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兽心大现形！1999年福州市“10·6”特大抢劫强奸案侦破始末

1999年10月6日凌晨2时许，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国货路象园新村的舒宜美容厅顾客稀少，准备打烊，女服务员们正在打扫卫生。

突然从外面窜进两高一矮3名男青年，其中一高一矮两个从手提包中取出一支砂枪和一把匕首，命令服务员：“把店门关上，不准出声，乖乖的退到里间去！”

另一个高个子也从衣袋里掏出手枪，黑黝黝的枪管对准女服务员：“不准动，谁不老实，就给他子弹吃！”

“哇……”一名女服务员浑身哆嗦，厉声尖叫起来。

“住嘴！”持手枪的高个歹徒狠命地掴了这个女服务员一记耳光，女服务员瑟缩地退向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歹徒们将女服务员和男顾客们赶到里间的按摩室，持砂枪的留平头的矮个歹徒摆弄了一下砂枪，从枪膛里退出一粒子弹，威胁道：“统统的把钱物都交出来，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另一留平头高个歹徒拿着尖刀走到一名男顾客面前：“、还不赶快把钱物交出来，是不是要老子给你放放血?！”手起刀落，捅了一下男顾客。

“唉呀”一声，这个男顾客用手捂着左胸蹲在了地上。

紧接着，矮个子歹徒又用砂枪枪柄猛砸另一个男顾客的头。

“有话慢……慢……慢说，我们掏钱就是。”吓成筛糠样的男顾客用哀求的声音说道。

“答应啦，赶快掏钱来就免受这皮肉之苦嘛！”矮个子歹徒说着又转悠到一名女服务员面前，用枪管捅她身体。

服务员们被歹徒的暴行个个吓得两腿不停地打颤。一阵殴打后，3名歹徒强行搜走7个被害者身上的手提、传呼、金项链、金手镯、金耳环、金戒指和1700多元现金。

饱掠财物之后，丧心病狂的歹徒看见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服务员，不禁淫欲大发，竟以刀枪逼迫一名女服务员与一名男顾客脱光衣服当众表演两性关系。

持砂枪的矮个歹徒用枪逼迫一女服务员走进另一房间，像恶狼一样猛扑上前，强行剥下姑娘的内裤，将其强奸。

另一名歹徒也把另一名女服务员当众强奸。

歹徒作案后扔下一句话：“谁都不准报案，否则性命难保！”然后呼哨一声，3名歹徒走出美容厅，拦住一辆“的士”，趁夜色仓皇逃逸。

歹徒逃走后，被害者踉跄出门，唤来一辆“的士”，奔向晋安公安分局刑警大队象园中队报案。

中队不敢怠慢，急忙逐级上报。

案情重大而罕见，晋安公安分局局长、政委获悉后，立即率领刑警大队有关人员赶赴现场。现场诸葛亮短会上决定由分局刑警大队重案二中队接手侦破此案，象园刑警中队全力配合。福州市公安局局长闻讯立刻赶到一线督办。

于是，晋安分局立即成立“10·6”案件侦破专案组，局长亲自任总指挥。

专案组以现场为中心，呈辐射状对周围进行了细致认真的勘查。勘查结果表明，现场痕迹均被歹徒践踏、破坏，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迹，说明作案的是一个有反侦查经验的犯罪团伙。

当日上午，根据对被害者和周围群众的调查访问，专案指挥部召开案情汇报会，参加会议的有侦察员、痕迹技术人员15人，由刑警大队长刘雄综合汇报所得到的情况：舒宜美容厅业主程传方，36岁，原在某事业单位任职，两年前下海开了美容厅，自任经理。雇了5名服务员，一名叫陈某某的兼任收银员，另4名王某、卢某某、何某某、陈某。出事时她们均在店里。

还有一个特殊人物需要指出，他是顾客也是被害者，被歹徒用枪砸了头部后，还被歹徒逼迫与一名女服务员在众人面前脱光衣服表演两性关系。

据一名女服务员反映，当时持长枪（即砂枪)的矮个歹徒把她带到另一房间进行强奸。这名歹徒很矮，顶多只有1.60米；面容很凶，理平头，身穿天蓝色长袖条纹衬衫，宽嘴，大鼻，小眼睛，身体强壮，长得虎头虎脑，操福州口音。

另一名女服务员反映：“半个月前，即9月26日下午3点多，4名歹徒以做美发为由窜入舒宜美容厅，借口服务不周挑起事端，打伤领班，抢走6110手机一部。当时因为害怕，没去报案。这4名歹徒中，有3名参与了10月6日凌晨抢劫、强奸案。”

