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恋爱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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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通过：维基百科（请见谅不能展示事实部分）

珀西·雪莱 （Percy Shelley） 认为浪漫的爱情将男人和女人从一夫一妻制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但它是否平等地解放了他们？

在他的诗歌《麦布女王》（Queen Mab，1813）的注释中，珀西·雪莱（Percy Shelley）宣称“爱是自由的”。这就是他在处理自己的亲密关系时要遵循的信条：他拒绝一夫一妻制，并试图说服他生活中的女人也这样做。今天没有多少人会对此感到震惊。大多数生活在西方国家的人在结婚前都会发生性行为，YouGov 在 2020 年对美国成年人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在处于恋爱关系中的人中，超过四分之一是非一夫一妻制的。但是，自由恋爱——我指的是男人和女人都应该被允许进行婚外性行为，并同时进行多种关系，不受评判或迫害的想法——并不总是与我们同在。它必须被发明出来。我们可以非常准确地说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珀西·比希·雪莱 （1819） 阿米莉亚·柯伦 （Amelia Curran） 著。图片由伦敦国家肖像馆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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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人们总是在一夫一妻制的婚姻之外发生性行为。尤其是男性，他们从来不认为有必要隐藏自己的行为。但几个世纪以来，在欧洲，没有人公开捍卫，也很少有人敢想象男性和女性都有更大的性自由的可能性;也没有人讨论其他类型的关系。但有一个例外：少数作者为男性一夫多妻制辩护，这在圣经中是被认可的。17世纪的诗人和思想家约翰·弥尔顿（John Milton）在他的长篇大论《基督教教义调查》（Investigations into Christian Doctrine）中悄悄地这样做了，而与他同时代的德国人约翰·莱泽（Johann Leyser）则就这一主题进行了大量的写作和讲道。然后，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人们开始公开挑战婚姻和一夫一妻制。自由恋爱发明于 1792 年，也就是雪莱出生的那一年。这是怎么发生的？

它始于法国的事件。当革命者挑战国王路易十六的绝对权力时，他们通过质疑所有传统价值观来激发激进分子和恐惧保守派。突然之间，性道德与君主制政府和基督教一起成为辩论的焦点。在实践中，革命者只对现有的性法律进行了适度的修改。他们放宽了离婚，并悄悄地将同性性行为合法化。然而，除了其具体的成就之外，法国大革命还对世界各地的激进思想产生了电击，并激励人们重新考虑自己社会的价值观。

当时，英国的激进知识分子大多是一个以出版商约瑟夫·约翰逊（Joseph Johnson）为中心的紧密团体。他的一群作家聚集在他位于伦敦的家中，吃喝玩乐，并就当天的问题进行辩论。它最耀眼的光芒之一是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沃斯通克拉夫特是一位成功织工的孙女，她来自一个迅速上升的社会阶层家庭，作为一个不动摇、酗酒的父亲的孩子，她看着她的家庭同样迅速地衰落。她被迫在没有正规教育的情况下谋生，她尝试经营学校并担任家庭教师，然后于 1787 年前往伦敦，决心成为一名作家。她魅力四射，知识分子贪婪，在谈话中绽放光彩，让组成约翰逊圈子的大多数男性作家都感到迷人和令人生畏。她将性别和性行为问题作为辩论的主要话题。

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 （c 1797） 约翰·奥皮 （JohnOpie）。图片由伦敦国家肖像馆提供

沃斯通克拉夫特是法国大革命的热情支持者。她写了《为人权辩护》（1790 年），为革命者辩护，使其免受埃德蒙·伯克 （Edmund Burke） 和其他保守派的攻击。随后，她又创作了女权主义杰作《妇女权利的平反》（A Vindication of the Rights of Woman，1792），在书中，她抨击了根深蒂固的双重标准，即男性自由主义被容忍，而女性的生活却被任何性侵犯所摧毁。她提出的解决方案是提高男性和女性的贞洁度。但她的核心目的是为女性教育辩护。她说，只有当女性与男性平等地成为伴侣时，婚姻才能成为一种真正的伙伴关系，而不是一种奴役形式。

