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剧谭】眼神与手势

眼神与手势

文/满恒先

4 月 14 日午后,安徽会馆传来阵阵锣鼓丝弦声，十多位程派艺术爱好者登台演唱。原来这是为纪念京胡名家沙韶春先生诞辰 110 周年暨徐季平京剧程腔艺术研习班北京行的一场演出。

台上演出乐队场面强大，配器全面。程派琴家沙韶春先生唯一弟子徐季平先生全场操琴。场内座椅、灯光、字幕、音响各就各位，各项服务配合默契。主持人青春焕发，灵敏而显沉稳。演唱者妆容靓丽，举止端庄。演出结束，老少艺术家合影留念，为程派艺术的传承留下了精彩的一笔。整场演出丰富多彩，高潮迭起，每到精彩处观众报以热烈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由此想到演出的组织、策划以及台前幕后那些付出辛劳的人们，观众由衷地感谢他们的奉献。

这场演出一个突出特点是弘扬程腔艺术。登台演唱者的唱段涵盖了程先生许多经典剧目，诸如《春闺梦》、《碧玉簪》、《锁麟囊》、《荒山泪》……。所有演唱者都紧紧把握了唱腔的精要处，能听出在吐字、行腔、归韵的婉转变化。演员王楣的《大登殿》那句“走向前来用手搀”，一个“搀”字可以听出字、腔、 韵的起承转合，起伏中的婉丽，不愧为国家一级演员。由于有金惠武、徐季平等名家带队的中国戏曲学院专业乐队的配合、托举，文武场起止明确，节奏鲜明，很好地配合了演员演唱，烘托了演出气氛。

笔者于戏曲纯属外行，连票友、戏迷都算不上。“外行看热闹”，我在看热闹中，也有一点儿思考。我感觉登台演唱者无论相貌、着装，乃至演唱都给观众以美感与色彩的享受。可知他们在继承程派艺术上下了苦功，并且已经达到一定成就。在此应该向他们表示祝贺与感谢。但是，苛求唯美我又发现一点儿瑕疵， 那就是一些演唱者在眼神与手势上略有不足。

因是清唱，手眼身法步的程式不能责备，但也不能站在台上，面对观众，双手扣于胸前，面无表情，双目低凝。我理解演唱者不仅是有板有眼唱出台词就算完成演出，演员要把自己当作剧中人物，随着剧情和人物命运起伏，把他（她） 的喜怒哀乐，甚而人物性格表现出来。程先生的经典作品有悲剧，有喜剧，重要唱腔都是他设计出来，反复磨练的。清唱不是彩唱，更不是正式演出，但面部表情特别是眼神是可以变化的，比如《碧玉簪》“对菱花暗地里芳心自转”、“无端巧计将人来陷”两句唱词，前者应是妩媚的笑脸，后者却是愤懑的苦脸。演员的手势也能表达感情，烘托剧情。根据剧情的演变，悲时的掩面，俏皮时的兰花指，愤怒时的甩袖。总之，清唱也是表演，演员也要带着感情，佐之以眼神与手势。

一点儿拙见，敬请见谅。演员们也许有紧张，也许有经验不足。相信总有艺臻完善的一天，还望百尺竿头更高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