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太监孙耀庭自述：妃子洗澡从不用手，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屈辱

“解放后，我们太监有了幸福生活！”

这是中国最后一位太监孙耀庭在自传《中国最后一位太监》中说的原话！

对于皇权和封建主义的腐朽，没有谁比这个8岁净身，15岁进京城，16岁在紫禁城服侍婉容皇后的苦命人，更有切身体悟了！

在自传中，孙耀平曾自述说：大清妃子洗澡从不用手，也不避讳太监，但她们洗澡时有个要求，令孙耀庭感觉十分屈辱！

命苦寻出路

1902年12月底，在天津市静海区的一个贫农家庭，孙耀庭出生了。

他家一共有六口人，但父亲只分得7分地，成婚后与妻子勉强修了两间上房。

因家境贫寒，孙耀庭并不能读私塾。

可他的父母经人介绍，在一家私塾教师身边帮忙，负责种地和做饭。

因此，孙耀庭有幸在教师手下免费读了4年的书。

1906年，国内环境内忧外患。

孙家父母失去工作，竟沦为乞丐，一家六口的生活陷入绝境。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曾在大清皇宫当太监的小德张衣锦还乡，地方长官和乡绅前来迎接。

百姓们夹道欢迎，也有一些小孩围着街道，想目睹小德张的尊容。

孙耀庭那时还不知何为太监？但这件事情，却深深影响了孙耀庭的父亲。

家里有4个孩子，父母后沦为乞丐，只需要有一个娃娃能够像小德张那样进宫服侍皇权王公，不求有多发达，个人或许也能混个温饱，顺带着还能救济其他兄弟姐妹。

意识到成为太监、靠近皇权，或许这条路能够拯救家人于水火之中，孙耀庭在8岁那年，父亲孙怀宝亲自持刀，给家中排行老二的孙耀庭净了身。

那时医疗手段不发达，孙家也没钱给孙耀庭一个无痛无菌的净身环境。

一刀下去，8岁的娃娃疼得死去活来，高烧不退。

孙耀庭整整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熬过了身体被阉割的痛苦！

在回忆中，净身前后的那段时光对于孙耀庭来说很难遗忘。

他用了一生的时间，怎么也无法从脑海中抹去这段记忆。

孙耀庭的父亲是在自己亲哥哥的帮助下，为儿子净身之后，拿出了向他人借过来的些许香油。

高温热油之后，再向油中撒入一小把花椒。

大伯将孙耀庭的根子丢在了油中，这是一个神圣的过程，是大伯与父亲在小心翼翼的守护孙耀庭。

他们又将根子放在了一张油纸上，包扎捆好后轻手轻脚的放在刚买来的容器“升”里面！

接着再用油包纸将四周填满谷糠，用绳子将它升起来一截。

这个过程在孙耀庭的父亲和大伯眼中，有着对孩子将来高升的美好祝愿！

然而成为太监，需要阉割的可不仅仅是身体，更是精神，是甘愿向皇权封建主义屈服的精神！

可命运向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1911年辛亥革命，1910年孙耀庭成的太监！

在他刚净身完毕，还没有到北京去，武昌起义的炮声已经轰然响起。

在紫禁城里的溥仪皇帝被迫签署了退位诏书，宣示着清朝覆灭，而延续了上千年的太监制度，在我国也随之走向了陌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没有及时传到孙耀庭的耳中，他还盼望着自己未来或许也能够像小德张那样，哪怕出身穷苦，但只要愿意付出肯向皇权屈服，自己和家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可大清亡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中华民国建立后，封建主义的余孽并没有彻底被清除。

