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马子

《丁香绽放的时节》 中国画 荆桂秋

□温安华

在20多年前的一个初夏，我去阿城参加一个工作交流座谈会。开会的招待所离阿城市区约有半小时的车程。刚到招待所驻地，就感觉有一阵阵香气袭来。那香味很特别，浓郁而热烈，是一种独特的浓烈清香。询问当地人得知，紧邻招待所的山上生长着很多暴马子树，这就是暴马子的花香。当地人把暴马丁香花称为暴马子。这是我头一次知道还有种叫暴马子的丁香花。这种特别的香味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我家附近的顾乡公园里也有暴马丁香，数量不是很多。进入六月，公园里的紫丁香、白丁香花都已经谢了，只有暴马丁香依旧傲然怒放。由于暴马丁香是散落在公园里的不同地方，漫步在公园小道上，暴马丁香的香气也如影随形一阵阵袭来，处处弥漫着浓郁的芳香。

暴马丁香是丁香家族中的大个子，它的树冠比其它丁香高大许多。花序大而下垂，一簇簇米粒大小的小花洁白素雅，白中微微泛黄。这如棉似絮的朵朵暴马丁香花仿佛是开放在枝头上的片片白云。一阵微风吹过，枝头起伏，云卷云舒，灿烂多姿，暗香四溢。

暴马丁香香如其名，香如烈马。香气中透露着桀骜不驯，透露着刚烈和霸气。那是一种不容拒绝，狂放而热烈的香。紫丁香、白丁香香味相对比较温婉平和，暴马丁香的花香更浓，还融合着一点点香精油的味道。芬芳袭人的香气很具穿透力，在较远的距离就能被闻到。这是一种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是一种深沉而持久的醒脑安神之香。

关于暴马丁香还有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传说暴马丁香是一位烈性女子的化身。古时候，一位英俊书生与一店主之女私订终身。一次两人正在做对对联游戏，女子出上联：“氷冷酒，一点，两点，三点”。正在书生努力思索还未对出下联时，女子父亲进来对她俩大声斥责。女子性情刚烈，当即气绝身亡。书生悲痛欲绝，整日守在女子坟旁。没多久，女子的坟头上长出了丁香树，树上开满芬芳四溢的白花。望着傲立枝头的白花，闻着烈烈的花香，书生突然来了灵感对出了下联：“丁香花，百头，千头，万头。”至此，书生才如释重负离开姑娘的坟头。这株丁香树就是暴马丁香，就是那刚烈女子的化身。

暴马丁香在哈尔滨分布广泛，尤其在融江路、民生路、电塔街、中山路、香安街和丁香公园里比较集中。此外，兆麟公园还有株年逾百岁的暴马丁香。紫丁香、白丁香一般到五月底六月初花便谢了。而暴马丁香的花期可延续到七月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哈尔滨春光短暂的缺憾。

作为哈尔滨“市花”丁香家族中的一员，暴马丁香是城市形象的一个重要代表。暴马丁香凭借其高大挺拔的树形和浓郁的花香，与紫丁香等品种共同构建了哈尔滨“丁香之城”的浪漫基调。暴马丁香如同哈尔滨人热情豪爽奔放的气质，也成为身居外地游子对家乡情感的寄托。

每年的哈尔滨丁香节，都会以“丁香”为主题，举办丁香花主题摄影展、丁香文化讲座以及以丁香花为意象的“哈尔滨记忆艺术作品展”，暴马丁香都是其中的重要角色。暴马丁香在哈尔滨早已超越“植物”范畴，成为集生态、历史、情感、经济价值于一体的文化符号。它是街头巷尾浪漫源泉，是刻在城市基因里的坚韧与温柔。

暴马丁香，愿你花更美，花更香。愿你更加香如其名，更加令人神清气爽，把浓浓香气飘向每一个角落，飘向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