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甲午战争包括了陆战与海战,其中海战被称为黄海海战,此役北洋水师全线溃败,一共损失5艘战舰,日本海军多艘战舰重创,但未沉一舰,就此日军取得海上军事主动权,海战失利也间接导致了陆战的全线失利,而事间就在短短两个月之内结束。
在陆军方面,清军主将是56岁的淮军出身的叶志超,不能说叶志超没有本事,而且他颇有能力,叶志超与李鸿章是同乡,他出身贫寒,自幼父母双亡,早年参加了淮军,一路从普通士卒一路升迁总兵,又因镇压捻军起义有功得李鸿章赏识,所以在光绪年间驻防移防山海关。光绪十五年擢升直隶提督。
如果没有两把刷子,他也不可能升至提督,曾经是一员叱咤风云的猛将,却因甲午战争而沦为阶下囚,人生反差为何如此之大,就是因为在平壤战役中叶志超弃城逃走,狂奔五百里,退到中国境内,由于他的主动弃逃,在光绪二十年年9月26日,清军尽数退出朝鲜。日军主力直抵中国边境本土,为入侵东北打下了基础。
而当初面对日本以朝鲜为跳板入侵计划,李鸿章给慈禧上奏,李鸿章的战略计划是:“严防渤海以固京畿之藩篱,力保沈阳以顾东省之根本”。应该说,李鸿章的战略是正确的,慈禧采纳李鸿章的防御方针,即放弃在鸭绿江南岸与日军作战,而是在鸭绿江北岸布置防线。但李鸿章忘了,此时清朝的军事实力不足以完整这一战略。
在叶志超临阵脱逃之后,慈禧震怒,立即下诏将叶志超革职,李鸿章多次求情不准,后经刑部审判,定斩监候(死缓),第二年被罢黜归家。
这个时候,72岁的四川提督宋庆临危受命担任帮办北洋军务,率领旅顺剩余的毅军两千余人到达鸭绿江畔。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率领所部三千多人驰援丹东,所以这个时候的鸭绿江防之战的指挥,由宋庆和依克唐阿接手。到10月14日,清军集结于九连城一带的兵力多达3万余人,有大炮90余门。
此时清军在鸭绿江防中的军队互不隶属,杂乱无章,江防部队包括:“铭军、毅军、盛军、奉军”,一共有七十多个营,各军“或值新挫之余,众心未定;或系新招之众,战阵初经”,当时除了宋庆本身的毅军之外,很多军队不服宋庆调遣,在军队部署上也是差劲,第一就是防线太长,兵力散布在数十里间,过于松散,还存在不少薄弱环节,当时宋庆在右翼,镇守苇子沟大营,依克唐阿驻左翼,以鸭绿江上游的长甸城为大营,更重要的的,这些清军的军纪十分败坏。
而日本方面对于此次国运之战上上下下都十分重视,日军总计投入的兵力3万余人,虽然兵力与清军差不多,但战斗力明显高于清军,日本第一军司令官由一等侯爵山县有朋陆军大将担任,有意思是的他和叶志超同龄,在此之前,山县有朋曾经出任日本首相,在伊藤博文山内阁的司法大臣,在甲午战争爆发后,他出任日本第一军司令官。
他到达朝鲜北境后,当天就登上义州城北山上的统军亭观察敌情,而此时,清军还不知道日军的底细,也不确定日军会从何处进攻鸭绿江防线。清军如此被动让日军有了可乘之机。
经过实地观察,山县有朋认为叆河和鸭绿江交汇处的虎山是一处立足之地,于10月24日派兵从东面的安平河口渡江,在江上架设浮桥向虎山前进。虎山的守将马金叙率军拼死抵抗,先后打退了第三师团桂太郎所部三次冲锋,最后马金叙身上中了十余枪在前线阵亡,虎山就此落入日军之手。
虎山失守后,山县有朋以虎山为大本营,趁着夜向清军发动袭击,接连占领九连城、安东县。10月27日,坐拥3万清军的鸭绿江防线全线崩溃,大量武器、弹药及军用物资被日军缴获,其中有大炮74门、步枪4401支、精米2590石、杂谷2000余石等,原本军需不足日军就此爆仓。
黄海海战后,北洋水师放弃了黄海制海权的争夺,10月24日起,日本海军“联合舰队”抵达辽东半岛的花园口,2.5万日军陆军开始登陆登岸,在此期间,清朝未能及时采取对策。直到11月6日,日军攻陷金州。慈禧才要求李鸿章派“海军各舰前往游弋截击,阻其后路”,但这时日军已经登陆完毕。
