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入“0元”，“重生”之我在娃哈哈干销售

作者丨淮安‍‍‍‍‍‍‍‍‍‍‍‍‍‍‍‍‍‍‍‍‍‍‍‍‍‍‍‍‍‍‍‍

编审丨橘子

在其他快消企业忙着招商、搞水头大战的当下，娃哈哈忙着“改革”。“停工、停产”的消息还没走远，投资10亿建设新生产基地的事儿就官宣了；这边，销售人员的KPI还在攀升，另一边，“调岗、降薪”也强势来袭……

“活不下去了，我们必须合法合规地讨回原本属于我们的薪资！”这是当下部分娃哈哈在职、被迫离职、离职员工的共同心声。

3月中旬的薪资日，成了压垮这些人的最后一根稻草。起初，或因幸存者偏差，大家以为被降薪的只是少数人，然而，找到“组织”后才发现，这个群体的人数并不少，甚至“有几千了”。

一位已经走上仲裁之路、被迫离职的销售人员，1月份的实发工资就已经是“0元”了。这其中，还有显示“0元”但根据工资明细算下来实际上还倒欠公司的；也有被调岗后，月薪资从小两万直线下降到1000+再下降到200+的。

“想讨回薪资的人中，如今月薪几百、一两千是多数。”一知情人士称。他们还互相调侃，忙活一个月，“连油条也买不起”；“你还不错，吃得起方便面……”

“我业绩七十多万，工资到手1000+……怎么活？”近日，一娃哈哈销售公司的员工在直播间吐槽。

据知情人士称，这部分人多是销售公司的销售人员。因为公司未曾下达文件或是通知“改革”亦或是“调整”，部分人被直接降为“铺货员”。调岗后，降薪幅度达到60%-70%。

难道，是因为公司没钱了？不是去年营收700亿吗？不是在2024年成功拉齐了十年前的业绩规模吗？为啥在饮料旺季还没来临之前，先“动销”的是销售人员？

2月，内参君独家报道了《》原以为，面临失业的只是那些身处停工、停产分厂里的员工们，然而，谁曾想，针对销售人员的“改革”也在同步进行中。

前述已经离职的员工称，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通知没有按规定执行某些操作而被调岗，从销售人员直接降级成“铺货员”，在向上反应无果的情况下，月薪不足300。按照这样的薪资，年收入恐怕才几万元，先不说最后走仲裁时会因为被拖垮的薪资而拿不到本应得的，就说这2025年的日子，要怎么过？一个人都养不活，还养家？

情绪比较激动也最容易被摧垮的，依然是“人到中年”的这个人生阶段。他们中大部分在娃哈哈的工龄10年以上，有些甚至20余年。这样的人生的阶段，别说几百，月薪3000，生存都很难。

他们的诉求也很简单——我们不是不能理解公司的发展规划，也知道公司的发展需要新鲜血液，需要年轻人。我们都40多岁、50岁了，也不是赖着不走，能接受裁员，但请根据国家劳动法的相关规定，给到我们应有的赔偿。

除了“改革”，给了公司“契机”的是劳动合同转签。

公开信息显示，自宗馥莉接手娃哈哈后，要求员工终止与娃哈哈集团的合同，转而改为与宗馥莉控制的宏胜饮料集团签订劳动合同。此举引发了部分员工的不满，毕竟工龄在之前的娃哈哈里，意味着更多的收益，比如年终奖、分红等。

“此前签了的，2024年的年终奖也未讨到便宜；“没签的，年终奖减半发的”。如今，面临合同到期的员工，摆在面前的问题便是，转签，各方面待遇直线下滑，不签，直接面临失业。于是，只能加入讨薪的队伍……”一同样面临如此尴尬境遇的在职员工对内参君说。

他和很多同事的共识是，“公司可能觉得我们这些老人成本太高了，不想要我们了，还想花尽量少的成本让我们走，一定程度上，这就是变相裁员。”

如果将公司一系列组织架构的调整看做是改革，自宗馥莉接手娃哈哈开始就不断在发生了。公开报道显示，宗馥莉几乎全面替换了核心管理层，一些“老人”离开娃哈哈的同时，多位商业履历更为简单的“新面孔”进入公众视野。

可是，不论是在职的，离职的，还是走仲裁的。对于当下的“改革”、他们都没看到公司的相关文件。就拿被降为“铺货员”一事来说，没有协商、没有告知，只有执行。

但是，在上一版他们与娃哈哈签署的劳动合同中，在工作岗位变更前是需要“双方协商一致”的，除非，你犯规。而“犯规”的条款也是写在合同中的。

如果你觉得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转签就是不识时务。可事实上，转签了合同的员工们，境遇也没有好太多。

“转签合同的时候也没说取消津贴、房租和燃油补贴，毕竟异地工作没有房租补贴是不合理的。再者，作为销售，周末加班是常事，打卡也没显示，多年来大家都默认了，可如今工资也降了，每月两三千了，我们还得这么干。不干，就只能离职了。”一在职员工在介绍自己境遇时说。

可是，同样的，人到中年，主动离职，谁也不甘心。一个未经核实的传言是，娃哈哈就是想裁员，而前述种种只是“变相裁员”的手段。

现实是，借助互联网，散落在全国各地的销售人员逐渐走到了一起，他们正准备抱团取暖，去公司讨要一个说法。

而那些被关停工厂的员工呢，据知情人士称，他们有的还在积极向上反应，亦或是经历一轮又一轮的谈判，以寻求离职赔偿得到妥善的解决；还有的工厂员工已经拿到赔偿签字走人，奔赴下一程山海。

在这个过程中，前述是一类，他们在娃哈哈任职多年，也在这个当下认为自己被亏待。还有一类，他们认为，“改革必须这么改，人家公司都换血了”。

不过，此前的公开报道中不乏2024年娃哈哈共给一线员工发薪24亿元，比上一年多发了4亿元，生产端一线工人工资人均增长23%，营销端一线销售人员工资人均增长31%……也不知这一涨、一降之间的逻辑究竟是什么，还是说娃哈哈正准备干一件大事儿。

就娃哈哈销售人员“调岗、降薪”，薪资0元，是否“变相裁员”；打算如何妥善处理关停分厂人员、降薪的幅度以及娃哈哈当下的业绩达成等情况，内参君向娃哈哈官方求证时，收到的反馈是“不回复了”。

事实上，早先业内对宗馥莉时代的娃哈哈是有所期待的。只是，从2024年下半年开始，越来越多的人看不懂娃哈哈了。更重要的是，按前述员工的说法，现在销售人员们“心都寒了”，业绩负增长已经出现，难道2024年被追回的10年业绩，要在2025年还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