除了她的实际论点之外，沃斯通克拉夫特还鼓励人们拓宽对权利和自由的思考。她表明亲密关系是政治性的，并挑战她的读者思考革命的理想如何适用于私人领域。如果像她所说的那样，政治暴政和家庭暴政之间存在相似之处，那么就很难逃脱这样的结论：我们也必须改变两性之间的关系。在这方面，她激励其他人提出超越她自己的论点——她也将在她的个人生活中树立榜样。

一个约翰逊出版的另一位作家托马斯·霍尔克罗夫特 （Thomas Holcroft） 在他的小说《安娜·圣艾夫斯》（Anna St Ives，1792 年）中展示了沃斯通克拉夫特女权主义的影响，以及法国大革命最激进的思想的影响。尽管他的书与《妇女权利的辩护》（A Vindication of the Rights of Woman）同年出版，但霍尔克罗夫特已经预告了沃斯通克拉夫特的论点，他在约翰逊的晚宴上听到她讨论了这些论点。与他最好的朋友威廉·戈德温 （William Godwin） 不同，他被沃斯通克拉夫特霸道的谈话风格所困扰，霍尔克罗夫特被她迷住了。他后来给她写了一封滔滔不绝的粉丝信，称她为“追踪[，]比较和结合事实以造福未来时代的哲学家”。

霍尔克罗夫特的小说戏剧化地描绘了沃斯通克拉夫特的指导理想：一个受过教育的女性，在理性和共同价值观的基础上，与同样开明的男人建立友谊。小说的主人公安娜花时间与她的朋友弗兰克交谈，想象一个完美的社会会是什么样子。他们决定，任何未来的乌托邦都必须废除私有财产。可口可乐，一个试图勾引安娜的耙子，挑衅性地暗示了这种观点的可能含义：既然婚姻只是一种财产形式，也许它也应该被废除？为了帮助安娜按照她的理想生活，他自愿提出与她发生性关系。弗兰克和安娜承认了他的论点的力量——婚姻确实是一种令人反感的财产形式——尽管安娜对与可口可乐发生性关系持反对意见。她和弗兰克决定，既然女性的名誉被性侵犯所破坏，那么废除一夫一妻制就必须等到社会变得更加开明。尽管霍尔克罗夫特的这部乏味而说教式的小说在今天读起来很辛苦，但沃斯通克拉夫特很欣赏它与她自己的思想的相似之处，并为约翰逊的月刊《分析评论》（Analytical Review）写了一篇慷慨的评论。

性是戈德温个人不喜欢的事情，他认为其他人也不应该

霍尔克罗夫特可能把共产主义和自由恋爱的等式塞进了他的恶棍嘴里，但这是他认真对待并与戈德温讨论的想法，戈德温当时正在写他的小册子《关于政治正义的探究》（1793 年）——本质上是对哲学无政府主义的辩护。在霍尔克罗夫特的追问下，戈德温增加了一个关于亲密关系的章节。在这篇文章中，他提出了两个论点。首先，他认为婚姻是一种令人反感的财产形式，控制着另一个人——他称其为“所有垄断中最可憎的”。其次，婚姻是一种承诺，戈德温认为执行承诺本质上是不公正的。人们应该摆脱所有关于他们自由的外部束缚，无论是政治的还是社会的，只要他们认为这是正确的，他们就有权改变主意。

戈德温的结论是，婚姻应该被废除，一夫一妻制也应该随之废除。人们应该可以自由地拥有他们想要的多少关系。然而，他明确表示，性不是他个人喜欢的事情，也不认为其他人也应该喜欢。他说，在一个没有政府和财产的社会中，人类会发展成为更精致的生物，不需要“感官交往”。如果戈德温是第一个公开为多角恋辩护的人，那么他也设法从中汲取了所有的乐趣。

戈德温的专著于 1793 年出版，出人意料地成为畅销书。他对婚姻的攻击变得臭名昭著，出现了一整套小说类型，在这些小说中，本应代表戈德温的诱人、无情的男人，用他的论点哄骗贤惠的女士上床。戈德温的朋友知道他是一个多么正经的人，他们认为这很搞笑。