辽东半岛南端的辽东半岛,犹如渤海的咽喉,而金州城正是旅顺的门户。驻守金州的守军只有三千人,三千守军全部为国壮烈牺牲,而当地百姓也是拿起武器抵抗日军,村民陈宝财带着44名同乡,埋伏在半路,袭杀多个路过的日本兵,恼羞成怒的日军派出大队人马围攻陈宝财等人,这群村民全部牺牲。城内西街有一户曲姓人家,仅剩姑嫂姊妹和孩童十人,见日军闯入家中,几名女子欲拿起菜刀、剪刀,和日军拼命,最后一家人都被日军投入井底而死。
日军夺取金州的次日,便向大连湾发起进攻。而朝廷对防守大连湾已经失去信心,李鸿章授意盛宣怀,致电大连湾守将赵怀业,意思就是,如遇紧急情况,可放弃大连湾而专守旅顺,“以保旅顺为要”。清军的弃守,导致除了饷银及时运走外,军械、弹药等都落入日军手中。此后所有的战事,日军都是用清朝军需打清军,这实在是太悲催了。
日军接连攻陷金州、大连湾后,直取“号称东洋第一军事坚垒”的旅顺。
旅顺后路的各炮台由总兵姜桂题的桂字军和记名提督程允和的和字军驻守,到旅顺之战前,共8营4千人,加上旅顺海岸炮台的清军,旅顺的总兵力为14700人,虽不及登岸的日军总数,但只要众将齐心协力,仍有一战之力。
但清军犯了和此前一样的错误。以上七名统领互不相属,在御敌时难免各行其是。旅顺众将认为这样终归不是办法,虽然姜桂题被推为主将,可姜桂题才能平庸,难有作为,他对日军毫无对策,只知不断致书朝廷,请求支援。姜桂题主张“紧守长墙土炮台”,对于日军侦察部队的出现并不重视。
此时副将徐邦道不久前在金州和日军交手过,认为应该挫一挫日军的锐气,请姜桂题提供枪械,出城迎敌。姜桂题只好同意,让徐邦道自己去军库挑选武器。徐邦道便率领残部出战,出发前成功打动了卫汝成,卫汝成遂带领成字军参战。
徐邦道和卫汝成所部一直战到下午4点,因为缺乏后援,饥饿疲惫,不得不退兵。土城子阻击战共造成日军伤亡55人,击退了日军名将秋山好古,是旅顺战场难得的胜仗。但这场小战斗,依然改变不了整场战役的形势,局部的胜利不能挽回全局的溃败,个人的牺牲无法改变结局,旅顺之战的数月后,徐邦道病逝于军营,享年59岁。
1894年11月21日,旅顺陷落。在旅顺,毫无人性的日本人将刀枪对准了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在持续4天的旅顺大屠杀惨案中,共屠杀无辜民众2万余人。有学者考证,“除有家人领尸择地安葬者千余外,据扛尸队所记,被焚尸体实有一万八千三百余”。旅顺大屠杀后,城内的中国百姓仅剩36人存活,他们的帽子上粘着“勿杀此人”的标记,而日军留下这36人,只是为了让他们掩埋遇难的中国同胞遗体。
在海军方面,康济舰管带萨镇冰带领30名水手负责防守日岛炮台,在敌众我寡的逆境中坚守,不断反击日舰,一度击中扶桑号左舷,造成日舰筑紫船员死伤8人。但是,日军如潮水般涌来,小小的日岛难于御敌,炮台也被日军摧毁。刘公岛成了一座绝望的孤岛。
刘公岛沦陷前,丁汝昌服毒自尽,结束了他60岁的生命。2月17日,日本联合舰队趾高气扬地驶入威海卫港。与此同时,萨镇冰驾驶康济舰,运送丁汝昌、刘步蟾等战友的灵柩,缓缓驶离刘公岛。
这场缘起于朝鲜的中日战争,以清军的失败告终。萨镇冰带着战友们的遗体,离开了这处伤心之地。萨镇冰此后历经清末、民国,他活到新中国的诞生,1952年,他在甲午战争的半个多世纪后,终于见证了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的伟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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