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推开卧室门，看到阿鹏正把什么东西往碎纸机里塞。
儿子气红了眼，拉扯间手指差点被绞进去。
“航航！”我冲过去拦住他，一把抢出来，发现是碎得只剩一半的相册。
这是我们家的全家福相册，从儿子出生到几年前。
里面每一张照片都是我跟林妍予发工资后带他去照相馆拍的。
相册扉页还写着我跟林妍予共同的祝福语：
“给我最爱的儿子——爸爸妈妈永远为你骄傲。”
航航从小就懂事，每次我跟林妍予争吵时，他就会拿出这个相册来，求我们重归于好。
我知道这次也是如此。
这是属于我们一家三口最幸福美好的回忆。
可现在，那些珍贵的照片要么被扯的破破烂烂，要么被撕得粉碎。
我还没开口质问，林妍予却对着我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们怎么什么破烂都带到这来？这东西灰尘那么多，阿鹏有哮喘，沾不得灰！”
她紧张地拉着阿鹏后退好几步，就好像我们身上有什么骇人的细菌似的。
可我儿子手上全是被划出的血痕，她却看都不看一眼。
“谁干的？”我气的声音都在发抖。
阿鹏躲在苏正和林妍予身后，满不在乎地说：
“这种土掉渣的相册也好意思带来？我家做饭阿姨都不拍这么low的照片！”
“再说，现在谁还看纸质照片啊，我这是在帮他赶潮流呢！”
林妍予闻言摸了摸阿鹏的脑袋，夸他有主见有眼光。
“烧了就烧了吧，也没什么用，正好专心备考复读，别分心了。”
航航出发前反复擦拭，宝贝似的藏在怀里的相册，此刻只剩一堆狼藉碎屑。
他死死攥着拳头，颤抖的说：
“从今天起，我只有爸爸。我的妈妈死了，我没妈妈。”
林妍予大步走过来，不由分说狠狠扇了航航一个耳光。
“你个兔崽子！老娘还喘气儿呢！还敢咒老娘死！”
说着又是一脚踹过去。
我彻底爆发了，疯了似的将林妍予推开：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动我儿子？你摸摸良心，你配当航航的妈妈吗？！”
“我看这些年你都在忙着给别人当妈吧！”
林妍予眼神闪躲。
我拉着儿子转身就走。
航航的手满是血痕，指尖还被绞下来一块肉。
我心如刀绞，赶忙翻找包里的创口贴，自责的红了眼眶。
我是个没用的爸爸，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
“爸，没事的。”航航故作坚强的安慰我，“等真相大白，我就去大学勤工俭学，一起养家。”
我的傻儿子，你妈怎么可能替你查明真相啊！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阿鹏的声音，他居然追了出来。
“大家看，这就是我们今年鼎鼎大名的作弊状元，来，给大家看看正脸！”
直播间瞬间涌进来不少人，弹幕刷的飞快。
“长得人模狗样居然作弊。”
“这种人就应该一辈子禁止再进考场，留一辈子案底！”
“他爸怎么教育的孩子，品行不端一辈子都毁了，呸！”
.......
航航猛地别过头，整张脸因愤怒涨得通红。
“你胡说！！”
阿鹏躲着角度不让我抢手机，语气满是玩味：
“我可没胡说，那是你妈亲口承认的，她说你买通监考老师作弊成功！”
说罢，他还故意压低声音：“反正你妈现在是我爸床上的人，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句话像惊雷劈在我头顶。
航航浑身猛地一抖，也难以置信地望向我。
不等我解释和阻止，航航已经拿出了手机点开新闻。
果然，就在几分钟前，林妍予发出了声明。
她以母亲的口吻实名举报自己的孩子高考作弊，还诚恳向公众道歉，说是自己管教不严。
“早跟你说了，这清华是你妈送给我的，我替你去，不用谢！”
阿鹏关了直播，得意的炫耀道。
航航脸色惨白：“爸，他说替我去清华...是什么意思？”
我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攥紧拳头。
“儿子别怕，该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
第二天清早，我带着航航直奔省级公安总局。
刚进大厅就被工作人员拦住了，我亮出林妍予的警官证照片：
“我是分局林队长的丈夫。”
对方斜眼打量着我们：“你们就是昨天在警局闹事的父子吧？网上都传疯了——”
“人家林妍予，烈士鳏夫配英雄，你不能为了包庇孩子作弊的事实，就缠着人家造谣吧？”
我一把拉过航航：“你仔细看看，这孩子和林妍予长得不像吗？”
工作人员嗤笑着打量航航：“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见过林队长儿子的，又高又壮，一看就知道是她儿子，你这个，只能算书呆子豆芽菜吧。”
我没说话，又掏出结婚证，出生证明，户口本递了过去。
在他怔愣的时候，我直接绕过他走进了里间。
“诶，你这证件是不是造假啊...”
造假？看来这些年苏正和林妍予在警局说了我不少谣言。
在她们口中，我恐怕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混蛋渣男吧。
我拉着航航直接敲门走进了局长办公室，里面不止一个人。
一位面容和蔼的中年老人正在低头看文件，旁边站着的那人我认识，是林妍予的直属领导。
我直接跪在了他们面前：
“我是林妍予合法丈夫，这是她亲生儿子许航。”
“她在警局公开出轨不算，还为了给奸夫的孩子抢清华名额，造谣我儿子作弊！”
“请您为我们父子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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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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