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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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出版家、学者丁景唐出生于吉林，原籍浙江镇海。12岁时，他和母亲到上海投靠姑姑，住进了虹口鸭绿江路、靠近周家嘴路的三升里弄堂。
△1979年12月，丁景唐（后左）等探望叶圣陶（居中）
那时，12岁的“小宁波”丁景唐紧跟着姑姑，七拐八抹，进入一条小马路元芳路（今商丘路），十几米宽，它北起周家嘴路，南至东长治路，两旁小店铺鳞次栉比，不少大弄堂里又有“弄中弄”，一转向就头晕了，其中“隐藏”着私人开办的“尊孔小学”，这是丁景唐在上海就读的第一所小学。
典型的老式石库门房“三上三下”，楼上楼下的正间及其左右两边的厢房，这是学校吗？丁景唐的小脑袋里冒出无数的问号。“三上三下”作为六个班级的教室，传出朗朗的读书声，与弄堂里的嘈杂声混在一起。不知谁家收音机开着，传来嗲声嗲气的苏州评弹唱腔，又夹着诱人的菜肴香味。突然，爆发一阵粗俗的吵骂，“乒乒乓乓”，随着哗啦一声，激起女子的凄厉尖叫，孩子“哇哇”大哭，这里读书声依然，一抹阳光撒落，悄然无声。
弄堂小学的亭子间、灶披间也被辟为教室，高、中、低年级的学生混在一起，各种声调此起彼伏。只有一名教师忙得团团转，顾前顾后，左右开弓，声嘶力竭，这是上海弄堂小学的一道奇特风景线。狭小的天井难以容下众多调皮的学生，干脆不设体育课，更没有乒乓桌、图书室等设施。全校教师连校长在内不满四五位，紧缩开支，也符合上海人精打细算的鲜明性格，亦为受挤压、受排挤环境中生活的结果。
丁景唐在“尊孔小学”读了半年，他还记得女校长（姑姑当初去武汉时的结伴女友）喜欢戴着绒线帽，架着一副玻璃瓶一般厚的眼镜，颇有威严模样，其实是一副“菩萨心”。
姑姑和丁景唐每次前去看望女校长时，女校长总是热情地把“小宁波”丁景唐搂在身边，露出欣喜的神情，上下打量着“小宁波”，羡慕地对姑姑说：“你真是好福气，有这么聪敏的侄儿。”
原来女校长的孩子在侵华日军的炮火中不幸遇难了，平时触目生情，总想起自己的孩子，并把失去骨肉的悲痛，化作强烈的爱国之情，融进平时教育小学生的演讲中。
文章来源：虹口区档案馆《往事》期刊（2024年刊），有删改。
作者：丁言模（丁景唐之子）
讲述人：孙瑜欣
编辑：葛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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