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男子被邻家少妇诱惑而背叛妻子，妻子性情大变，说：相公在做什么

青州城外有条清水河，河畔杨柳依依，每到春日便飞絮如雪。河畔住着一户人家，丈夫程文修是个屡试不第的书生，妻子柳如烟生得眉目如画，尤其一手刺绣活计在城里小有名气。

这日清晨，程文修坐在院中榆树下读书，柳如烟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粥："相公，趁热喝了吧。"程文修抬头，见妻子眼下泛着青黑，不由心疼道："昨夜又熬夜绣花了？"柳如烟抿嘴一笑："王员外家小姐出嫁，订了十二幅鸳鸯戏水的枕套，给的银子够咱们三个月嚼用呢。"

程文修闻言愈发惭愧。他年近三十，考了五次乡试皆名落孙山，家中全靠妻子十指操劳。正暗自神伤，忽听隔壁传来一阵叮当声响，接着是女子清脆的笑声。程文修循声望去，只见一墙之隔的荒废宅院不知何时住进了人，几个工匠正在修葺门廊。

"听说新搬来的是个年轻寡妇，夫家姓苏，在扬州做绸缎生意发了家，去年染病死了。"柳如烟顺着丈夫目光解释道，"管家前日来借梯子时说的，还送了包桂花糖呢。"程文修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追随着院中那道窈窕身影。那女子穿着杏红衫子，走动时裙裾翻飞如蝶，虽只远远瞥见侧脸，已觉艳光逼人。

三日后，程文修在门前撞见了这位新邻居。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肤若凝脂，眉间一点朱砂痣平添几分妩媚。"奴家苏媚娘，见过程相公。"她盈盈下拜时，衣领间暗香浮动。程文修慌忙还礼，鼻尖掠过一丝幽兰香气，竟比书院里最名贵的墨香还要醉人。

自此，程文修读书时总忍不住往墙边凑。那苏媚娘似乎极爱园艺，每日在院中修剪花木，时而吟诗，时而轻笑。有次她发现墙头偷看的程文修，非但不恼，反而抛来一个眼波，惊得程文修险些从凳上摔下。

这夜程文修辗转难眠，窗外月光如水，照得案头诗稿泛着冷光。他提笔写下"墙头马上遥相顾"，忽听隔壁传来幽幽琴声，曲调缠绵悱恻，分明是《凤求凰》。正恍惚间，一块系着红绳的小石子"啪"地打在窗棂上。

次日柳如烟说要回娘家照顾生病的母亲，临行前将蒸好的馒头整齐码在笼屉里，又取出件新缝的棉袍："天要转凉了，相公记得添衣。"程文修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总往西墙飘。

当夜骤雨初歇，程文修在油灯下临帖，忽闻窗外有人轻唤："程相公——"推开窗，苏媚娘浑身湿透站在月下，薄衫贴在身上，曲线毕露。"奴家屋瓦破了，求相公帮忙看看。"她声音带着颤，像受惊的雀儿。

后来的事程文修记不真切了，只记得苏媚娘的闺房熏着暖香，罗帐上金线绣的并蒂莲晃得人眼花。当他碰到对方手臂时，突然触到一片冰凉——那雪白肌肤上赫然盘着条青黑色的蛇形胎记！

"啊！"程文修惊坐而起，发现自己竟伏在书案上睡着了，窗外已是天光大亮。他揉着酸痛的脖子，暗自庆幸是场噩梦。可当目光扫到地面时，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潮湿的泥地上，分明有两行脚印从西墙延伸至窗下。

柳如烟提前回来了。程文修听到院门响动时，正手忙脚乱地烧着沾了胭脂的帕子。"相公在做什么？"妻子声音在背后响起，惊得他打翻了火盆。转身刹那，程文修如遭雷击——柳如烟向来温婉的眉眼间竟带着几分凌厉，而挽起的袖口下，一条与梦中一模一样的蛇形印记若隐若现！

"娘子何时有的这胎记？"程文修强作镇定。柳如烟低头看了看，茫然道："一直都有啊，相公不记得了？"说着突然摔了手中的包袱，尖声道："这破家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程文修呆若木鸡，成亲五载，妻子连高声说话都不曾有过。

接下来日子如同噩梦。柳如烟变得暴躁易怒，昨日因饭菜咸淡摔了碗碟，今晨又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撕了程文修珍藏的诗稿。更可怕的是，她手臂上蛇印颜色日渐加深，每当印记变黑，性情就愈发乖张。