又一名女服务员提供，4名歹徒中有1人骑女式小炮弹摩托车，黑色。这是歹徒们行凶抢劫后离开美容厅时，她偷偷记下的。

案情汇报会上，经过各路人马会诊，取得共识：

1、歹徒不但抢劫财物，而且还强奸女服务员，确定是一起抢劫、强奸案。

2、作案手段极其罕见，先持枪逼迫男顾客与女服务员脱光衣服在众人面前表演两性关系，后又强奸女服务员，把被害者身上的钱物掳掠一空。胆大妄为，不计后果，应系有抢劫等犯罪前科的人所为。

3、3名歹徒操福州口音，应属本市五区八县人。

冯局长决定上足警力，迅速破案，给这一危害一方、带黑社会性质的团伙以沉重打击。刑警大队尽快兵分二路，一路查女式小炮弹摩托车的车主，另一路查被抢赃物的下落。

兵贵神速。由林新等人组成的一路刑警，迅速查得该车车主洋中人林某，为“两劳”返回人员。此车原绿颜色，显然是车牌变更，但未挂失。又此车原先是一部“若佳”摩托车，而现场目击者则说是一辆小炮弹摩托车。

现场车牌为黑色。莫非是套用牌？此牌是一个谜。

据监理所的同志检对后确定不是套牌，而是变更，车牌没有重新申请。是什么问题有待继续查清。

于是，专案组马上派人到洋中派出所了解车主的有关情况。其间，专案人员将林某的相片给被害者辨认。经辨认，确认林某是9月26日下午窜入舒宜美容厅4人中的一人，但初步断定他当时没有参与抢劫和殴打美容厅领班。

此人一定知道其余3人底细。但此人现在去向不明，线索到此中断。

刑警大队长刘雄率领专案刑警在访问一家食杂店一位女青年时，了解到一条重要的线索：她的男朋友陈某某在半个多月前与一个闽侯籍的留平头矮个男青年因事在一起，留平头矮个见陈某某这位女友长得不赖，垂涎三尺，强行要与她谈恋爱。这种无理要求遭到陈某某拒绝后，留平头矮个便火冒三丈，纠集打手对陈某某大打出手。就在案发的6日凌晨一点多，“留平头”还挂电话到女青年开的食杂店，扬言：“我要带上武器，把你的男朋友废了！”气焰十分嚣张。

女青年还提供，这个“留平头”在几天前还租住在象园新村。

描述他的相貌特征：宽嘴，矮个，穿天蓝色长袖条纹衬衫。

这是一条极有价值的线索。根据这个情况，刘雄带领专案组成员对“留平头”展开进一步的调查。工夫不负有心人，果然查得“留平头”矮个子名申灵，闽侯县人，最近一直在这一带流窜，此人有作案嫌疑。

正当大家沉浸在思索如何追踪这个诡秘人物的时候，有一陈姓知情者提供申灵于当天下午2点会在象园酒家门口出现。

天赐良机，专案组刑警个个摩拳擦掌。

“就等这一刻了！”刑警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出喉咙口的这一句话。

紧接着，刑警们人人乔装打扮，提前赶往象园酒家门口，预伏在周围，像猎鹰一般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左等右等不见目标出现，大家心里都像堵了块石头，但仍然不动声色地继续守候着。

时针挨到3点15分，一辆夏利“的士”从远处往酒家这边驶来，快到酒家门口时骤然减速，在周围转了一圈后才“嘎”地一声刹住。一颗脑袋从窗玻璃口探了出来，左顾右盼，似乎在等待什么人。随后此人推开车门，走了出来。映入眼帘的是身着天蓝色长袖条纹衬衫、留平头的矮个男青年，与被害者提供的情况吻合。

专案组断定此人就是申灵。说时迟，那时快，刘大队长一声令下，预伏守候的刑警从四面围拢过来。“留平头”一看苗头不对，使出吃奶力气，企图夺路而逃。刑警们一跃而上，别臂、上铐，很快地把“留平头”制服。

从他身上搜出一条金项链和一粒金戒指。

经查此人正是申灵，有犯罪前科。1995年曾因流氓罪被闽侯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当时他才20出头。

申灵肖虎，这本无可厚非，因1974年出生肖虎者比比皆是，但偏偏申家出了一只恶“虎”，生性凶恶，祸害一方。

他出生在闽侯县岐安村。这是个偏僻而闭塞的穷乡村，沟沟坎坎，贫瘠的土地生活着日夜劳作贫困的人们。申家家境中上，膝下只生这一名儿郎，长得虎头虎脑。7岁那年，申家请算命先生相命，算定他未来洪福齐天。于是，申家更是纵容溺爱这个小皇帝，对他娇生惯养，百依百顺。所以申灵从小就逞强霸道。到了十五六岁，果然长得老虎一般强壮，有过人的力气和机灵。但他没有把这些优势用在正道上，而是好逸恶劳，跟一些坏仔混在一起，功课荒废，小学未毕业，便混迹于社会。后来，干脆结成肝胆哥们，整天打打杀杀，到处惹祸，发展到吃、喝、嫖、赌、打、砸、盗、抢五毒俱全。自己却认为只有这样，才能阔绰，要吃有吃，要女人有女人。

