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被抓到海牙,距今已经过了一周多时间,菲律宾国内对此事反应很强烈。虽然杜特尔特2022年就卸任总统了,但菲律宾属于家族门阀政治,下台还真不等于下野,老杜仍然是政坛大佬。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的影响力根深蒂固,尤其是南菲律宾的棉兰老岛,老杜说句话,比总统马科斯好使得多。
杜特尔特3月11日主动返回菲律宾,被ICC逮捕并送往海牙。值得一提的是,他早就知道有数千名军警在等着自己,却仍然选择在不是自己传统势力范围的马尼拉降落,而不选择大本营达沃市,所以说杜特尔特的政治胆略,还是很让人佩服的。
现在他人被困在荷兰海牙,身体状况不佳,并且面临人身自由的限制,但这并未阻止国内大量支持老杜家族的人,采取积极行动。近期菲律宾国内外爆发了多场示威游行,要求释放这位将满80岁的老人。据菲律宾警方统计,自老杜被捕后,该国已经至少出现了58场支持杜特尔特的集会活动,遍布菲律宾的多个主要城市,仅达沃市的一场示威集会,就有近3万人参加。
此外,未记录的集会和参与者也不在少数,从菲律宾国内民意来看,杜特尔特家族显然赢得了同情和支持,老杜女儿莎拉的民众支持率,也要压过马科斯一头。这正是杜特尔特返回菲律宾前,期望出现的局面,自他“挺身入局”后,到目前为止社会效果是符合预期的。
光有基层支持还不够,要把反对马科斯之火真正烧起来,需要有实力的盟友出动。老杜几十年驰骋政坛,朋友是非常多的。包括参议员邦·吴、德拉·罗萨等政坛重量级人物,不顾可能面临的报复,公开发声支持杜特尔特,谴责菲律宾政府不合法律流程、甚至有辱国家主权的做法。示威活动甚至蔓延至海外,如ICC总部所在地海牙,以及捷克首都布拉格等地,都有菲律宾人举行抗议集会,呼吁国际刑事法院尽快释放杜特尔特。
马科斯这次整老杜,用的理由就是杜特尔特在任期间发起的“禁毒战争”。根据相关方面调查的数据,禁毒期间有近3万人为此丧生,其中不仅仅是毒贩和吸毒者,为了赢得政府奖励,一些不法分子滥杀无辜。官方公布击毙毒贩数量为6000人左右,与ICC的指控大相径庭,哪个数据符合实际不好下结论。就当时菲律宾的社会问题和解决效果来说,禁毒战争利大于弊,四成左右的毒贩被快速消灭了,社会秩序大大改善,所以老杜赢得了多数民众的支持爱戴。
虽然杜特尔特的手段严厉,但支持者普遍认为,这是应对毒品泛滥的必要措施,是在挽救糟糕的国家。在他卸任总统时,支持率还高达69%,四十年来没有一位菲律宾总统,能达到这个水平。所以马科斯出于政治目的,借ICC之手抓捕杜特尔特,才会引起这么大的民愤,抗议之声此起彼伏。
马科斯家族内部也不团结,对此事的态度非常不一致。马科斯的姐姐伊梅,作为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呼吁调查杜特尔特被捕事件,强调国家主权和法律程序的重要性,与弟弟马科斯公开唱反调。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伊梅未必是真心同情老杜家族,这或许表明,马科斯家族在政治策略上具有相当程度的灵活性,想办法为自己留后路。万一内斗结果真是老杜家族翻盘,老杜之女莎拉成功上位,伊梅此时的“仗义”之举,保不齐可以成为家族的一块免死金牌。
国际刑事法院已宣布,将老杜案件听证会定在今年的9月23日,但这不意味着杜特尔特一定要在海牙待到九月。年过八旬的老杜,身患多种慢性病,在此期间可以向法院申请特别保释。而随着舆论压力的不断增加,可能促使国际刑事法院最终同意保释。毕竟ICC不是一个受到世界大国认可的组织,未必真想招惹菲律宾这摊事。现在他们多少有点难办了,若有机会缓和局势,不如就坡下驴。
马科斯这边,也可能迫于压力与国际刑事法院进行协商,允许杜特尔特提前回国,以提高自己日益下滑的支持率。让一个国际组织在菲律宾本土逮捕前总统,这是说不通的,马科斯也没想到老杜会将计就计来对付自己。考虑到民意对5月份中期选举的巨大影响,马科斯在处理此事时自然需谨慎,哪怕打脸也不能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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