溥仪仍然居住在养心殿，享受着皇权和宫中奴婢的膜拜。

甚至在1915年前后，溥仪公然违背民国的禁令，多次于民间征收太监和婢女！

这则消息让孙家人再次燃起了希望。

后宫辱事

1916年，15岁的孙耀庭托人介绍来到北京，先是在涛贝勒府干了一年。

有消息说大总管任德祥那里需要人手伺候，他又被调到了任德祥那里去，做了司房杂役。

不久后，通过宫内北花园太监首领的引荐，这才进了紫禁城，先后侍奉了端康皇太妃和皇后婉容！

原本以为靠近了权力的中心紫禁城，梦想就能够实现，富贵就在眼前！

可孙耀庭怎么也没想到，在皇宫里的那段日子，时刻令他感觉屈辱！

比如说——孙耀庭在宫中就像个隐形人，他没有姓名没有代号，整天只能低着头弯着腰，做事不得马虎。

一次，光绪皇贵太妃端康在看排戏，听人说起了孙耀庭，还夸他聪明机灵。

端康皇太妃索性开了个恩，命孙耀廷去参加戏班。

之前，他在宫中是个干粗活，没个名号的低层太监。

在得到皇权的恩赐后，可谓是一步登天。

1916年10月，孙耀庭花了60块白银买了一个名字。

自此在宫中，他便有了个称谓，叫做王成祥！

据说，曾在慈禧太后身边伺候的李莲英当过孙耀庭的师父。

而那段日子，也有着扭曲的权力关系。

孙耀庭需要每天跪着为师父穿鞋，稍有差池都有可能会遭到李莲英用藤条的一顿抽打。

他需要以徒弟的身份一直伺候李莲英，端茶送饭和倒屎倒尿海都是小事，宫里给他发放的薪水，师傅竟也一并收了去，还美曰其名是替徒弟保管！

不过，比起这些，更让孙耀庭感觉屈辱的是后来经过引荐，他在宫中还担任了一个新活——给嫔妃沐浴。

根据《内务府条例》记载，婉容皇后每次沐浴需要至少12名宫女和4名太监共同伺候。

整个洗浴过程，还需要严格遵守49道程序。

孙耀庭也曾伺候过瑾妃沐浴。

在回忆中，瑾妃沐浴时永远保持着像雕塑般一样的静止状态。

包含孙耀庭在内的4名太监，需要以特定节奏，将温水浇灌在妃子身上。

但这个浇水动作要能够保证水流连续不断，但又不能够发出太大的声响。

在给妃子擦拭水珠时，太监的手指不能够触碰妃子肌肤，否则会被视为大不敬。

太监们既被要求视妃嫔的身体为神圣的境地，又不得不对她们进行最私密的肉体接触。

可以说，这是一种精神分裂式的服务，让孙耀庭在每次当差时都在经历身份认同的撕裂。

精神和肉体的阉割

年老后的孙耀庭曾在自传中说道：伺候妃子洗澡很是煎熬，后宫女人们完全无视太监，这是一种将他人身体完全客体化的仪式，本质上是将侍从的存在彻底工具化！

也就是说，这些被伺候惯了的后宫女人，压根也没拿孙耀庭在内的这些太监们，当成正常的男人，而是将其视为权力服从下的工具！

1924年，直奉战争爆发后，冯玉祥倒戈进京。

溥仪皇帝和婉容皇后也被驱逐出紫禁城，中国最后一位太监孙耀庭目睹了整个被驱逐的过程。

他的遣散费当时只拿到了4块银元，就这样匆匆结束了他在宫中的太监生涯。

孙耀庭后面回到了老家静海县，但由于身体被阉割等原因，他已经不如同年长大的小伙那般有力气。

他从事不了长时间的农务活动，老家也没有一寸土地属于他，只能在经济上靠着兄弟们的接济度日。

没想到，离开皇权中心紫禁城，孙耀庭依然需要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这种持续的内心煎熬，让他无比痛苦和压抑，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累赘。

两年后，孙耀庭返回北京，住在了北长街的兴隆寺。

这是清朝覆灭后，曾经在宫中当差的太监们可以居住的地方。

孙耀庭和40多个同命运的太监住在一起，依靠大家曾积攒的积蓄，勉强维持生计。

可这种方法不是个长久的事，很快，孙耀庭也沦为了乞丐。

直到解放，孙耀庭的生活才迎来了转机。

在政府的帮助下，孙耀庭曾每月都能领取16元的生活费。

后面，政府还给他介绍了新工作。

孙耀庭全面负责北京市的寺庙管理，每个月的工资高达35元。

靠自己的双手，不需要向皇权向封建主义阉割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可以将封存在记忆中的人格和尊严找回来，将曾经遭受过的种种屈辱抛在脑后，让过去成为过去。

解放后的孙耀庭才终于知道：新时代的美好生活，让很多孩子有幸没踏上被阉割的路！

1950年，孙耀庭写了一块条幅：“国正天心顺，官清民自安”。

彼时，他对新生活充满热爱，对国家充满感激。

1996年12月，孙耀庭在广化寺逝世，享年94岁。

他的故事或许会让人深刻的认识到封建宫廷制度给底层老百姓带来的残酷和腐朽。

新时代，却给人们带来了自由和尊严。

但孙耀庭被阉割的事，又细思极恐，并且仍然在当下叩问着现代社会的神经——如果我们，或者某一个群体被工具化的时候，他们是否也在进行着某种精神层面的阉割呢？