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红孙某“护猥”奇谈：多少男的没打过飞机，多少女的没自我安慰

驳孙网红的歪理

文|巴桂树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社会像一座永不落幕的剧场，总有人试图用道德油彩涂抹出圣徒的假面。当上海地铁猥亵事件的帷幕落下，有一名拥有上百万粉丝的网红播主孙姓先生却扛着“人性谅解”的招牌登场，把公序良俗的天平当成了杂耍道具。这番惊世高论让人不由得想起《笑林广记》里的一个故事：有一名强盗在县衙门口高声喊冤，称天下人哪个没偷过邻居的瓜？怎的偏要砍我的头？

孙网红妙语连珠的诘问，堪比当代《天问》。“多少男的没打过飞机？多少女的没自我安慰？”如此灵魂叩问，如果让曹雪芹听见，怕是要让贾宝玉在太虚幻境开设生理卫生讲堂；若让劳伦斯知晓，该为《查泰莱夫人的情人》补写网络暴力篇。但孙网红显然混淆了私人密室与公共车厢的明显界限，就像分不清私密卧室与人声嘈杂的菜市场的边界——毕竟按此逻辑，在自家浴室歌唱与在歌剧院随地撒尿，都不过是“释放天性”的生理正常现象，是一种另类的表现形式罢了。

在上海地铁里发生的“猥琐男事件”，本质清新且毫无复杂之处。在熙攘的车厢内，一名男子竟罔顾公序良俗，如低等动物般公然猥亵一名女子。好在一旁有位勇敢的姑娘，迅速掏出手机录下其恶劣行径，并果断仗义报警。据上海轨交公安通报，该男子在实施猥亵后，便被义愤填膺的周围乘客当场扭送至公安机关。目前，此男子已受到行政拘留处罚，而值得注意的是，据警方公报，猥亵案中的被侵害人与违法行为人此前素不相识 。

4 月 11 日，涉事男子所在公司明确表态，已将该男子开除。网传信息显示，其在公司担任大堂前台接待一职。那位勇敢的黄衣女子果断录下猥亵行为并报警，此乃正义之举，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中国女性不主动惹事，但面对恶行绝不怕事的硬气，广大网友纷纷为她点赞，整个事件原本正朝着正义得以伸张的良好方向推进。但孙网红却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以一副“正义使者”的姿态，荒谬地为猥亵男喊冤叫屈，其行径就像一个在错误舞台上不知收敛、卖力表演的滑稽小丑。

网络时代的道德困境，恰似希腊神话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头顶。当猥亵者被曝光时，有人忙着给剑柄系上谅解的绸带，却忘了这把剑原本是为守护公共秩序而悬挂。孙先生搬出“隐私权”当挡箭牌的模样，活脱脱是《皇帝的新衣》里给裸奔者递遮羞布的侍从。须知法律惩治与舆论监督从来不是对立关系，正如孟德斯鸠在《论法的精神》中所言：“名誉是公民的第二生命。”当有人主动践踏这份生命时，又怎能苛责社会收回馈赠？

某些“理中客”总爱扮演现代版东郭先生，对狼讲仁义，却要羊羔保持沉默。他们将网络暴力比作洪水猛兽，却对猥亵行为这类源头污染视而不见。这让人想起白居易《琵琶行》里的妙喻：“此时无声胜有声”，当受害者被迫噤声时，施暴者的气焰便如野火燎原。孙网红质问“谁敢自称圣人”，却不知文明社会的进步，恰恰在于凡人能约束本能的兽性。正如弗洛伊德所言，文明始于对本能的压抑，如果人人都以“食色性也”为遮羞布，那么人类至今还在树上摘果子。

更令人觉得吊诡的是，部分“人性谅解派”人士，总是肆意将私德与公害混为一谈，做出一些荒诞至极的类比。比如将网购退货与公共猥亵相提并论，这就如同把厨房偶然失火和蓄意森林纵火视作等同，完全罔顾二者性质的天壤之别。卢梭在《忏悔录》中诚实地袒露自己偷丝带的过往，这是在私密心境下的自我剖析；可要是他在巴黎地铁行那“咸猪手”之举，以当时的社会风气，恐怕狄德罗们定会将其行径写进《百科全书》，当作反面典型警示世人。私密空间里如蝴蝶轻振翅膀般细微的私德问题，与公共场所似台风过境般严重的公害事件，道德衡量标准岂能用同一根尺子去评判？

福柯于《规训与惩罚》中所勾勒的“全景监狱”，在当下数字时代发生了奇特演变，已然化作全民皆可参与的道德审判庭。可像孙某这类网红，却陷入了严重的认知误区，他们将必要的舆论监督，无端地曲解为暴民狂欢，而他们自己却因所谓的标新立异趁机又收割一波流量。在如今网络时代，我们同样如此，既要严防网络暴力肆意滋生，却也不能因害怕风险，就全盘否定舆论监督这一“阳光防腐剂”的积极作用。而那些为作恶者求情的声音，实在荒诞，仿佛是在担心刽子手的刀太过冰凉，令人匪夷所思。

破解这道现代文明的复杂难题，亟需更为精巧的社会治理手段，恰似精准运用手术刀一般。法律必须如同定海神针，以其权威性与稳定性，为社会行为筑牢底线，提供明确指引。网络平台则应充当智能筛网，过滤不良信息，引导健康舆论走向。与此同时，公民教育至关重要，要着力培育出既能对恶行表达愤怒，又懂得在表达中克制情绪的现代人格。亚里士多德曾说，“法律是没有激情的理性。”我们既要竭力避免沦为盲目冲动的乌合之众，又不能成为对世间疾苦冷漠旁观的看客。正如《悲惨世界》里的沙威警长，在历经种种后最终领悟：正义绝非简单粗暴、非黑即白的铁板一块，而应在法理与人情之间，寻得那微妙且恰到好处的平衡，只有这样，现代文明才能稳健前行。

当这些播主还在用“谁人背后不说人”的旧尺丈量新时代时，或许该听听《论语》的古老智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真正的文明进步，不在于对丑行的无限宽容，而在于让每个公民都明白：你的自由止于他人的鼻尖，你的隐私权盖不过公共安全、公共秩序、公共文明。这道理，连地铁里的苍蝇都懂——它们永远知道，哪些角落适合独自搓手，哪些地方会被拍成标本。言至此，明戈打油诗曰：

沪地轨车中，猥行现丑踪。

勇姑持正义，孙某辩邪浓。

法纪应尊守，歪言莫纵容。

网间明善恶，公理自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