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科考室丨恐狼被“复活”了，恐龙还远吗？

复活恐龙、猛犸象等已经灭绝的史前动物，向来是各种科幻小说和电影里的常见情节，但在现实中，想要复活这些史前动物却面临非常复杂的技术挑战。据媒体报道，美国生物技术公司Colossal Biosciences近日宣称，在该公司的努力下，1.25万年前灭绝的恐狼成为了“世界上第一种被复活的史前动物”。既然恐狼“复活了”，那么“复活”恐龙还远吗？上游新闻进行了了解。

美国公司宣称“复活”恐狼

一家名为Colossal Biosciences的美国公司宣称复活了一个灭绝物种——恐狼。该公司在网站上发布消息：“2024年10月1日，Colossal在人类历史上首次通过‘反灭绝科学’成功恢复了一个曾经灭绝的物种。在消失了1万多年后，我们的团队很自豪地让恐狼回到了它们在生态系统中应有的位置。”

该公司称，这3只转基因灰狼幼崽实际上是恐狼。

美国一公司称培育出三只灭绝多年的恐狼幼崽。潇湘晨报

恐狼是曾经在北美漫游的顶级捕食者，体型比灰狼更大，“头部略宽，皮毛轻盈厚实，下巴更强壮”。

实现这一突破的Colossal Biosciences，于2021年由哈佛大学遗传学家乔治·丘奇（George Church）与科技企业家本·拉姆（Ben Lamm）联合创立，总部位于美国得克萨斯州达拉斯。

公开信息显示，该公司自成立以来发展迅猛，目前已完成C轮融资，累计募集资金达4.35亿美元，估值突破102亿美元。其核心团队汇聚了超过170名顶尖科学家，科学顾问委员会更是囊括90多名基因组学、古生物学等领域的权威专家。

除恐狼研究外，这家公司还利用西伯利亚冻土中猛犸象遗骸提取DNA片段，成功培育出猛犸象的全能干细胞。其计划于2028年前通过代孕亚洲象产下具备猛犸象特征的杂交个体，未来将把猛犸象种群引入北极苔原保护区。

基因编辑助力恐狼“复活”

Colossal Biosciences首席执行官表示：“我们的团队从一颗1.3万年前的恐狼牙齿和一颗7.2万年前的恐狼头骨中，提取出DNA，并培育出健康的恐狼幼崽。”

Colossal Biosciences一共培育出了三只恐狼幼崽，分别被命名为罗慕路斯、雷穆斯和卡丽熙。为了培育出它们，Colossal Biosciences使用恐狼牙齿和头骨的DNA，并从灰狼身上提取细胞对其进行基因改造。随后将恐狼的遗传物质转移至一只母犬体内代孕。

其中一只幼崽。潇湘晨报

Colossal Biosciences公司的Beth Shapiro表示，其团队已经对恐狼完整基因组进行了测序，并将很快公布。她透露，灰狼和恐狼的DNA有99.5%是相同的。由于灰狼基因组大约有24亿个碱基对，因此仍有数百万个碱基对存在差异。

Colossal Biosciences公司声称仅通过20次基因编辑就把灰狼变成了恐狼。Shapiro表示，事实上，这20次基因编辑中，有5次是基于已知能让灰狼产生浅色皮毛的突变；还有15次直接基于恐狼基因组，旨在改变动物的体形、肌肉组织和耳朵形状。“弄清它们是否对转基因动物产生了预期效果，还需要1年左右时间。”

认定幼崽身份或是哲学问题

那么，这些狼崽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恐狼呢？在Shapiro看来，这取决于你如何定义物种。“物种概念是人类的分类系统。你可以使用系统发育（进化关系）概念确定一个物种，而我们正在使用形态物种概念——如果它看起来像这种动物，那么它就是这种动物。”

斯德哥尔摩大学古遗传学中心的进化基因组学教授、Colossal Biosciences公司顾问洛夫·达伦表示，该公司本质上是使用基因编辑技术切掉某些灰狼基因，并用与恐狼特征相关的基因取而代之。“因此从基因角度看，这是99.9%的灰狼。科学界将会出现争论，到底改变多少比例的基因才能算是恐狼，这确实是一个哲学问题。但它们确实携带恐狼基因，这些基因使它看起来比我们在过去1.3万年里看到的任何动物都更像一只恐狼。这太酷了。”

汕头大学理学院副教授林剑青此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按照目前的技术水平，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只能恢复有限的一些基因。即使基因编辑技术发展到很高水平，可以实现我们想做的任何编辑，由于物种之间的进化差距，灭绝物种上一些基因信息无法被获得，那么也就无法通过基因编辑复原灭绝物种。所以，通过基因编辑，得到的是现存物种和灭绝物种的嵌合体，也许我们永远无法恢复灭绝物种本身了。

复活恐龙几乎不可能

有关研究曾指出，在不同的保存条件下，DNA的半衰期有所不同，在温度较高等不利条件下，DNA的半衰期最短不过30年，在低温等有利条件下，最长也不超过16万年。较短的半衰期，让通过DNA测序完全复原灭绝动物变得极为困难。因为大多数完全灭绝动物灭绝较久，即使灭绝时间有限的猛犸象、渡渡鸟等物种，其遗骸也并非全部保存在适宜的条件下，可能早已降解殆尽或质量极差。即使有少部分遗骸妥善保存，其数量也往往不足以支撑复活研究。

《侏罗纪公园》中“复活”的恐龙。网络图

林剑青此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还表示，恐龙是几乎不可能被复活的。《侏罗纪公园》的场景是不会重现的，因为古DNA一般的保存年限只有10万年左右。在冻土中可以保存久一些，目前最古老的记录是165万年前，提取自西伯利亚永久冻土中的猛犸象的牙齿中。但是恐龙生存的年代远远超过这个年限。

上游新闻综合自 科技日报、中国科学报、广州日报、潇湘晨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