这日程文修在书房角落发现块陌生的绣帕，角上歪歪扭扭绣着条小蛇。他猛然想起那夜苏媚娘房中似乎也有相似纹样，顿时冷汗涔涔。正惊疑间，忽听街上铜锣声响，里长高喊："各家各户速去祠堂！有妖人作祟！"

祠堂前已围满乡邻。地上躺着个浑身抽搐的货郎，县衙来的仵作掀开他衣领，人群顿时哗然——那人锁骨处赫然盘着条黑色蛇印！"第七个了。"里长愁眉不展，"都是突然疯癫，最后吐血而亡。"

程文修踉跄退后，撞到个邋遢老道。"居士印堂发黑啊。"老道捋着打结的胡子，浑浊的眼珠盯着他，"可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程文修如见救命稻草，忙将道士请回家。刚进门就听见柳如烟在砸东西，咒骂声尖锐刺耳。

"移魂咒。"老道从破布袋抓出把香灰洒在门前，低声道，"尊夫人魂魄被压住了，现在这身子里的，是别人的分魂。"程文修腿一软跪倒在地，将事情和盘托出。道士听罢叹息："那苏媚娘怕是修过邪术，她以自身为引，将邪咒种在尊夫人身上。待印记全黑，两人魂魄便会互换。"

"求道长救我娘子！"程文修连连叩头。老道沉吟片刻："解铃还须系铃人。今夜子时，你需..."话音未落，屋内传来巨响。两人冲进去时，只见柳如烟手持剪刀抵着自己喉咙，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再往前一步，我就让这具身子见血！"

老道突然掷出枚铜钱，正打在柳如烟腕上。剪刀落地瞬间，她手臂蛇印突然渗出黑血。"快！取她中指血滴在瓷娃娃上！"老道从袖中掏出个素胚瓷人。程文修扑上去抓住妻子手腕，忍痛刺破她指尖。血珠落在瓷人头顶，柳如烟顿时瘫软在地。

"暂时封住了。"老道擦着汗说，"但要彻底破解，需找到施咒者真身。"程文修想起苏媚娘院中那株从不结果的梨树，突然福至心灵："我知道她藏在哪里！"

当夜月黑风高，程文修按道士指点，带着沾血的瓷人翻进西院。苏媚娘闺房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两个纠缠的人影。他舔破窗纸一看，险些叫出声——屋内两个苏媚娘正面对面站着，其中一个正将某种液体喂进另一个口中！

"谁？"屋内传来厉喝。程文修咬牙踹开门，将瓷人狠狠摔在地上。脆响中，两个苏媚娘同时惨叫，其中一个竟像蜡像般融化起来。"果然如此！"随后赶到的老道甩出符纸，"以梨木养替身，好毒的术法！"

活着的苏媚娘突然狂笑，面容扭曲："程文修，你可记得十二年前退婚的苏婉儿？"程文修如遭雷击——那年他十四岁，父亲确实退过一门亲事，对方因家道中落被嫌弃，据说那姑娘后来投了河...

"我苦修邪术就为今日！"苏媚娘撕开衣领，心口处密密麻麻全是蛇形烙印，"让你也尝尝挚爱变仇人的滋味！"说着扑向昏迷的柳如烟。老道急忙掷出桃木剑，却见程文修抢先一步抱住妻子，后背结结实实挨了苏媚娘一爪。

鲜血喷在柳如烟手臂蛇印上，那印记竟如活物般扭动起来。苏媚娘突然惨叫，身上冒出缕缕黑烟。"痴儿！"老道趁机将符水泼在她身上，"他甘愿以命换命，你的咒反噬了！"

晨光微曦时，柳如烟悠悠转醒，臂上蛇印已褪成淡粉。"相公？"她虚弱地伸手抚过程文修苍白的脸，眸中满是熟悉的温柔。角落里，迅速衰老的苏媚娘嘶声道："你以为结束了？这印记会跟着你们世世..."话音未落便断了气，化作一具干尸。

三个月后，程家搬到了百里外的白河镇。柳如烟手臂上的蛇印虽未消失，却再未发作。这年乡试放榜日，程文修看着榜上自己名字，转身抱住妻子："往后我开私塾教书，咱们好好过日子。"柳如烟笑着点头，袖中手指却悄悄掐紧了那块绣着蛇纹的帕子——那是从苏媚娘妆奁底层找到的，帕角还绣着句小字："恨不绝，咒不灭"。

清水河畔的老宅自此荒废，只是每逢雨夜，总有乡民说听见墙头有女子吟唱《凤求凰》。而程家新居的院子里，不知何时长了株梨树，年年开花，从不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