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谢辞年是我爹巡查堤坝时救回来的,他说他是来自千年以后的世界。
他借助我爹的推举,用三年金榜题名,高中状元。
他对男尊女卑嗤之以鼻,不让我看女则和女训,许诺此生只我一人。
直到一个女子从天而降,掉进府里池塘。
谢辞年不仅要娶她,还背着我和她一起画我的春宫图。
我不依,他便用七出之罪休了我。
后来,我拿着改嫁执照,嫁给了对我一往情深的六贤王。
……
古人云‘白日不宣淫’,可谢辞年偏爱与我白天云雨。
他说:“白天亮堂,我能看清你在我身下受不了的表情。”
我的确受不了。
这回我又瘫软在他怀里,被他餍足地抱着。
我累的正想歇息,敲门声却像炸雷似的响起。
‘叩叩叩!’
“谢辞年,扑克牌我做好了,叫上念霜,咱们玩斗地主啊!”
凌秋,是三个月前从天上掉进后院池塘的女子。
她和谢辞年一样,来自千年后的世界。
我不喜欢她。
因为她太不懂分寸,总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谢辞年勾肩搭背,甚至我几次看见她抱谢辞年,偏偏他还纵着她。
“霜儿,我们一起去玩吧,小秋都念叨好几天了。”
谢辞年揉了揉我的脸颊,穿了衣裳就要去开门。
我有些恼,背过身恹恹回答:“我累了,想歇一歇。”
原想着谢辞年这回应该会留下来陪我,没想到他又只是吻了吻我的额头,让我好好休息便跟凌秋走了。
我气红了脸,唤来丫鬟奚春沐浴。
梳妆时,奚春不忿开口:“夫人,不是奴婢多嘴,大人又带着凌秋姑娘进云湘阁了。”
“也不知道她给大人灌了什么迷魂汤,那云湘阁连您都不许进,大人偏让她进出自由。”
顿了顿,她脸色一变:“大人不会是在里头跟她……”
我手一颤,打翻了胭脂盒。
谢辞年说云湘阁里放着机要密件,是官场上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沾染不得。
可凌秋不也是女子吗?
为什么她能进去,而我这个妻子不能?
犹豫再三,我终是忍不下好奇和怄气,独自去了云湘阁。
烈日当头,树影斑驳。
我刚走到云湘阁门口,就听见里头传出凌秋的笑声。
“你把方念霜的胸画这么大,还有你们今天用的男上女下姿势也太老套了!我教你的‘推磨式’怎么没用?”
紧接着,便是谢辞年的唉声叹气。
“古代女人就是放不开,我都调教好几年了还畏畏缩缩的,每次做的都不尽兴。”
暧昧露骨的话让我心猛的一紧。
透过窗隙,我看的让我此生难忘的一幕。
偌大的房间里,挂满了春宫图。
画中的女子像是摊烂泥,在不同的纸上被男人揉搓成不同的姿势,或趴或仰,或骑或挺。
男人没有画脸,可那女子的面容分明是我!
而谢辞年正和凌秋执笔画一个时辰前,我在他身下被冲撞的醉眼朦胧的模样。
顷刻间,刺骨的寒意如针刺进我的骨血,冷痛难当。
看着谢辞年清俊的脸庞,我混乱的思绪有些恍惚。
当年爹把他从河里救上来,是我悉心照顾他直至康复。
也是这样的炎炎夏日,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说:“霜儿,我喜欢你,我想和你结婚……不,是成亲。”
我从没见过那样耿直的男人,更没感受过自己跳的那样快的心。
洞房花烛夜,我们共饮合卺酒。
谢辞年告诉我:“在我的那个世界,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霜儿,你就是我的独一无二,我不会像这里别的男人一样纳妾。”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我并不觉有错。
偏偏谢辞年这番话让我感动,也让我逐渐不能容忍有别的女人来争抢夫君。
所以每次看见凌秋和谢辞年亲近,我都会生气委屈。
即便谢辞年总说,他对凌秋就像同乡的兄弟姐妹一样,没有男女之情。
可让我没想到的事,他竟背着我和凌秋做出这般龌龊的事!