一个1792 年底，沃斯通克拉夫特移居法国，亲眼目睹了革命。在那里，她爱上了顽皮的美国冒险家吉尔伯特·伊姆莱 （Gilbert Imlay）。当时伊姆莱刚刚完成了一部与平反的主要主题相呼应的小说。《每月评论》（Monthly Review）杂志称赞它把“严格的婚姻制度”和“压迫性的附庸状态”相提并论。1794 年，沃斯通克拉夫特生下了伊姆莱的女儿范妮。忠于他的反婚姻原则，伊姆莱在范妮出生后不久就抛弃了她，导致沃斯通克拉夫特回到英国，在那里她开始了一段新的关系——与戈德温。两者截然不同——她充满激情和魅力;他严肃而谦逊 ── 但他们使它奏效了。（他们保持单独的公寓有帮助。沃斯通克拉夫特很快又怀孕了，为了不让他们的孩子蒙上私生子的耻辱，他们决定结婚。这一举动在哲学上的不一致让戈德温感到不安。一位熟人报告说，他对自己的婚礼“收到通常的祝贺时，一点也不畏缩”。

不幸的是，沃斯通克拉夫特在她的女儿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戈德温 （Mary Wollstonecraft Godwin） 出生后不久就死于产褥热。她在分娩时因外科医生未洗过的手而感染了这种疾病。她去世后，戈德温出版了两部作品，与《平反》一样，塑造了沃斯通克拉夫特在同时代人中的形象：《为妇女权利辩护》（1798 年）作者的回忆录，他对她生平的简短描述，以及她死后的作品版本，其中包括她未完成的小说《玛丽亚》的文本;或者， 女人的冤屈 （1798）。戈德温的回忆录本意是捍卫沃斯通克拉夫特的声誉，但正因为如此，它再无能为力了。它公开了她对画家亨利·福塞利 （Henry Fuseli） 的单相思，以及她与伊姆莱的婚外情，并透露当她的女儿范妮出生时，她一直未婚。

她的批评者将沃斯通克拉夫特的女权主义扭曲为对一夫一妻制的拒绝。正如一位评论家所说：'我们必须注意，玛丽的理论，即女人有权放纵她们喜欢的每一个男人的情欲，这与新事物相去甚远，它与卖淫一样古老。他们在这本未完成的小说中找到了进一步的证据。它对她的女主人公的困境感到愤怒，她的丈夫虐待她并将她锁在精神病院。“婚姻，”主人公说，“让我终生难忘。宗教作家汉娜·莫尔 （Hannah More） 在 1799 年称《女人的冤屈》是“对通奸的平反”。

“让每个女性都完全不受任何男人控制......让她随心所欲地选择和改变她的爱人。

雪莱第一次接触到沃斯通克拉夫特和戈德温的作品时，他十几岁的时候，他有惊人的诗歌天赋，天使的外表，以及对争议的永不满足的胃口。正如他的遗孀后来证明的那样，他“就像来自另一个领域的灵魂”。他因公开的无神论而被牛津大学开除，并与各种激进的政治事业结盟。他对沃斯通克拉夫特和戈德温的阅读使他确信，如果他需要说服的话，一夫一妻制并不适合他。1812 年，他宣称他“对婚姻的弊端毫不怀疑”——沃斯通克拉夫特夫人对此的理由太充分了。他使用“戈德温计划”作为自由恋爱的简称。

玛丽·雪莱 （Mary Shelley） （c1831-40） 理查德·罗斯韦尔 （Richard Rothwell） 著。图片由伦敦国家肖像馆提供

1812 年，雪莱惊讶地得知戈德温还活着，于是他找到了这位老哲学家。同年晚些时候，他遇到了戈德温的女儿玛丽，当时她 15 岁，他立即被迷住了。当时已婚的雪莱白天与戈德温进行哲学对话，然后在晚上与玛丽偷偷溜走。她带他去了她最喜欢的避难所：老圣潘克拉斯教堂墓地，她母亲就埋葬在那里。他们可能第一次在沃斯通克拉夫特的坟墓上发生性关系。

