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经济学家称，中美贸易战将重创美国零售业小企业

内容提要：

中美贸易战升级背景下，阿波罗经济学家指出美国小型零售企业面临生存危机。大企业可转移供应链，但依赖中国廉价商品的小企业受145%高关税冲击，货架或于五月中旬短缺，导致关停。物流行业裁员、通胀加剧及贸易谈判僵局加剧经济不确定性，影响全美超830万家小企业及1600万就业，经济前景堪忧。

4月26日，美国《财富（fortune）》杂志发表了美国私募股权巨头阿波罗公司首席经济学家托尔斯滕·斯洛克（Torsten Sløk）的一篇经济评论中美贸易战对美国零售业小企业影响有多大的文章。

托尔斯滕·斯洛克在文章中称，目前，中美贸易正急剧下滑。港口空置的集装箱很快就会传导到超市，意味着要不了多久，货架将空空如也——或许还会带来可怕的物价上涨和失业率飙升。虽然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正在大力宣传世界两大经济体之间即将达成贸易协议，但中国外交部多次否认任何公开的或私密的与美国的谈判传闻。

随着中美贸易战的破裂，上述情况将蔓延开来。大企业由于超强的供应链转移能力自然能选择更合适的成品、半成品来源，贸易战对他们的影响应该在可控范围。比如4月份沃尔玛在服装、玩具采购上，已经增加了许多中东、南美的供应商来置换中国供应商，上周有记者发现沃尔玛在出售海地、约旦等地生产的十几美元一件的T恤，质量、款式还不错。苹果则将原在中国生产的供应美国市场的iphone，快速转移至印度工厂。

但美国小型零售企业将遭受重创。许多独立的玩具、五金和服装商店依赖廉价进口商品，而员工人数不超过500人的公司，几乎占美国私营劳动力的一半。他们当中很多商店高度依赖中国制造的廉价消费品，特别是其中的华裔商店，几乎只销售从中国进口的日用消费品。现在面对高达145%的进口关税，于他们而言，基本上是灭顶之灾。

托尔斯滕·斯洛克表示，3月底4月初，来自中国的集装箱运输量激增，原因基本是企业试图抢在关税之前采取行动。然而，4月9日特朗普对中国进口产品征收的全面关税生效后，集装箱运输量迅速下降。斯洛克表示，中国货船抵达美国港口大约需要20到30天，而这些货物到达美国各地的商店和工厂则需要1到10天。

这样大概到五月中旬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关税对小企业更严重的影响，商店的货架空空如也，商品也不再到货，要不了多久，这些小企业如果无法找到合适的商品来源，只能关闭了事。

美国对大多数中国商品征收的关税高达145%，除一些电子产品的大幅豁免外。中国则对大多数美国进口产品征收125%的关税，但上周也传出一些企业已经接到对半导体和航空关键零部件豁免报复性关税的通知，不过除《财经》之外，没有其他官方渠道证实这一消息。

根据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的数据，中国是美国第三大贸易伙伴，2024年美国自华进口额接近4400亿美元。

与此同时，根据追踪主要国际贸易航线上标准40英尺集装箱现货价格的波罗的海货运指数（Freightos Baltic Index），自1月初以来，运输成本已大致下降了一半。

换句话说，对货物运输量的需求减少，已经对航运行业和卡车运输行业的收入造成了较大的影响。

托尔斯滕·斯洛克在周五上午发表在阿波罗官网的一份报告中表示，卡车运输和物流行业的大规模裁员可能会进一步拖累经济。

他在报告中说：“此外，我们很快就会看到通胀上升，因为在相当多的产品类别中，中国是美国市场某些商品的主要供应国” 。

他认为，这对独立玩具店、五金店和服装店等小型企业来说尤其具有毁灭性。因为大多数小型企业依靠进口廉价商品维持运营，缺乏大型企业那样的供应链渠道和营运资金或流动资金来抵御风暴。

托尔斯滕·斯洛克认为，大企业拥有灵活的资产负债表，它们更加敏捷。它们拥有多条产品线，因此比小企业更容易进行调整” 。

然而，就整体经济健康状况而言，夫妻店的影响几乎同样巨大。根据美国小企业管理局的数据，2023年，美国有3318.6万家小企业，占美国企业的 99.9%。小企业雇佣了约6200万美国人，占私营部门劳动力的46 %以上。该机构的数据显示，这些员工人数不超过500人的公司，在1995年至2021年期间贡献了美国近三分之二的净就业增长。这些小企业中，大约15%从事制造业，20%从事商品零售业务，其余65%从事服务业。受影响的，就是其中大约660万家从事零售业务的小企业，涉及大约1600万零售业就业人员。

与此同时，各种规模的企业都必须应对华盛顿和北京发出的相反信息所带来的额外不确定性。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已暗示，达成新的贸易协定后，关税将会降低；总统坚称此类谈判正在进行，但除非中国做出实质性让步，美国才会降低关税；而中国否认了这些说法，并表示除非美国放弃其“单边关税”措施，否则中方不会参与谈判。

斯洛克表示，这种焦虑情绪在美国地区联邦储备银行最近的调查中显而易见，其中一些调查显示新订单大幅下降，资本支出计划停滞不前。4 月份美国当前一般活动的扩散指数下降 39 点至 -26.4，为 2023 年 4 月以来的最低水平。近 39% 的公司报告本月一般活动减少，只有 13% 的公司报告增加，41% 的人报告没有变化。新订单指数也大幅下降，从 3 月份的 8.7 降至本月的 -34.2，为 2020 年 4 月以来的最低水平。本月当前出货量指数下降 11 点至 -9.1。

与此同时，西南航空、Chipotle和百事可乐等公司在最近的财报电话会议上警告称，紧张的消费者正开始削减开支。

在这场关税战中，由于关税壁垒的形成，有一些资本巨头将在美国大手笔投资，比如软银的孙正义，以及韩国的汽车公司和半导体公司，芯片制造巨头台积电，沙特和阿联酋等，今后3-4年将在美国投资4-5万亿美元，这将大大改善美国的制造业，特别是高科技制造业。

贸易战中，或许美国的经济不会像悲观派预测得那么糟，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必须看到，贸易战对美国小企业，特别是小型贸易企业将带来的致命打击。后者倒闭对美国经济带来的负面影响，或许可以抵消前者对美国经济带来的大部分增长。

【作者：徐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