1989年因打死人被福州市法院判处8年有期徒刑，关在省少管所服刑，当时他只有16岁。提前释放后，不到一年，又以流氓罪被判处3年徒刑，当时23岁。

三年后刑满释放出来，怙恶不悛，且变本加厉，1999年10月6日，终因为首抢劫、强奸舒宜美容厅服务员，第三次作阶下囚。

申灵落网后，一场短兵相接的预审攻坚战拉开了序幕。

“申灵，今天请你来干什么，知道吗？”预审警官问。

“不太知道，”申灵睥睨着眼睛斜倚在椅子上回答。

“真的不知道吗？那在你身上搜出的金戒指、金项链是怎么回事？”

“那……那是我从地上捡来的。”申灵撒谎，面不改色。

“捡来的？怎么捡的？从哪里捡的？”预审警官紧追不舍。

“不，那……那是别人寄存在我这儿的。”申灵闪睒着狡黠的眼睛改口道。

“一会儿说是捡来的，一会儿又说是别人寄存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告诉你：纸是包不住火的，我劝你不要再隐瞒了！”预审警官不让他继续胡扯。

沉默。再问，申灵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任你怎么说，他就是不开口。

“好吧，我们摊牌吧！10月6日凌晨两点左右，你到象园新村舒宜美容厅干什么？”预审警官单刀直人。

“我……我……”申灵突然像被人猛戳了一下心窝，额角上冒着汗珠，脸色苍白，坐立不安起来。

“不要吞吞吐吐，请正面回答我们的问话！”预审警官步步紧逼。

沉默，又是一阵沉默。

“申灵，我们给你的时间是不多的。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你是走‘坦白从宽’的路，还是走‘抗拒从严’的路?何去何从，任你选择。”预审警官晓以利害。

在反复开导下，申灵耷拉着脑袋：“10月6日凌晨两点，我……我去……”

“这就对了，态度有好转嘛，接下去交代，争取从宽处理吧！”预审警官抓住战机催促道。

申灵眨巴着眼睛交代道：“10月6日凌晨两点，我与唐兆勇、陈传朗持刀枪窜入舒宜美容厅，对服务员和顾客进行抢劫强奸……”

经过一场预审攻坚战，犯罪嫌疑人申灵终于败下阵来，交代出10月6日凌晨持枪抢劫强奸作案的全过程。此刻正是7日凌晨5点。

侦查员调查搜集到的情况表明：唐兆勇、陈传朗参与了申灵在舒宜美容厅的作案活动。这两人6日凌晨参与作案各自回家后，唐给申打过手机，约定6日傍晚6点一起去仓山观海歌舞厅跳舞。掌握的情况显示：

犯罪嫌疑人唐兆勇，绰号“阿胖”，男，24岁，身高1.78米，住仓山区临江新街道67号。此人生性狡诈，理平头，长方脸，1992年因参与抢劫出租车被仓山区法院判处3年有期徒刑。

天已近晚，纷纷扬扬地下着细雨。专案刑警刘玉璋等一组乔装打扮后，在观海歌舞厅周围守候。另一些人在外围接应。

时间一秒一分地过去，刑警们从下午5点起守候四个钟头，个个衣服被雨打湿了，仍然不见目标出现。是犯罪嫌疑人心虚，还是嗅觉灵敏已觉察出动静，或是情报不灵？刑警们一直守到晚9点方才收兵。在撤离前有的同志不甘心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回去，特意又到舞厅里转了一圈；而此时的舞厅因天气不佳、生意不好正准备打烊。

破案后了解到，那天晚上，生性狡诈且颇有心计的唐兆勇，却独自一人躲在一家桌球馆里玩球。

正当侦破工作受到波折时，另一路人马传来了另一同伙陈传朗与唐兆勇约定于6日晚10点在台江江滨路海中鲜舞厅门口会面的消息。

“走！”中队长林新立即率领两名侦察员赶往海中鲜，在舞厅的斜对面隐蔽守候。

不多时，在路灯照射下，果然望见一个青年撑着雨伞转悠到海中鲜舞厅旁边，蹲在树下左顾右盼，像是等人。

“目标初现！”林新打个手语，率领两名队员慢慢地向目标靠近。

这时，陈传朗突然站起来，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

“不准动！我们是公安局的，请出示身份证接受检查。”

