟的事，几年在家里都抬不起头，被迫出外打工，现在詹其强又来纠缠我，我一定给他个颜色看看，以证明我是清白的。

这样，师秀就和王慧商量，如果詹其强再来约我，我就杀他。

11月5日晚上，詹其强又来约师秀，师秀就同意了。我们见面的地点就定在下淀立交桥上，并叮嘱詹其强，你先走，我随后就到。晚上8时许，詹其强就柱着拐仗在立交桥上等师秀，师秀和王慧作了周密的安排。师秀出去后，远远地看去，詹其强准时在那里等她，后边尾随的是詹其强没有见到的王慧，詹其强满以为是师秀一个人约他在菜地里相会，就抱住师秀要接吻，没有亲成，就出现本文的开头一幕。

侦查员又通过师秀的口供，了解到王慧的活动踪迹，顺滕摸瓜。

11月11日，侦查员又在贾汪紫庄将王慧堵住抓获。至此“11.7”案件犯罪嫌疑人全部落网。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不久后，她们受到了法律的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