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万毅和野司首长争论：我犯了什么错，要让李天佑顶替我？

1947年4月底，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在成功进行了“三下江南”战役后，决定对东野1纵的领导班子进行一次人事调整。

当时各纵队首长都在双城开会，会议期间，野司首长找到1纵司令员万毅，提出总部想把他和李天佑的位置对调一下，李天佑到1纵当司令员，万毅到松江军区去当司令员。

万毅听到这个消息，心情很不愉快。他不愉快的原因有几个：

首先他是个东北军出身的东北人，自从九一八事变后，他朝思暮想的一件事就是何日才能打回东北，如今打回东北了，他却不能在一线作战；

二是万毅自从军以来，一直都是在前线指挥打仗，松江军区属于后方，主要任务是训练战士，输送病员，这个任务当然也很重要，但他没有干过，害怕难以胜任；

第三是他对1纵的感情的很深，自1945年底进入东北，他就一直率领这支部队作战，骤然离开，他情感上有不舍；

第四，职务调动也需要理由，他想不通自己在一纵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把他调开。

万毅是一个直言不讳的人，他当场就对野司首长说：“我作为一个军人和共产党员，理应服从组织的决定，但是，野司也应该指出我的缺点和错误在什么地方，好让我到了新岗位后慢慢改正，而不是简单地让人顶替我了事。”

野司首长是一个不喜欢过多解释的人，两人在这个问题上交流两次，都没有什么结果。

第一次万毅问了几句为什么，野司首长说：“不用说了。”谈话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次是野司首长听说万毅情绪不好，下面有人反映他私下里唱《霸王别姬》，开会结束后大家合照他也不参加，又找他谈话。见面后万毅解释了一番，说自己根本不会唱《霸王别姬》，也不是有意不参加合作。野司首长说，你如果不愿去松江军区，还可以去齐齐哈尔步兵学校当校长。万毅情感上还是不过去，说：“我就不说了。”结果第二次交谈也是不欢而散。

回去之后，万毅冷静了下来，他认真反思了自己，觉得自己确实情绪化了一些，想着再去找野司首长交流，又怕控制不住情绪。于是他1就找到了他在山东时期的老战友梁必业同志，让他作为中间人去向野司首长说明自己的想法。

万毅让他转告：“上级要调动我，我应该服从。但我希望能留在一线，降级使用也行。《霸王别姬》我确实不会，照相你也没去嘛，并不是我闹情绪。这些问题，你替我向首长解释一下，比我自己去说好。”

梁必业接受了万毅的嘱托，把这些问题一一向野司首长作了说明。野司首长也理解万毅的情况，同意他可以不去松江军区或者齐齐哈尔军区，还是留在1纵，只不过从司令员调成政委。野司首长说：“万毅当政委，可以不管政治，主要是学习打仗。”

万毅听后觉得，向李天佑学习打仗，这话说得确实有道理：他在国军时期，最多指挥过两个团，来到东北后，最多指挥过七八个团，在打仗这件事上，他确实应该向李天佑这个老红军、伏龙芝军事学院的学生学习。于是他欣然领命，给李天佑当起了政委。

万毅将军晚年回忆此事时写道：“学习打仗，这话我服气。事实上，以后我也真的认真学习了。李天佑来了，我们相处得很好。他是红军中的优秀指挥员之一，我对他一直很尊重。当然有事也有争论，甚至争论得很激烈，不过从没有影响过团结。”

事实上，野司首长让李天佑来担任1纵司令员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三下江南之后，东北的战略决战态势越发明显，接下来的作战无疑将朝着更复杂、更大规模的方向前进，在这个时候，身为东野头等主力的1纵需要一个能更加适应这一态势的军事主官坐镇。

李天佑是参加过百色起义的老红军，1931年来到中央苏区后，他参加过苏区的历次反围剿，曾在高虎脑战斗中率部坚守阵地3天3夜，击退敌人9次进攻。当时他就已经是红5师的师长，还获得过一枚珍贵的三等红星奖章。

和很多人印象中不同的是，李天佑在红军时期，包括在长征时期，主要都是在彭德怀领导的红3军团工作，一直到1936年到达陕北前后，他才调到红一军团担任团长、副师长、师长等职。

他彪悍的作风、严谨的指挥很快就赢得了一军团首长的青睐。全面抗战爆发后，李天佑被任命为115师686团团长，作为主力部队参加了平型关战役、广阳伏击战，可谓战功卓著。1938年3月，陈光调任115师师长，李天佑接替他担任了343旅代理旅长。但遗憾的是，他很快就因病去了苏联治疗，未能参加接下来的抗战。

李天佑离开后，343旅部队先后进入山东和苏北，发展成了数支部队，包括后来进入东北的东野一纵的前身。也就是说，由李天佑来指挥东野1纵，算是“回归”，而非“空降”。

李天佑来到1纵后，和万毅共同指挥了1947年的夏季攻势和冬季攻势，包括第三次和第四次四平战役，以23小时歼敌近2万的成绩解放四平，为接下来的辽沈战役揭开了序幕。

四平战役后，万毅接到野司命令，调任新组建的第5纵队司令员，又开始了他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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