雪莱自然而然地认为，玛丽作为传统婚姻的两大对立面的孩子，会和他一样憎恨一夫一妻制。但是，虽然他说服她和他一起逃跑，但他们对他们的关系应该是什么样子有不同的想法。

他们离开英格兰后不久，雪莱坚持让玛丽读他最喜欢的书之一，《奈尔帝国》;或《妇女的权利》（1811 年）。它是由沃斯通克拉夫特最极端的自由恋爱门徒、古怪的贵族詹姆斯·亨利·劳伦斯 （James Henry Lawrence） 写的。劳伦斯于 1773 年出生于牙买加一个富裕的种植园主家庭，是戈德温的朋友，他在大英博物馆曾多次遇到戈德温。这部小说的标题向沃斯通克拉夫特致敬，是对印度西南海岸马拉巴尔的奈尔人的乌托邦式描绘。劳伦斯将奈尔人描绘成不受限制的性自由的奉献者，并呼吁更广泛地采用奈尔制度。在他的小说序言中，劳伦斯借用了沃斯通克拉夫特对贞洁双重标准的攻击，同时巧妙地颠倒了她的结论。“让每个女性，”他宣称，“完全不受任何男人的控制，享受男性迄今为止只享有的一切自由;让她随心所欲地选择和改变她的爱人吧。小说的结尾是向沃斯通克拉夫特致敬：“妇女权利的成功！一位评论家指出：“作者采用了沃尔斯顿克罗夫特夫人[原文如此]的原则，但他的计划更广泛、更连贯。

雪莱写了一封讨好劳伦斯的信，称自己是“其教义的完美皈依者”。玛丽的印象不那么深刻，雪莱从未说服她接受他的理想自由恋爱。她抵制了他策划与朋友托马斯·霍格 （Thomas Hogg） 的婚外情的企图，而且她与性成瘾的诗人拜伦勋爵 （Lord Byron） 保持着完全柏拉图式的关系。

SHelley 反对一夫一妻制植根于一种复杂而原始的爱情哲学。无论他是否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观点更接近沃斯通克拉夫特的观点，而不是他的其他英雄戈德温和劳伦斯的观点。正如他在对霍格的小说《亚历克西·海马托夫王子回忆录》（The Memoirs of Prince Alexy Haimatoff，1813）的评论中所说，他拒绝纯粹的滥交。霍格崇拜雪莱，这本书是一次笨拙的尝试，虚构了雪莱的理想——正如霍格所理解的那样。但雪莱写道，他无法看待小说对“没有恐惧和憎恨的滥交妾”的认可。雪莱不认为性可以与爱分开，他从崇高的、实际上是精神的角度看待爱。他相信，我们在他人身上看到的美会促使我们去爱——无论是“思想、行为还是人格”。这一学说受到柏拉图研讨会的启发，雪莱在 1818 年花了一个夏天的时间翻译了该研讨会。在柏拉图身上，他证实了沃斯通克拉夫特的观点，即真爱代表平等的伙伴关系。对这位诗人来说，这样的结合几乎是超自然的。他说：'我们希望别人的神经能与我们自己的神经一起震动，希望他们眼中的光束能立即点燃，混入并融化到我们自己的眼睛里，一动不动的冰唇不应该回应颤抖和燃烧着心中最好的血液的嘴唇。他相信，性是这种神秘结合中自然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当我们相爱时，身体上的激情会不可抗拒地随之而来。他谴责贞洁是“僧侣和福音派的迷信”。

沃斯通克拉夫特也对滥交感到退缩，而伊姆莱对此非常投入。然而，正如范妮的出生所揭示的那样，她放弃了她在平反中倡导的贞洁教义，甚至开始以轻蔑的态度看待它。当她在巴黎时，一位法国女人试图通过（她认为）将自己的观点回应该给沃斯通克拉夫特留下深刻印象，她告诉作者，她认为没有必要参与身体事务。沃斯通克拉夫特尖酸刻薄地回答说：'Tant pis pour vous。（“对你来说更糟。”

沃斯通克拉夫特和雪莱一样，相信理想的关系诞生于浪漫爱情和身体激情的结合。她也以近乎神秘的眼光看待它。她告诉伊姆莱，他永远无法知道“当整个灵魂和感官被抛弃在生动的想象中时，那种难以言喻的喜悦，那种精致的快乐，它源于感情和欲望的统一，使每一种情感都变得细腻而狂喜。对她来说，正是这种爱与性的融合，才能提供“天才的鲜明特征，品味的基础，以及对自然之美的精致享受，而普通的吃喝者和生子的人肯定不知道。雪莱说得再好不过了。