“啪”的一声，心怀鬼胎的陈传朗扔掉雨伞，凭借江滨路特殊的地形，拉开架势。

陈传朗，1.74米个头，24岁，1993年4月曾因抢劫被长乐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刚刑满释放。6年的劳动改造不但根本没有改变他，出狱后反而变本加厉地对抗社会，与人民为敌。

此刻的陈传朗大有鱼死网破、以死相拼之势。3名队员毫无惧怯，林新第一个冲上去与嫌疑犯搏斗，掏裆砍脖，又来个扫堂腿，打掉了嫌疑犯的嚣张气焰。紧接着，另两名队员也猛扑上来，别臂、上铐。

“唉！想不到这么快就被你们抓住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陈传朗此时不得不低下顽固的头。

预审陈传朗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个刑满释放人员自从作案以后，负隅反抗，老是守口如瓶，不吐一字真言，企图蒙混过关。

经过几个小时的预审攻坚，这个顽徒终于也败下阵来，像挤牙膏似地交代与同伙申灵、唐兆勇在10月6日凌晨2点持刀枪窜入舒宜美容厅作案的过程。

与此同时，专案组陈副大队长带领另一拨人马也进一步对犯罪嫌疑人申灵进行预审，迫使他交代出作案用的砂枪藏在仓山民天酿造公司旁边的一座民房内。以前他谎说此枪作案后已扔掉，至此专案组人员押着申灵赶往仓山，从他暂住处的床铺下起获这支砂枪，还从枕头下搜出抢来的两台传呼机。

申灵、陈传朗归案后，另一名犯罪嫌疑人唐兆勇仍未擒获。

专案组人员明查暗访，获悉最近一段时间里，唐经常躲藏在他哥哥家中。此前他因赌博与人发生争执，纠合打手把对方打伤。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也纠集一帮人，都是一些二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平素吃喝嫖赌纠合在一起。这帮人左找右找不见唐，转而到三叉街唐的女友家寻仇，挥刀砍伤唐女友的父亲；并扬言一定要找到唐，使他死无葬身之地。唐很害怕，一直躲在仓山临江他哥哥的家里，就是在10月6日凌晨作案后，仍旧回到他哥哥的住处。

专案组与临江派出所联系。该所指派段警林海协助擒拿。

7日中午12点多，在林段警的引导下，刘雄等人在唐兆勇哥哥家附近预伏守候。林段警则与居委会干部一起，以检查灭蚁工作为名，到唐哥家检查，没有发现目标，而在返回派出所的路上碰到了唐兆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嘿，你好！林段警。”唐兆勇彬彬有礼。

“哦，是你，刚才还上你哥哥家检查灭蚁工作呢！”林段警不动声色地回答。

“我刚才外出办事不在。”唐若无其事地说。

“哦，有你哥哥在家就行。”林段警应付唐兆勇几句后，在路旁打手机告诉专案组。

刘雄接到林段警的暗号后，指挥预伏守候的专案组人员立即行动。离唐兆勇最近的是林新中队长。此刻，林新在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从鼻子底下溜掉！想到这儿，一股热血涌上脑门，只见他飞身上前双手紧紧卡住唐兆勇的脖子。唐兆勇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直怔怔地呆住了。待他反应过来极力挣扎时，其他专案人员猛扑上前，唐兆勇一下子成了瓮中之鳖。

对唐兆勇的预审出人意外地顺利，只两三个回合，唐额头上便流出汗珠，脸色苍白，不时喘着粗气。最后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自己伙同申灵、陈传朗持刀枪参与10月6日凌晨抢劫强奸作案过程全交代了出来。

根据他的交代，作案凶器一支发令枪改制的手枪和匕首以及被抢去的传呼机、金戒指分别从他家中浴缸底下、床铺底下，一一起获。

8日下午，专案组民警还在仓山区洋洽路边抓获另一涉案人员方仁德（另案处理）。

至此，抢劫、强奸舒宜美容厅服务员、顾客的犯罪嫌疑人全部抓获归案，从10月6日凌晨2时案发到7日下午2时最后一名犯罪嫌疑人唐兆勇被擒，只花36个小时。

2000年5月29日上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判申灵一伙特大持枪抢劫、强奸团伙案，审判一直延续到中午12点半，法庭庄严宣布：判处申灵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判处唐兆勇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并处罚金5000元；判处陈传朗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并处罚金5000元；判处方仁德有期徒刑13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并处罚金5000元。

至此，这起性质十分恶劣、手段极其罕见的特大持枪抢劫、强奸案的犯罪团伙成员，均受到了应得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