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告危

不及预期，“灾难”——这是分析师对特斯拉今年首季度财报做出的评价。汽车营收下跌20%，净利润大跌71%。更糟糕的是，如果没有出售碳积分的纯利润，特斯拉这一季度实际就是亏损的。业绩大幅拉胯，反对声浪不止，迫使马斯克不得不重新权衡自己的两种身份。或者是说，要选择特朗普，还是特斯拉。

22日，美国纽约，一辆载有标语“拯救特斯拉解雇马斯克”的卡车在曼哈顿巡回行驶。视觉中国/图

“灾难”财报

当地时间周二盘后，特斯拉发布了一份核心业绩完全逊于预期的一季报。由于汽车交付量的骤减，公司营收、利润等核心财务指标全部大幅低于预期，知名特斯拉多头分析师Dan Ives直言“灾难”。

财报显示，特斯拉一季度实现营收193.35亿美元，较上年同期的213.01亿美元下滑9%；实现净利润4.2亿美元，较上年同期的14.05亿美元大幅下滑70.11%；普通股股东应占净利润为4.09亿美元，较上年同期的13.9亿美元大幅下滑71%，均未达到华尔街分析师此前的预期。

这份“灾难”成绩单也并非没有铺垫，更早披露的季度交付数据，已经预示这份财报数据不会多好看。今年第一季度，特斯拉交付创2022年以来新低，全球总交付33.7万辆，比上一季度少卖16万辆，相对比亚迪纯电少卖了8万辆。

分析人士指出，特斯拉净利润大幅下跌的原因是该公司难以克服海外竞争压力，以及马斯克在特朗普政府中扮演的角色带来的“声誉冲击”。

特斯拉把这一表现“甩锅”给了产线调整和政策影响，马斯克坦言一季度通常是全年最疲软的季度，还表示四大工厂为调整新Model Y产线，导致损失了7周左右的产量。

在多项汽车业务中，唯一增长的是出售汽车碳排放积分业务，今年一季度收入为5.95亿美元，同比增长34.6%。也就是说，如果不包含碳积分收入，那么特斯拉将交出一份亏损的财报。

为鼓励低碳发展，包括美国在内的许多国家都实施了碳排放限制。特斯拉因为只有纯电车型，因此有多余的碳排放积分，可以卖给市场上有更多碳排放需求的企业，这项业务几乎没有任何成本，完全是额外的纯利润。

在本季财报中，特斯拉对业绩前景的展望传递出明显的审慎态度。特斯拉表示，公司难以精准衡量全球贸易政策的变化对汽车和能源供应链、特斯拉的成本结构以及耐用消费品和相关服务的需求所带来的影响。“我们将在第二季度的更新报告中重新探讨2025年的目标。”

关税影响

销量下滑，特斯拉不得不加快推出更平价的新车型以提振销量。但此前有消息人士称，特斯拉将推迟其在美国生产的最畅销电动SUV Model Y的精简版，即平价版汽车的推出。特斯拉原计划于2025年上半年推出平价版汽车，但最近决定将计划推迟数月至2026年初。

在财报中，特斯拉披露，廉价新车型仍将按计划在2025年上半年开始生产。特斯拉称，这些车型将融合下一代平台和现有平台的技术，并将与现有车型共用产线。这将有助于特斯拉充分利用当前预计的最大产能——接近300万辆，实现比2024年产量增长60%以上。

但近期美国的关税政策引发全球贸易动荡，供应链全球化的特斯拉自然不能幸免。据测算，按照美国汽车进口零部件加征25%关税，特斯拉单车成本或涨8000—12000美元，若转嫁消费者，Model Y售价或突破6万美元，进一步抑制需求。

对此，马斯克在财报电话会中“罕见”地表达了对关税政策与特朗普不一致的观点。马斯克表示，不喜欢不可预测的高关税，降低关税通常是促进繁荣的好主意，但有关关税的任何决定“完全取决于美国总统”，他会提供自己的建议。

马斯克进一步表示，与其他美国汽车制造商相比，特斯拉处于相对有利的地位，因为特斯拉在北美、欧洲和中国拥有“本地化的供应链”，是“受关税影响最小的汽车公司，至少在大多数方面是这样”。

但马斯克同时指出，特斯拉的能源业务面临关税的巨大影响，因为特斯拉汽车使用的磷酸铁锂（LFP）电池来自中国。“我们正在调试设备，以便在美国本地生产LFP电池，但本地设备只能服务于我们总装机容量的一小部分。”马斯克说。

告别政治

业绩大幅拉胯，迫使马斯克不得不重新权衡两种身份，其在财报后电话会上表示，从5月开始，他管理特朗普政府效率部（DOGE）的时间将“大幅”减少，以专注于特斯拉。

业绩的大幅下滑，“迫使”马斯克不得将重心回归到特斯拉。“从下个月，也就是5月开始，我在DOGE的工作时间将会显著减少”，马斯克在财报电话会议中表示。他预计在特朗普任期剩余时间内仍会一定程度参与政府工作，但将把更多精力投入特斯拉经营上。

从竞选以来，马斯克被视为特朗普的亲密盟友，在新一届美国政府中领导政府效率部，该机构旨在帮助政府大幅削减联邦开支、大规模裁减联邦雇员。按照相关规定，作为“特殊政府雇员”，马斯克一年内服务时长不得超过130天。这意味着，从1月20日算起，马斯克任期最晚在5月底结束，如果只计算工作日，其任期最晚于7月结束。

然而，马斯克在政府效率部的工作也引发了外界的诸多不满。自今年3月起，全美多地持续爆发反马斯克示威游行，数以万计抗议者走上街头表达不满。分析师警告称，马斯克代表特朗普为政府效率部工作可能会损害其品牌形象。特斯拉CFO（首席财务官）塔尼亚表示，破坏行为和反特斯拉的敌意行动“在某些市场产生了影响”。

马斯克本人也承认，在政府任职期间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表示，自己在政府效率部的工作虽然有助于削减浪费和欺诈行为，但也导致了特斯拉股价的大幅下跌。因此，他计划在完成改革任务后尽快回归特斯拉，继续推动公司的创新和发展。

受马斯克将“回归”特斯拉影响，特斯拉股价收涨4.6%至237.97美元/股，但特斯拉年初至今股价仍下跌超40%，达41.07%，为2023年以来最低，总市值为7654.3亿美元。

北京商报记者 赵天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