沃斯通克拉夫特拒绝纵容那些认为她和戈德温有公开关系的女人

雪莱认为他的柏拉图式爱情哲学意味着对性排他性的拒绝。无论我们在哪里感知到美，我们都会爱上它，事实上，我们无法抗拒这样做，美可以在许多不同的人身上找到。因此，爱必须不受“约束”，这意味着它必须是非排他性的。雪莱说，虽然爱“通常的意义涉及自私的垄断”，但真正的爱“在约束下枯萎：它的本质是自由：它与服从、嫉妒或恐惧都不相容。因为性和爱是不可分割的，所以任何真正的爱美者也必须是性多角恋。

沃斯通克拉夫特持不同观点。她当然接受了爱并不总是持续一生的事实。在搬到法国之前，她开玩笑说：“在巴黎，我确实可以暂时娶个丈夫，当我逃学的心再次渴望与老朋友依偎在一起时，我就会离婚。然后，在伊姆莱回到英格兰并与另一个女人安顿下来后，她提议她、他和他的情妇都住在一个家庭中。他们甚至一起看了房子，然后 Imlay 的新伙伴取消了这个计划。但沃斯通克拉夫特的崇拜者古斯塔夫·冯·施拉布伦多夫伯爵（Gustav von Schlabrendorf）在她与伊姆莱交往期间试图在巴黎勾引她（未成功），他抱怨说（准确地）说：“她认为贞洁包括忠诚，一次与两个人交往是不贞洁的。沃斯通克拉夫特还拒绝纵容那些根据她们的著作假设她和戈德温有公开关系的女性。

雪莱在将他的理想付诸实践方面比戈德温或劳伦斯走得更远。他不止一次地尝试创建一个由志同道合的人组成的社区，实行某种形式的公开性行为。他最著名的此类实验涉及拜伦、玛丽和玛丽同父异母的妹妹克莱尔·克莱尔蒙特，她们于 1816 年在瑞士一起度过了一个夏天。克莱尔蒙特在雪莱夫妇私奔时一直追随他们，最初赞同珀西对爱情的看法，她与姐夫保持着令人不安的亲密关系，可能是性关系。霍格提到了雪莱和“他的两个妻子”——克莱尔蒙特在她的日记中记录了这句话。克莱尔蒙特勾引了拜伦，将他拉进了他们的圈子。拜伦的医生约翰·波利多里 （John Polidori） 也加入了这个团体，尽管他不幸地试图勾引玛丽，只让他扭伤了脚踝。

尽管这群人在一起的时间产生了伟大的文学作品，最著名的是《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in，1818），但在个人层面上，它并没有成功。克莱尔蒙特怀上了拜伦的女儿阿莱格拉。拜伦抛弃了克莱尔蒙特，获得了他们女儿的监护权，然后将她遗弃在了修道院。不幸的是，阿莱格拉于 1822 年去世，年仅 5 岁。在雪莱和拜伦去世多年后，克莱尔蒙特写下了她与他们共度的时光。“在自由恋爱的教义和信仰的影响下，”她说，“我看到了英国最早的两位诗人......成为撒谎、卑鄙、残忍和背叛的怪物。

雪莱于 1822 年去世，在英国，随着英国走向维多利亚时代的保守主义，他的自由恋爱理念几乎被遗忘了。我们现在所知道的自由恋爱运动始于 1850 年代的美国，受到法国社会主义者查尔斯·傅立叶和无政府主义者乔赛亚·沃伦的思想的影响。自由恋人的目标更接近沃斯通克拉夫特的目标，而不是雪莱的目标。他们试图让女性更容易离婚和节育，但大多数情况下，一夫一妻制的规范没有受到挑战。雪莱更激进的思想必须再等一个世纪才能找到主流读者。直到 1960 年代的性革命，像 Weathermen 这样的激进团体才将“粉碎一夫一妻制”变成了战斗口号，使自由恋爱成为反主流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21 世纪已成为非一夫一妻制的主流。而且有很多选择：从多角恋，到摇摆不定，到有好处的朋友，再到所谓的关系无政府状态，其结构“是缺乏结构本身”——无论这意味着什么。这些选择的相对优点在媒体和网络上被公开讨论，实际上是无休止的。毫无疑问，Shelley 会自豪地审视这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景观。但是沃斯通克拉夫特会如何看待这一切呢？这很难说。也许她至少会以她最终在处理伊姆莱的强迫性风流韵事时发现的同样的平静来看待它。她意识到他永远不会改变，于是简单地告诉他：'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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