就在我准备冲进去时,凌秋突然调侃发问。
“你真想好要跟我一起找回去的办法?方念霜父母已经亡故,你要是走了,她怎么办?”
下一瞬,我看见谢辞年把她拉进怀里。
他才吻遍我全身的唇,正摩挲着凌秋的眉眼,声音沙哑。
“等卖了这些画,把钱分一笔给她养老就行了。”
第2章
这话宛如平地惊雷,震的我通身无力。
谢辞年竟然……
慢慢的,我的视线被泪水模糊,连同屋子里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都变的朦胧。
直到听见里面传出凌秋的娇吟和谢辞年的喘息,我才浑浑噩噩回了房。
日头还是那么毒,可我只觉已经身处腊月寒霜中。
奚春端着茶,见我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问:“夫人,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恍惚开口:“出去。”
“夫人……”
“出去!”
我鲜少发怒,奚春被吓得险些摔了茶杯,慌忙退下。
我脱力地瘫坐在榻上,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看着我和谢辞年缠绵过的床,妆台上他给我买的发簪,还有他亲手为我做的人偶……
我本珍视的一切,突然恶心的让我想吐。
我独自坐在房里,思绪混乱了一整天。
等缓过神时,天已经黑了。
谢辞年端着参汤进来,言语关切:“丫鬟说你一天都没吃东西,到底怎么了?”
说着,他坐到我身边,舀了勺汤喂到我嘴边:“有什么委屈跟我说,或者拿我撒气也行,不能饿坏自己,乖,喝一口。”
我看着男人满眼心疼的模样,涩痛漫上心头。
如果没有看到云湘阁中的一切,我会一直傻傻的沉浸在他的温柔乡里。
我撇过脸:“我不饿。”
谢辞年蹙眉,沉默了半晌后突然说:“霜儿,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我打算娶小秋为平妻。”
虽然早有预料,但我的心还是一揪。
不是妾,是平妻。
我看向谢辞年认真的眉眼,强忍着情绪:“你也像学别的男人一样,三妻四妾了吗?”
谢辞年第一次躲开我的目光:“小秋毕竟是个姑娘,她没名没分的待在府里,时间久了容易惹闲话。”
顿了顿,他放下参汤,起身将我抱进怀里:“霜儿,我只是想着帮帮小秋,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从前我很受用的情话现在格外刺耳,甚至让我更觉这个男人虚伪。
我酸着眼,尾音微颤:“若我不依呢?”
谢辞年双臂僵了瞬后缓缓放开我,原本温柔的语气多了丝威压。
“那我问你,礼记·昏义第一篇说的是什么?”
我脱口而出:“妇人以顺从为务,贞懿为首。”
女子应把顺从作为主要,坚贞和美德为首。
这是我从儿时,便被刻入骨子里的东西。
谢辞年满意地轻抚我的脸颊:“既然没有忘记,那就不要忤逆我,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他仍旧是我初见时般俊朗儒雅,但我竟觉无比陌生。
他曾经明明说的是‘霜儿,女子不该被束缚在礼仪书册之中’。
谢辞年,你怎么就变了呢?
夜渐深。
谢辞年已经熟睡,我没有半分困意。
看着床幔上微动的流苏,我满脑子都是云湘阁中我的春宫图,还有谢辞年和凌秋的苟且。
良久,我起身离开,提着灯笼独自去了云湘阁。
推开门,墨香扑面而来。
借着昏暗的烛火,我环顾着满室对于我的羞辱。
若说谢辞年心中没有我,他笔下的我却栩栩如生,连沉醉在他柔情里的眼神都画的那么精细。
可若说他心里有我,为什么他要和凌秋暗度陈仓,又要将这些画卖后留下我一人。
委屈、不解和悲愤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死死盯着画,直到眼睛发涩才收回视线。
我拿起蜡烛,将画一幅幅点燃。
不一会儿,原本昏暗的房间被火光照亮,最终将整个屋子包裹。
与此同时,外面也传来下人们的呼唤。
“云湘阁着火了!快来人啊!”
我视若无睹,一步步从成了火海中的云湘阁走出来。
抬头时,径自撞上谢辞年错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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